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奶奶在招待所里,
借用了白春香的灶子,還有鍋,
專門給慕時秋做了一道海城的經典名菜——素蟹粉。
怕菜涼了,
她忽然趕來,
被溫雋扶著,挎著小籃子,小腳搗騰得飛快。
籃子底部的素蟹粉,被她用展布蓋了一層又一層,壓著那一抹熱氣。
雖然菜品到時被壓了熱氣,容易不脆,
但不會太涼。
這樣也不會吃著了慕同志的肚子,溫奶奶是這樣想的。
篤篤篤!
溫雋敲響了慕時秋家的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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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時秋未回應,
溫雋推了推虛掩的門,
吱吱吱,
院門被推開了,
他一雙機靈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到躺在躺椅上未動一絲一毫的慕時秋。
這姐姐也太大意了。
溫雋推開門進來,然後扶上奶奶,進了門,再反手又關上門。
他扶著奶奶向著院裡走去,
奶奶挎著籃子,
祖孫二人走得急,
溫奶奶腦門已經急得起了一路的汗,就擔心這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聽到快走到跟前的腳步聲,
躺椅上的慕時秋終於用手,撩開了臉上的手絹,淡定的看了眼溫奶奶,又看看溫雋,嘆了口氣:
「你們又給我搗騰吃的了,我真不用。」
她啥都有。
溫奶奶抬眼,謹慎的看了眼齊翠翠慣趴著的牆頭,暫時沒人,
她鬆了口氣,不過,她也沒敢說什麼。
怕隔牆有耳,
他們是被舉報怕了的。
慕時秋按了躺椅開關,起身,托著大肚子,指了指屋裡:
「走,進屋說。」
「自己倒水。」
她聞到一股濃郁的油炸味兒,好像蟹黃味道,
她微微蹙了眉,奇怪的看了眼溫奶奶,但什麼也沒有說,淡淡道:
「溫奶奶,溫雋,你們坐。」
溫奶奶顧不上坐,馬上掀開籃子,疾快的連盤子都端了出來,小聲道:
「這是我借鍋炸好的素蟹粉,這是海城的名菜,我想你會喜歡吃。」
慕時秋:「……」
哦,怪不得有一股子蟹黃味兒呢。
溫奶奶又開口了:
「溫雋想起來海城的經典菜,想著,你也會喜歡吃,
所以溫雋特意買了豆腐過來,把食材備全,讓我給你做了這素蟹粉,你嘗嘗?」
溫雋臉上也是滿滿的期盼,希望姐姐嘗嘗他奶奶的手藝。
慕時秋看了眼炸得金黃的素蟹粉,欣喜道:「嗯。」
這是一道仿葷菜的素菜,雖然名字里有蟹字,但是卻不含蟹肉與蟹黃,只含素。
這素里就是以豆腐為主食。
搭配的還有一些素菜,
比如胡蘿蔔,再比如南瓜,
還有一些香菇蘑菇的碎碎,
其它顏色與口味都在模仿著蟹黃的口感與色澤。
其中,還加了薑末等配料。
慕時秋食指大動,拿起來吃了一口,
嗯,外酥里嫩,分外好吃。
她一連吃了好幾塊,
細嚼之中,素蟹粉既有豆腐的軟彈勁道,
還有蟹黃與蟹肉濃濃的蟹香味道,
一時之間滿足了慕時秋對這道經典菜的所有幻想。
溫奶奶做的這道菜,色香味俱全。
絕了。
(^o^)/~
溫奶奶看著她吃得歡快,臉上露出滿足的笑。
溫雋的臉上也泛著光,還淡淡瞥了眼桌上的報紙,
報紙上還有吳為這對男女的照片,他早見過了。
他還知道了吳為可能還被保下來呢,
一想,就氣得胸腔里一片沸騰。
這對狗男女!
看著慕時秋吃素蟹粉,
溫奶奶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報紙,
還一眼就看到了報紙上的照片。
她看著吳為呆了呆,看著魯清月更呆了。
她皺巴巴的手指著,指著照片之中的魯清月,激動道:
「我……見……見過她。」
溫雋扶著溫奶奶的手臂安慰道:
「她是吳為的小三!奶奶,你不是知道嗎?
她和吳為當初差一點兒掐死了剛出生的我,是奶奶你撒謊我沒氣了,才救了我。」
溫奶奶語氣依舊激動,但喘了口氣,道:
「我是知道她,知道她和吳為對你下毒手,
但是當年,我還記得她,對別的孩子也特別惡毒,也下毒手!」
溫雋驚異道:
「對別的孩子?」
溫奶奶嘆息著:
「對,我指的另外一件事。」
慕時秋看了眼,示意溫雋道:
「讓奶奶坐下慢慢說。」
溫雋扶著溫奶奶坐了下來,
溫奶奶又吸了好幾口氣,然後又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這個女人太惡毒了,惡毒到,我現在還記著她當時的惡毒模樣兒。」
慕時秋,
心想,這個魯清月一定對別的孩子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不可饒恕的事情,
所以讓溫奶奶至今記憶猶新。
溫奶奶說起往事:
「那一年,對,那天,我路過產房,
就看到這個女人抱著一個襁褓,東瞧西瞧的,行為十分鬼祟,
還悄麼的一下子,閃進了一間產婦的房間裡,
她進的房間,
巧了,
正好是我接生的一個產婦,
還生了一對龍鳳雙胎,
我怕她幹壞事,所以就悄悄的跟著她。
當時,
這龍鳳胎產婦的房門虛掩著,
然後,
我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啪的一聲,
這個惡毒的女人,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龍鳳胎的小臉上,
緊接著,
娃娃疼得一下子哭了起來,
哇哇哇的,
疼得我心揪揪的,
我氣壞了,剛要推門而入制止這惡毒的行為,
就聽到那個惡毒的女人甩了甩巴掌還說『這小畜生就不配享受這麼多富貴。』
砰的一聲,
忍不住的我推門而進,
指著那個惡毒的女人憤怒指責,
對,
當時,
我清晰的記著這個惡毒女人的臉,
魯清月,
吳為的小三,
就是她化成了灰,我也認識。
她一副妖精的,純小三的作派,
面相刻薄的狠。
我雖然上了歲數,但當年的情景記得清清楚楚的。
魯清月被我嚇了一跳,扭過頭,然後擋著我的身子,攔著我慌張道,
『你你……你幹什麼?』
她極度心虛。
我當時指著她的鼻子,質問著:『你你你,怎麼能打孩子?』
還是剛剛出生的孩子。
一不小心就會扇聾了,大人多大的力氣?
魯清月嚇壞了,
她一雙眼睛嘰里咕嚕的亂轉著,不知如何回答我。
正在這時,
龍鳳胎的產婦出口了,
『說,阿姨,我堂姐怎麼會打孩子呢,我看著呢,她沒打。』
我當時就指責產婦道,
『為了一個親戚面子,竟然讓親戚扇你的親骨肉,你配當一個母親嗎?』
產婦急眼的解釋,一直說沒有扇。
後來,
產婦還扯開襁褓讓我看,
裡面是兩個粉嘟嘟的小傢伙,臉上居然沒有巴掌印,
那一瞬間,我詫異極了。
而我明明看到了惡毒女人打了娃娃,
那娃娃臉上怎麼沒了巴掌印呢。
那時,
我一度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以為這件事情是我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