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驍烈回來了,
直接撈起躺在躺椅上的慕時秋,抱著人就進了屋。
他感覺最近媳婦兒的體重增加了不少,肚子也大了不少。
可能是肚子大的緣故,媳婦兒最近幾天又愛睡覺了,
臭小子們這兩天折騰的頻率也有點下降了。
估計是怕挨揍吧。
慕時秋知道周驍烈回來了,醒了,
她看了眼周驍烈:
「藺奶奶剛走。」
這兩天,藺奶奶也不放心她的肚子,時不時的來陪陪她。
再說,她有空間呢。
關鍵的時候,空間會提醒她。
再說,她已經提前囑咐過空間了。
「嗯。」周驍烈抱她進屋:「讓奶奶她們過來陪你嗎?」
他指的是婆婆團。
「不了,再過些天,再看看。」
她估計離生還得等一段時間呢,來回的折騰幾個老太太幹什麼,路上怪累的。
「嗯。」
周驍烈把慕時秋穩穩的放在椅子上,
然後,開始熬粥,
不過,放玉米糊之前,還是先燒水,
燒水的時候,還得在上面架籠屜,熱乾糧。
籠屜上面放了幾個燒餅,
還放了一卷豬頭肉,
這豬頭肉還是剛剛從窗外拿進來的一卷,不然凍得扛扛硬,沒法子吃。
等水開的時候,
周驍烈便去菜地里摘菜,
等摘好了菜,
他把摘剩下的菜根,碎葉子,拌進了雞盆子裡。
*
慕時秋托著腮坐在屋裡,扭伸著脖子,默默的看著他轉動的身影,
眉眼彎彎,
掛著自己察覺不到的溫柔,
周驍烈端菜進屋,
然後洗菜,
很快,
菜洗乾淨了,挪到菜板上,開始咣咣咣的切,
動作絲滑極了。
切完了菜就開始炒,放油,先放了一些臘肉腸嗆底味兒,
不辣的。
很快,堂屋裡開始竄出一絲肉味的咸香味兒,瞬間飄滿了屋子。
燒水的鍋邊也開始冒熱氣,
慕時秋鼻子蹙了蹙,提醒周驍烈道:
「水開了。」
周驍烈掀開燒水的鍋,提起籠屜,把攪好的玉米糊糊攪放進去,
然後,重新把籠屜放進去,再蓋上鍋蓋兒。
然後,他來到另一側,開始炒菜,等菜炒好的時候,
粥也熬好了。
周驍烈利索的端炒菜上桌,
又用指尖捏著燒餅,一個個扔進竹筐子裡,再把燒餅端上桌,
最後切的是五花豬頭肉捲兒,還搗了一個蒜香汁。
粥也盛好,
他拿過毛巾替她擦手。
再把毛巾架到水盆上,他大步走過來,解下圍裙,唇角揚起:
「媳婦兒,開飯了。」
「嗯。」慕時秋開始愉快的乾飯。
周驍烈全程沒有說話,
直到看到慕時秋的碗淨了,筷子也摞了下來,他緩緩出口:
「媳婦兒,給你說一件事,你……先不要激動。」
慕時秋問:
「楚建海不是那個紅星公社的楚建海嗎?」
周驍烈搖頭:「不是。」
慕時秋:「是發現吳為的同夥了?後台?」
周驍烈:「不是。」
慕時秋驚問道:「吳為被放出來了?」
周驍烈擺擺手:「都不是。」
不能再讓媳婦兒猜了,媳婦兒腦洞越來越大。
慕時秋:「……你說吧,我保證冷靜。」
周驍烈道:「魯秋香不是在四旺農場?」
慕時秋擺手:「她又鬧什麼么蛾子了?她可跟咱們沒有任何關係。」
周驍烈道:「我知道……她人沒了。」
沉默了一瞬,慕時秋道:
「咋沒的,這麼不經勞動,真是這些年壓榨原主……不對,壓榨我習慣了,沒了我,她什麼也幹不了。」
周驍烈無奈的說出事實真相:
「唉,魯秋香被人拍了一羊糞磚,然後後腦勺流了不少血,包紮後,沒多久,人就沒了。」
慕時秋:
「沒了,就沒了吧,從她賣掉我頂包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緣份就盡了。」
這些年,原主,把以前的二十來年的錢全補貼給了家裡。
還情份也還夠了。
再說,要不是她穿過來,原主又死第二遍了。
再再說,
原主早被這一家人害沒了,這魯秋香沒了,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見媳婦兒不在意,肚子也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
周驍烈想到以前慕時秋補貼娘家的種種過激行為,依舊不放心,
還是慎重的盯著媳婦兒,
很怕媳婦兒一個想不開,動了胎氣。
慕時秋看見周驍烈,趕緊安慰道:
「我真沒事。」
除了意外一點,啥事也沒有。
周驍烈道:
「再給你說一件事,魯秋香臨死前一直念叨著一句話,什麼白換了,白換了……還說了好幾遍,村長打電話的時候,還問我啥意思?」
白換了?
白換了?
慕時秋嘴裡也咂摸著這三個字的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白換了?
魯秋香應該說,白頂包了吧?
留下一個不中用的白雪柔,
反正自己和魯秋香一家切割了,也被離婚了,和魯秋香沒關係了。
這都是因果報應。
所以,她一點兒也不覺得魯秋香可憐,
前世,原主是大著肚子死在農場的,
現在輪到魯秋香死在農場了。
這可能就是因果循環吧,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這就是魯秋香的下場,
一無所有!
曾經的丈夫,白大海不曾關心她一絲,早早和寡婦混到了一起。
兩個親生兒子也沒去看望她一下。
魯秋香啊,
等來等去,也沒有等到家裡的一封信,
就像前世的原主,
原主曾向信任里的家裡人求助,結果,也一直沒有盼到一封回信。
呵,
一切輪迴了。
命運就是這樣的神奇。
慕時秋思索一會兒,搖搖頭:
「我真不知道白換了是什麼意思?」
周驍烈:「嗯。」
慕時秋:「要我猜,可能說的是我白頂包的意思吧,然後,我還和她切割了,她最後什麼也落著,也不能吸我血了,是不是後悔死了?」
有一個被吸血的女兒多好。
魯秋香最後一定是這樣想的。
的確,魯秋香最後是這樣想的,
白換了,
白換了。這也是她的真實想法。
屋裡,
周驍烈起身,緊張的看著慕時秋道:
「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沒有,我挺好的。」
慕時秋挑了挑眉。。
周驍烈道:「別想白換了,這幾個字了,你的身子要緊。」
早切割了。
慕時秋問:「楚建海今天聯繫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