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栗一臉為難道:
「我我我……」
他真是怕那群人報復啊!
一想到額前長疤的壯漢,把刀子玩得上下翻飛,一片寒光閃閃的,心裡就本能的一陣陣害怕,
突突突的,
手心又開始躥汗,全身也有點抖。
村長看出來了,大手,拍了拍王栗的肩:
「看看你慫得,怕什麼怕,有阿烈在,咱什麼都不用怕。
別說賊了,一堆土匪都不在話下,部隊都稱他是英雄的周團。」
周驍烈:「……」
被吹到一定高度了。
「對,不用怕。」
慕時秋的眸底也泛起了一絲冷光,
是自己連累了村長叔。
不過,她這人護短!
這些亡命徒對護著自己的人下手,和對自己下手有什麼區別?
再說,這些人是沒有良知和人性的強盜,更是一群打家劫舍,枉顧他人性命的亡命徒。她憑什麼不出手!
現在,她要為社會除害!
「王栗同志,大膽說出來,我們這是為社會除害!」慕時秋義正言辭的鼓勵著王栗:
「何況,他還威脅過你!」
通過講述,
她發現:只有王栗看到了這群人的具體長相,是唯一的目擊者。
破案除害的關鍵,在於王栗。
她希望王栗勇敢一些,大膽說出來!
村長也激動揚起大手道:
「對,王栗,說出來,咱們一起除暴安良!」
周驍烈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
「別怕,有公安為你們做主。」
除害?
除暴安良?
這是他小時候的大俠夢啊?
他能做到嗎?
此刻,王栗震動了,
他看了看大家期許、鼓勵的目光,
一棵真正俠義俠心的萌芽,破土了。
ヽ(✿゚▽゚)ノ
不由的,王栗挺了挺腰杆兒,昂起細細的脖子,感覺他快要當大俠了。
心想:周團說有公安為他兜底兒,他怕什麼!
(๑•̀ㅂ•́)و✧
這麼一想,
王栗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沉甸甸的,還責任重大。
於是,
他鼓足勇氣,反手,黑黑的爪子按在村長的手臂上,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大爺,慕同志,周同志,我懂了。
我要勇敢的和犯罪分子做鬥爭,除暴安良。
我更要揭發那幫混蛋!為社會除害!
那伙人一共有六個人,
為首的身材高大,一身健子肉,
一頭偏分,額頭有一縷頭髮老長了。
他長著一雙兇狠的三角眼,
額頭還有一道微微發光的斜疤。
黑色的襖子裡配著一個花色的襯衣,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
嘴有一點歪。
臉上有點絡腮鬍子……」
王栗不但把為首的亡命徒說了一遍長相和細節,
還把其它小弟也說了一個遍。
慕時秋看了眼王栗,這傢伙的記性怪好得,把人家長相記得可是清清楚楚的。
而周驍烈也很意外,
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個子男人,竟然在緊張之餘,把犯罪分子的模樣全刻在了腦子裡。
「我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王栗膽顫心驚的看著周驍烈夫妻,有些後怕道。
他還有半袋子栗子藏在林子裡呢。
再不去,不知道讓什么小動物給叼走了。
他是指著這些栗子進黑市,賣點錢的。
雖然是大西北,但他只要機靈一點,還是可以賣出去的。
「誒,你著什麼急?」村長一把扯住王栗的胳膊,熱情得不像話,這其貌不揚的小子可是把他給救了。
周驍烈看著王栗,黑眸微動。
慕時秋:「……」
王栗哭喪著臉道:「我還有半袋栗子藏在林子裡呢,再不去,就壞了。」
他得趕緊進黑市出手。
「這樣,我幫你介紹一個買家。」慕時秋想了想道:
「離林子不遠,就在家屬院後邊,倉庫邊上,你找一個叫做蘇青白的人,他會收你的栗子,並告訴他,是我讓你去的,提我名字就行了,對了,他是我家大侄子!」
她餘光就掃到了周驍烈眼神里,那一股幽幽的暗芒,趕緊補充了最後一句。
王栗驚到了:
「他真的收?」
「收。你直接去找他。」慕時秋的聲音不容置喙。
王栗:「……那行。」
王栗趕緊給周驍烈夫妻,還有村長鞠躬致謝:
「謝謝你們。」
幫他直接找到了買家。
村長又攬上王栗:
「行了,賣了栗子,過來和我住一塊,我一個人晚上怪寂寞的。」
說完,村長感覺自己嘴瓢了,趕緊解釋:
「一塊玩。」
感覺這詞兒也不好。
周驍烈擺擺手阻止村長再說話:
「嗯,就這麼定了,招待所錢我來付,你們別管了。」
不能再讓村長說了,
指不定一會兒會冒出什麼新鮮的讓人誤會的詞兒出來,畢竟一個褲衩子,一個肚兜兒的。
王栗去找蘇青白暫且不提,
先說,
周驍烈和慕時秋夫妻雙雙把家還,
這一場聲明的驚險,總算是驚而無險的落幕了。
回到家後,慕時秋進主屋,然後拿出一支鉛筆,在紙上寫寫劃劃。
周驍烈看她忙,便沒有打擾她。
屋裡,
慕時秋就嗖嗖嗖的畫了起來,
不消半個小時,
一張人物肖像就畫成了,她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
然後是另一張,
接著是第三張,
最後,她靜坐了兩個多小時,迅速的畫了六張惟妙惟肖的素描。
站起來,晃晃發酸的胳膊,
踢了踢也麻麻津津的小腿兒,
再扭扭腰,
筋骨伸展開了,
也到飯點了,
周驍烈熟悉的炒菜聲響了起來,
一絲濃濃的煙火氣味兒躥進屋裡。
慕時秋走出屋,來到廚房,一眼就看到廚房裡的景像:
兩個鍋正在同時開火,
周驍烈在兩個鍋前,來回奔波,一會兒炒炒這個,一會炒炒那個。
不過,總是遊刃有餘。
慕時秋白嫩的指尖,捏著六張人物肖像圖,人漫不經心的倚在門框上,眉眼彎彎的看著周驍烈『賢惠』的背影,唇角高高揚起。
這樣的大佬真有煙火氣,背影也很迷人。
尤其是那腰,
繫著圍裙,顯得他腰線條又勁兒又瘦。
事實證明,
她能嗅到他的腎動力了。
「馬上就好。」似乎是感知到她走了過來,他扭頭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繼續揮動著鏟子。
「嗯。」
慕時秋身子離開門框,托著肚子,來到桌前,
默默的把六張人物肖像放到了飯桌上,她白嫩的指尖,按著桌子,旋轉了三個圈兒,
抬眸看著忙碌的背影,她抿著唇,久久未出聲。
直到周驍烈做好了飯,把飯端上來,
她才微微彎身,深深的嗅了口菜香氣。
肉香和青菜的香氣混合起來,湧進嗅覺里,清淡又香膩,
這菜,一聞就下飯,醬香醬香的。
第一道菜是肉片炒蒜苗,放了醬油,五花肉切得薄薄得,炒得晶亮晶亮的,像油亮的水晶。
整道菜,色澤十分好看。
第二道菜,臘肉炒,焯過水的小白菜苗,綠綠油油的,
色香味俱全。
隨同第二道菜一起出鍋的還有二合面的饅頭,
原來,
周驍烈待小綠白菜七八分熟的時候,他直接在鍋加了一點水,然後把饅頭放在鍋邊,扣上鍋蓋,把水直接再燒開,關火,再直接用水的余蒸氣把饅頭熱透。
待菜出鍋,饅頭也同時出鍋了。
「你炒得菜真香啊!」慕時秋決定給男人,給未來大佬拉滿情緒價值。
周驍烈唇角揚了揚,
他記得老領導說過,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就會慢慢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他覺得用在女人身上同樣適用,
抓住一個女人的胃,就會慢慢抓住一個女人的心。
他得讓媳婦兒覺得他手藝好,離不開他。
坐在桌前,周驍烈摘了圍裙,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畫像,
他神色漸漸嚴肅,拿起來一看,
就看到了一張張生動立體的人物畫像,這些畫像很逼真,跟真人差不多,
像到,通過這些畫像,就能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找到這個人。
以前,他培訓過這個方面的課程,不是學,則是教員講解過什麼叫素描,還能通過畫像抓捕罪犯,這樣會事半功倍倍
「明天上午,你把畫像寄給東安鐵路公安祝國安。」
慕時秋下巴指了指這些畫像,這些人一定是火車上的慣犯,交給鐵路公安方便抓。
周驍烈點頭:
「行,我把蘇青白和黃維維的聲明,明天一早拿給許師長。」
不知道,關於媳婦兒的舉報信,明天能不能有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