279.
周秉言聞言，還以為自己聽錯，跟她再確定了一次：「你說要來我家嗎？」
顧清歡笑笑：「是哦，方便嗎？」
得到這句確定的答覆，周秉言心裡咯噔一下，腦子短暫空白。
來周家老宅？那豈不是當場就要露餡。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應聲，顧清歡也察覺到他的顧慮，忙笑道：「我開玩笑的，你要是不方便，那等之後有空，我再把東西拿給你。」
話音落下，周秉言瞬間回神，「方便，當然方便。」
他目光飛快掃過客廳坐著的老太太以及家裡傭人，又接著道：「不過我現在自己的公寓，你不介意嗎。」
顧清歡怔了怔：「你一個人住？」
周秉言嗯了一聲。
公寓那邊只有東西不多，也沒有周家其他的痕跡，她過來，就不會戳破周尋這個假身份。
顧清歡聽到這話，好奇心又冒了上來。
很好奇周尋私下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他住的地方又會是什麼模樣。
可轉念一想，對方獨居，自己直接上門，好像是有些不妥。
似乎察覺到她的猶豫，周秉言當即開口：「你不用有壓力，我家有阿姨的，我就想讓你來認個門。」
聽到這話，顧清歡感覺這個男人好像會讀心術！
緊接著，電話那頭男人又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你爸給的東西應該不少，你帶過來也麻煩，你忙完給我發消息，我過去接你。」
顧清歡微微沉吟。
說實在的，她覺得自己並不了解周尋，只知道他好像很有錢，人也不壞。
心底那份好奇占了上風，就很想看看他住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
她緩了緩，便應了下：「好，那到時候我忙完聯繫你。」
掛掉電話，周秉言長呼出一口氣，後背竟悄悄沁出一層薄汗。
但還是擔心公寓那邊會留下破綻，他立刻打電話，叫阿姨先過去收拾一遍，隨後才上樓拿上東西，動身趕往公寓。
——
另一邊。
顧清歡跟宋秀雲說下午周尋會過來接她，然後他們要出去一趟。
宋秀雲頓了頓：「人家都要過來，你還要往外跑？」
顧清歡有個心虛，小聲道：「他好像……還有點別的事找我。」
宋秀雲心裡琢磨了一會兒：「行吧，出去就早點回來。」
宋秀雲看得出來，他們兩個對彼此確實都有好感。
可她知道，豪門圈子裡大多講究利益交換。
像周尋這種條件，以後找的另一半，要麼家世相當，要麼本身能力很強，能給他帶來助力。
反觀顧清歡，這兩樣她都沾不上。
想到這裡，她看向孩子，語氣帶著幾分擔憂：「歡歡，小周人是挺好，我也挺看好他。但我看得出來他家條件比我們好太多，你還是跟他保持點距離。」
顧清歡聞言微微噎住。
宋秀雲又道：「媽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動了真心，最後受傷的是你自己。」
顧清歡明白她的顧慮，有些心虛地別開視線：「媽，我心裡有數，知道分寸。」
見她這麼說，眼下也沒發生出格的事，宋秀雲便不再多勸。
——
原本說好的下午碰面，結果男人十一點多就已經到花店門口了。
宋秀雲看見他來得這麼早，索性讓顧清歡放下手裡的活，不用忙活店裡的事。
顧清歡拎上顧明山準備的一堆貴重禮盒，坐上男人的車。
周秉言瞥了一眼后座堆得滿滿的禮品都是上檔次的菸酒茶葉。
他微微眯了眼，心想，顧明山為了拉攏自己，倒也大方了一回。
等她坐好，他便開車出發去公寓。
車上很安靜，顧清歡掃了一眼后座的禮物，開口解釋：「這些都是我爸準備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要是不喜歡，轉手送人也行。」
她給的東西，他怎麼可能隨便轉手送人。
「沒事，我就當是你送的，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聽到這話，顧清歡臉頰微微發熱：「你下午還有事嗎？我這樣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你。」
周秉言：「有。」
顧清歡 「啊」 了一聲：「那……」
周秉言低笑出聲：「我的事就是陪你。」
顧清歡一時語塞。
平時看著冷靜克制的一個人，說出這種話，叫人心裡莫名一亂。
她耳尖微微發燙，慌忙把視線挪向車窗外面。
周秉言沒有繼續逗她，順勢轉開話題：「中午你想吃什麼，我讓阿姨給你做。」
顧清歡回過神，連忙擺手：「不用特意為我準備，隨便吃點就好。」
周秉言笑著應好。
——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開到公寓門口。
顧清歡從沒聽過這個樓盤，光看小區外面的裝修，處處都透著金錢的味道。
她忍不住想，這有錢人這麼多，怎麼就不能多她一個呢。
但那也只能想想。
很快，男人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兩人下車走進電梯，直達公寓樓層。
之後，男人按了密碼開門。
房門推開，淡淡的清香漫了出來。
顧清歡被男人拉進屋。
她目光掃過眼前這一番景象，呼吸瞬間一緊。
公寓黑白灰的簡約風格，空間格外寬敞，一整面落地大窗，外面就是成片的城市高樓，視野開闊得像把半座城踩在腳下。
家具不多，但每一樣都透著不動聲色的貴氣。
頂那圈極簡線條的環形燈帶，真皮沙發，大理石餐桌，啞光黑檀木茶几……
顧清歡知道周尋有錢，可這公寓也太大了點吧？
道她真的傍上鑽石王老五了？
正想著，一個阿姨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
阿姨看著男人笑著開口：「少爺回來了，飯我剛做好了。」
周秉言連忙介紹：「這是我們家的阿姨，你叫她王媽就好。」
顧清歡禮貌開口：「王媽好。」
王媽悄悄打量了顧清歡幾眼，心裡暗自驚喜，自家少爺總算帶女孩子回家了，而且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顧小姐好。」她笑著招呼，語氣熱情，「我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少爺帶姑娘來家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