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驍烈攥起了拳頭,
這伙子賊,太囂張了,居然敢明目張胆的威脅人!
還是公共場合!
▄︻┻┳═一…… ☆(>○<)
慕時秋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這時,
王栗快速的看了眼周驍烈,舔舔乾裂的嘴唇,跟周驍烈小聲乞求道:
「同志,能不能,給我點水喝?」
慕時秋白白的小手按按周驍烈的肩,示意他壓壓火道:
「我去吧。」
「嗯。」
慕時秋轉身去拿搪瓷缸,給王栗倒了一杯溫開水,返回,就要遞給王栗。
這時,
黑沉著臉的周驍烈一把接搪瓷缸,篤的,直接擱在王栗身前的桌上,手指敲了敲道:
「一邊喝,一邊說。」
「誒誒。」王栗忙不迭的點頭。
這個男人太兇,太厲害了,不敢不聽話。
喝了半搪瓷缸水,王栗的眼睛都精神了,
放好搪瓷缸,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驍烈,還有慕時秋,
趕緊坐好,繃直瘦瘦小小的身板,蹙著八字眉又開始念叨起那天事情的後續:
「我怕他們一刀弄死我,
所以,我不能把黃住住的聲明……不對,黃維維的聲明給東北老頭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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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得保護自己,不能對不起我老娘千難萬難生下的我。
突然間,
我靈機一動,
我伸出掏兜兒的手,兇狠狠的盯著東北老頭兒道:
「老不要臉的,能不能穿上你破鞋,知道不知道,老子一早起來,你臭腳差一點把老子熏太姥家去!
我立刻化身無賴流氓,呲牙咧嘴,對老頭一通發火。
不等老頭兒反應,
接著我還上手,朝著東北老頭兒的肩,就是用力的搡了好幾下,
我搡得老頭兒幾乎站不穩,身子直晃悠。
我故意不解氣,
一邊搡老頭兒,還一邊罵罵咧咧的:
『老不死的,這麼臭,坐什麼火車啊!』
東北老頭兒被一通罵,連帶推搡,愣是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最後,被我推搡得撲通一聲跌坐在座位上,
東北老頭兒他是真沒想到我會找他茬子,
他怪怪的盯著我看了又看,紅著臉才瓮聲瓮氣道:
『小子,你是不是找茬兒?俺婆娘從來沒說過俺腳臭!』
我說『趕緊穿上你破鞋,不然,老子跟你沒完!呸,老不死的!』
我罵完,手心裡就攥著一把冷汗,不知道東北老頭兒會不會朝我動手。
(☄⊙ω⊙)☄
我不怕東北老頭兒,頂多被揍幾下,不礙事兒。
我怕的是拿刀的人。
所以,和老頭兒爭執期間,
我的餘光主要集中在那玩刀的壯漢身上。
過了一會兒,
那壯漢斜瞟了我一眼,一副看混子的表情,嘴裡嫌棄的嘟嚷著罵了一句『小憋三。』便不再看向我這邊。
我終於鬆了口氣。
此刻,東北老頭兒被我罵得氣壞了,剛要發火,和我打架。
這時,
他就看到巡察過來的乘警,他只能瞪了我一眼,便沒再說話,而是喪氣的穿上了鞋。
我捏著手心裡的汗,僵硬著發僵的腿兒,顫悠悠的跟做夢似的回了過道。
一下子躺在板栗子袋子上,一動不動,也不吭聲了。
嚇死我了!
我後背的冷汗,刷刷的冒著。
頭一次,感覺離死亡差得很近。
這件事情過去後,那幾個亡命徒不再盯著我,我也就徹底放心了。
━( ̄ー ̄*|||━━
下來,我也發愁,
因為我不知道這什麼慕同志住哪兒啊,又不能跟東北老頭兒打聽。
我只能跟著東北老頭瞎坐,想等東北老頭兒下車,我也就跟著一塊兒下車。
哪知道,這老頭兒倔啊,一直要找賊,還找文件,不找到還誓不罷休,氣得我直乾瞪眼,也沒辦法。
/(ㄒoㄒ)/~~
於是,
老頭兒做過了好多站,害得我也一起跟著他白坐了好多站。
/(ㄒoㄒ)/~~
後來,鐵路公安實在看不下去了,
出動所有乘警幫忙,但是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就連壞人長得什麼樣都不知道,根本沒法子下手找。
為了幫東北老頭兒,
大家開始尋找目擊者。
又連續坐了好幾個站,好幾天。
也沒有發現一個目擊者。
╮(╯▽╰)╭
目擊者找不到,犯罪分子的聲音,動作,長相,一丁點兒線索也沒有,公安也沒法子抓賊啊!
最後老頭兒不找賊了,坐在座子上,捂臉哭了,又被人勸著,才咬著牙往回坐。
後來,乘警查票,我倒霉的還補了票!
早知道,我就買座票了,幹嘛躺在過道里呢。
東北老頭在這兒下車了,
我也跟著在這兒下了車,
我還看到他來了這所院子呢。
我一打聽,這裡果然有一個叫慕時秋的,我就放心了。」
周驍烈聽王栗講完了經過,
和慕時秋相視一下,點點頭,沒想到村長竟然為他們倆口子默默的做了這麼多事,受了這麼多委屈,還絲毫沒有提。
只覺得沒幫他們辦好事情。
村長真是一個好人吶。
慕時秋夫妻二人很是動容。
「王栗同志,感謝你及時帶來了這份聲明,非常感謝。」周驍烈起身,站起來向著王栗鞠了一個深深的躬,
畢竟,還對人家動了手。
王栗呆了,然後是受驚了般,屁股噌的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就想伸出雙手,但手被捆著,就尷尬了。
周驍烈上前替王栗解了繩子。
王栗活動了下胳膊道:
「誒誒,不客氣,我娘說了,要做一個正直有擔當的人。」
慕時秋道:
「我是慕時秋,感謝你的勇敢機智。」救了他自己,也及時的幫了她。
王栗更呆了,激動道:
「你就是慕同志啊!」
這麼漂亮的同志,居然有人造謠,那個黃住住……不對,黃維維太噁心人了。
「這邊,王栗同志,你跟走一趟。」周驍烈決定帶著聲明,帶著王栗趕緊去見村長,村長叔都急瘋了,還自責著呢,讓他老人好好的鬆口氣去。
最後,王栗當著周驍烈的面兒,
在慕時秋迴避的情況下,他真的從貼身的紅肚兜兒里,掏出了那一份關鍵的聲明。
周驍烈:「……」
村長和王栗,真是一個個怪才。
一個藏屁股兜兒,
一個藏肚兜兒。
ヾ(≧▽≦*)o
招待所門前,
當村長越過周驍烈,看到王栗的第一眼起,
就氣得瞪圓了眼睛,擼開袖子,就要開架:
「你……你怎麼來了?」
要不是乘警在,他饒不了這個綠豆芝麻眼兒,敢罵他腳臭!
王栗看到村長動怒,嚇得直往周驍烈身後鑽,就像一條機靈的小泥鰍,刺溜來刺溜去的,就不讓村長薅著。
「……」村長氣得乾瞪眼。
「進去再說。」周驍烈沖村長搖搖頭,先帶著人進了屋,反手關上門。
一剎那間,
村長大手就快速伸過來,還直接探到周驍烈身後,一把逮住王栗滑溜溜的肩頭,怒氣沖沖的嚷嚷道:
「阿烈,你別護著這個混蛋!」
還嫌他腳臭,
他還嫌他口臭呢!
(=。=)
王栗徹底告慫,雙手舉了起來,苦著臉,做出一副投降狀:
「誒誒,大爺,你饒了我吧,
我也是被逼無奈,
不然,那一伙人想弄死我,他們全都帶著刀子呢,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村長愣了下,看向周驍烈和慕時秋:
「這咋回事兒?」
周驍烈拿出聲明,在空氣中嘩嘩的揚了揚:
「叔,是這傢伙,千里迢迢的跟著你把聲明送過來了。」
慕時秋:「對。」
村長激動的一拍大腿,一把抱住王栗:
「哎呀,你小子長得孬,心眼兒子不賴,走,大爺請你吃飯!」
王栗摸摸頭不好意思道:
「大爺,我吃了。」
村長一瞪眼睛:「吃啥吃,天天拿開水泡栗子吃,小心屎都不拉出來了。」
其它人:「……」
王栗紅著臉道:「那……你哪有錢,錢不給賊都偷了?」
村長難為情的看了眼慕時秋夫妻,彆扭又驕傲道:
「你沒我有福氣,我有大侄子還有侄媳婦兒,你有啥?
哼哼,我大侄子和侄媳婦給我錢了……還給我買了一水的新衣裳!
對了,那群癟犢子玩意,氣死我了,要是讓老子知道他們的長相,老子非弄死他們不可,這回便宜他們了!
誒誒,你發啥愣?對了,你小子看到了他們長相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