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翠翠腫著嘴角,專門倚在自家門口,等候著下班的周驍烈,她要告狀。
好不容易盼著太陽下山了,
她快把青菜都快薅禿的時候,才盼來了她要告狀的周驍烈。
遠遠的,
齊翠翠就看到周團邁著一雙長腿踏著夕陽而來,步伐沉穩有力,
身材筆直挺拔,一張臉稜角分明,比門口的石獅子還像雕塑,不苟言笑的。
關鍵是長得好看,
這男人哪兒哪兒長得都好看,
不過,一雙眼睛比刀子還叨人,太嚇人。
跟下午的大侄子不是一個風格。
那大侄子,就像盤子裡擺好的精緻嫩豆腐,
看得誘人,
真想咬上一口,不過,不敢咬,也不能咬,不然,她家男人能打死她。
這周驍烈就像一頭野狼,處處透著危險與敏銳。
她不敢,看一眼就腿軟。
好不容易等周驍烈走近了,她才軟著腿兒,小雞子似的聲音發出來,弱嘰嘰道:
「周……周團,周……周團!」
她鼓足勇氣連喊了兩聲。
聽到喊他,周驍烈那一雙銳利的眸子,帶著大西北冬天的一股寒氣刷的掃向了齊翠翠。
齊翠翠嚇了一跳,
腳步不由後退數步,菜筐子歪了,裡面的青菜都掉了出來。
「嗯。」周驍烈繼續向前走。
齊翠翠狗壯慫人膽,上前一步道:
「咳,周……周團,那個……下……下午有個好看的男人……給大……給慕同志親手送了一封信兒,慕同志看得比情書還津津有味呢。」
情書這個詞兒,她知道,
太刺激人!
沒事的時候,她婆婆還念叨村裡的知青寫給村花的情書呢。
她什麼都知道。
說完,她像是自己的行為被嚇到一樣,跳了起來,推開門,直接閃進了院裡。
周驍烈:「……」
膽子還不如他家小雞子。
抬步,
他黑眸沉沉,闊步走向了家。
大手一推,就嘎吱吱的推開了院門,
一眼就看到院中躺在躺椅上悠哉的媳婦兒,巴掌大的小臉上依舊蓋著手絹兒。
他眼裡的光線微微熾熱了起來,
像是燒著的電絲,噼里啪啦的帶著電。
聽著推門聲,掩門聲,
還有熟悉的腳步聲,慕時秋沒有什麼動靜,她知道周驍烈回來了。
他來到她身前站定,把雙手捧到前面,
他呵吐了幾口熱氣,把手掌呵熱,
再摸摸脖子,感覺手掌不再冰涼了,他才彎身,伸手就把她從躺椅上給撈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
就像在撈一件珍貴的稀世寶貝。
隔壁的齊翠翠沒敢再趴牆頭,主要是周團那雙眼睛太嚇人,看一回,都能晚上做好幾回惡夢了。
周驍烈把慕時秋抱到主屋的床頭,輕輕放下,
長長的指尖一勾,
就一把勾掉了她臉上蓋的手絹兒。
緊接著,
一雙清純又欲孽的眸子,倏的跳了出來,
奪魂攝魄,
一下子就攝到了他的心魂。
他喉結滾動,笑了笑,咽下嗓子裡的灼熱。
不由想起了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呵呵。
「你幫我沖杯蜂蜜水。」
她眨眨眸子,又拿起小手推了推他板硬板硬的胸口,聲音柔柔的,像小小的羽毛刷,一下子又一下的刷過他的心尖尖。
刷得,他渾身的細胞,還有血液都激盪起來。
「好。」
他聲音暗啞,低頭還是啄了下她清純又欲孽的大眼睛,
然後,
雙手撐著從床上直起身子,去廚房,他給她沖了半杯搪瓷缸蜂蜜甜水,
她端起喝了一小口,
餘光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下站在她身旁,一直低頭俯視著她喝水的周驍烈,
他一雙眸子滾燙,比烤全羊的碳火都炙熱。
她就像那頭羊,
他就像那灼熱的炭火。
而她正在被烤。
她趕緊把搪瓷缸遞還給他,水水潤潤的小嘴張了張:
「我不喝了。」
他低眸鎖著她,盯著她飽滿的小嘴發呆,她聲音抬高了一些:
「周驍烈,你該去做飯了。」
「今天不用做飯,吃包子。」
「嗯。」慕時秋想起了藺奶奶做的白菜包子,那就吃包子吧。
反正,空間裡的熟食,還有零嘴,可以隨時拿出來吃。
她又餓不著。
周驍烈接過搪瓷缸,黑黑的眸子似是潑了濃墨,濃稠極了。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沙啞著聲音道:
「好,今天吃包……子。」
然後,他直接端起她的搪瓷缸,就著她嘴唇沾過的地方,也喝了一口:
「嗯,甜!」
就像她的味道,
清甜可口。
看著他一副染了某些意念的眼神兒,還在深深的盯著自己唇,
她紅了小臉,這個男人總是輕易動情撩她,感染氛圍。
她往床頭縮了縮身子,沒敢再抬頭正視他。
視線太炙熱了。
燒得她的臉都是燙的了,渾身不自在了 。
看著周驍烈把搪瓷缸端出屋,她才舒了一口氣,
這口氣還沒有舒完的時候,周驍烈竟然去而復返。
而且,再次雙手撐在她兩側,
一雙眸子除了炙熱,還有一種勢在必得,她嚇了一跳,今天這是怎麼了?
意念洶洶的?
她卷卷的睫毛都跟著她的情緒一起顫動起來,像是天鵝湖裡的精靈,一跳一跳的,
在周驍烈的視線里,俏皮、靈動、可愛。
周驍烈眸底像是添了柴火,霍的一下子熊熊燃燒起來,火焰騰騰,像是隨時能把她吞噬了似的。
「……」慕時秋伸手,手掌抵在他板硬板硬的胸膛,乾巴巴的小聲道:
「別!」
他們可不能胡亂造次,老軍醫已經暗戳戳的囑咐一遍又一遍了。
「別什麼?」
他嘶啞的聲音響起,字字戲謔,
一個字一個字的敲響在她耳邊,震得她的耳膜在腦海里一聲聲迴響,如鼓雷擊。
她小聲道:「我們不行。」
「我只想嘗嘗,和你一樣的味道。」
他指指他唇上喝蜂蜜水,潤過的痕跡,
是不是和她的唇一樣的清甜可口。
「你……」
很快,慕時秋就被他帶著蜂蜜的唇包圍……
兩人的氣息都是香甜的,
分不清,誰是誰的味道?
只是那味道,
交錯雜亂之間,
有一絲清荷淡雅的味道,還有一股松香味的沉重裹挾,
一層層積澱,
又一層層散開,
再一層層覆上。
她呼吸快要告罄的時候。
唇上再一松,
然後,
她就感覺有一股灼燙的氣息,
吹掀了衣角,
一下子,溜進了她那兩朵盛景般的牡丹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