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長深深的看了眼這個老漢,因為緊張激動得訴說,一張臉都漲得紅了。
接下來,老漢*周村長接著道:
「那份聲明,我們那疙瘩好多人都知道,知情的都按了手印,您看看就知道了,
這慕同志實在是個好同志!
實在不行,我可以拿我們村的老黃牛起誓!」
「……」許師長沖他擺擺手,那倒不必。
┗( T﹏T )┛
低頭,
他再次重新審視起那份聲明。
看完,許師長點點頭:
「周村長,我看到了這份聲明,放心,我會上交,且如實反饋,你放心,你先等上一等。」
現在得把人證留下,萬一關鍵的時候能派上用場呢。
許師長又吩咐:
「周驍烈,你在招待所安排好村長。」
周驍烈趕緊道:「是。」
他知道師長想把村長這個人證留下,待舉報徹底解決後再走也不遲。
許師長:「你去忙吧。」
篤篤篤!
這時,
又有人敲門,許師長皺起眉頭,看了眼周驍烈。
周驍烈直接上前拉開門,一眼就看到一臉捉急的楚建海。
想了想,他直接放水,就把楚建海放進了許師長的辦公室。
許師長:「……」
真是個寵媳婦兒的。
他抬手暗戳戳的指了指周驍烈,氣得瞪了一眼他,給他辦公室隨便放人:
許師長開口問:
「楚主任,你這是?」
楚建海看了眼站在一邊,這時腰杆子挺直了許多的周村長,皺了皺眉,
然後,
上前幾步,他來到許師長不遠處。
站直身體,楚建海擲地有聲道:
「我們紅星公社願意,給慕時秋同志的思想問題和作風問題作擔保。」
這是他最大的能力範疇了。
周村長一愣,趕緊手提醒楚建海道:
「誒,楚主任,黃維維聲明找到了。」
「……」楚建海一張嚴肅的臉瞬間放鬆下來,他看了眼周村長,這老漢也不知道找自己吱一聲,讓自己跟著干著急。
他轉頭看著許師長道:
「師長,我還是願意代表公社,為慕同志的思想、作風問題進行擔保。」
這是他和公社商量後的結果。
一個好同志,哪能說廢了就廢了?
所以,在他的強烈要求下,
公社領導們一致全票能過,要保護思想好,還有工作能力的好同志慕時秋。
ヽ(✿゚▽゚)ノ
一聽這個,周村長趕緊激動的搓搓手道:
「那那,楚主任,你直接在聲明上籤個字,代表公社按了個手印就行了,不用太麻煩。」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何況公社這個大力量。
O(∩_∩)O
村和公社都證明了,再加上黃維維的造謠聲明,
這慕同志的舉報信就應該沒問題了吧?
村長是這樣想的。
┗|`O′|┛ 嗷~~
楚建海扭頭,看著許師長。
許師長想了想,默默的把書桌上的印泥推過來,把黃維維的聲明也抽了出來,放到了桌子最前面,
他對著楚建海指指道:「好,你過來按吧。」
趕緊按,這樣,他就更好辦了。
不過,他竟然不知道慕時秋同志現在的人格魅力這樣大,
從村里到公社,
再到軍區,被這麼多人信任,喜歡,還寵著。
他都羨慕了。
樂主任早跑過來,罵了他好幾趟了,
還指著他鼻子叫嚷,敢動慕時秋這個軍區的吉祥物,
即便主任不當了,也要天天跟他沒完!
許師長:他還委屈呢,他惹了誰了?
不但被一堆人圍著逼著,還被老婆罵著,上邊卡著,他才為難呢。
(╯﹏╰)
按完手印,
周驍烈、村長和楚建海一起離開了許師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
許師長又仔細的看了眼這兩份聲明,按了按額頭,把聲明放進信袋裡,
想了想,拿著信袋,就直接上了四樓。
他得把這兩份重要的聲明,給霍司令瞅瞅去,
期盼著這舉報信趕緊處理掉,不然影響了周驍烈的三等功就麻煩了。
這樣一來,
他幾天,睡覺的地方也就塌實了,不再被老婆趕了。
o(* ̄▽ ̄*)o
返回招待所的路上,
周村長心情忐忑,一路問著周驍烈:
「阿烈,這到底……啥時候有結果啊?」
他真是捉急。
「不清楚,還得委屈你們住幾天再說,
不過我們夫妻要謝謝村長叔,謝謝楚主任。」
周驍烈真沒有想到,楚主任竟然這麼肯幫忙,簡直就是不遺餘力,
要不是楚建海年紀大了,他都懷疑楚建海悄麼麼的暗戀他媳婦兒了。
村長擺手:「咱自己人,客氣啥。」
楚建海擺手:「應該做的,咱公社不會埋沒任何一個好同志。」
招待所前,幾人告別。
楚建海又坐著公交車去了郵局,
郵局的工作人員看到他直撇嘴,又來打電話了。
這傢伙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天天打,真是不想過了。
敗家爺兒們!
楚建海無視郵局的工作人員,直接走進了電話間,
深吸幾口氣,他才撥打電話,
嘟嘟嘟!
響了幾聲盲音,就聽到了一道沉穩又有力的聲音:
「誰?」
「是我。」楚建海喉頭滾動。
「阿海?」對面的聲音微微激動起來。
「嗯。」
「你說的事情,我最近就會辦妥,到時,你直接到海城工商部門報到。」
「好。」
「你要求的房子給你備好了,要我說,你得聯姻,夫妻互相協助,才能風生水起,你家的……我可以再幫你介紹一個。」上位的老者透露出自己的意思。
楚建海堅決道:
「不了,我們一家四口會住進去,到時,我會帶他們拜訪你。」
對面沉默了許久,老者才緩緩開口:
「你想好了就行。」
「想好了。」
他楚建海堂堂一個男人,楚家的子孫,要靠就靠楚家的權勢,但絕不會靠女人吃軟飯過活。
他不想做一個冷漠無情的人,
他不想再做一個讓母親失望的人,
比如像父親這樣的人,拋妻棄子,重娶新人,處處權衡利弊。
╮(╯▽╰)╭
他不想做父親這樣的人,
他要善待他的髮妻,還有孩子們,
上一代的遺憾不能再延續。
也許這是他出生的使命吧。
(๑ˉ∀ˉ๑)
交了五塊錢電話費,
忽略掉郵局工作人員的敗家眼神兒,
他重新坐上公交車,返回了招待所。
在招待所里,
他枯坐了一個晚上,一根根的吸著煙。
煙抽掉了兩盒。
他不知道——
那座城市是不是依舊美麗?
他是不是可以平靜的見到那個位高權重的父親?
還有,墳塋里的母親能不能原諒他?
╮(╯▽╰)╭
隱晦的角落裡,他也在想:
他還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在茫茫的人海里看到那個,曾經像白白月光的女人?
*
晚上,
霍司令回到家,
一樓依然燈火通明,
他踏進一樓,就看到母親已經備好了白粥,他深深的看了眼他老娘:
「媽?」
霍老太太瞪了霍司令一眼:
「你這是什麼眼神兒?好像我又要管你事兒似的。哼。」
霍司令摘下帽子,脫了大衣,洗手後,然後坐在客廳桌前,
端起那碗白粥道:
「媽,你說吧。」
每次有事,他媽都等他,他太了解他媽了。
「周團愛人那封舉報信的事情落定沒?」
霍司令深深的看了眼他媽,沒說話,又繼續端碗喝粥。
「聽說,她鼓動周團,把以前的相好弄食品廠來了,
那人還當了廠長,還招工呢。
周團又不是死了,他們這樣做事,是不是不地道?」
「你聽誰說的?」霍司令的眼神銳利起來。
霍老太太心虛的別過眼:
「我還不是為你操心,一個好好的兵,可不能因為一個破媳婦兒耽擱了前途。
以前,我就以為那大肚子囂張嘴俐,拔拔牙就行了,但現在不行,這作風問題都影響到大院了。」
霍司令放下碗,慢條斯理的擦擦嘴角:
「媽,不可盡信謠言。」
霍老太太嗤之以鼻道:
「謠言,別人怎麼沒有謠言呢?就她有!」
原來還以為囂張一點罷了,原來是一個人品不靠譜的。
真是可憐了雪柔一個孩子了,一腔痴心全系在周團身上了,
卻被一個有作風問題的女人鳩占了鵲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