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別著急。」
周驍烈看了眼媳婦兒又大了一圈兒的肚子,眼底都是焦慮。
「知道了。」慕時秋瞟了眼周驍烈兒,那眼神兒全在她肚子上黏著呢。
(∩_∩)
周驍烈:
「明天,藺奶奶過來陪你。」
慕時秋:「好。」
夜深的時候,
慕時秋呆呆的看著黑漆漆的屋頂,
心想:這個吳為真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啊!
本來,在安北定了罪,
沒有想到在海城,居然給一下子翻了過來,
看來,吳為盤根錯節的勢力不小,後台還很硬啊!
她現在不好報仇,手暫時不好夠到海城。
現在,
她應該以生孩子為主,
因為生娃,女人就一腳踏進了生死關。
首先,她得保證自己安全,再談以後報仇。
第二天,
西北的小雪依然下著,
像鹽粒子一樣的飄著,
不大,
卻是密密麻麻的從天上齊齊飄灑下來。
周驍烈去上班了,
而慕時秋坐在桌前,
扭頭,
看著屋門口,
從天上飄落的小雪花,撲撲簇簇的,
跳著,
飛著,
落著,
正好躍入門口長方形的門框的框景里。
就挺好看,
就像古代專門留出來的框景似的。
她微微看得出了神兒。
過了一會兒,她回過神來,
就看到雪花已經又鋪白了院中的小路,
這是周驍烈剛剛早上,才打掃出來的小路。
╮(╯▽╰)╭
雪下得不大,卻飄得挺緊。
藺奶奶裹著她送的黑圍巾來了,
還戴著一個她從鋪子來拿來的黑色的老年人帽子,讓人看著洋氣,又顯膚色白,
藺奶奶超級喜歡,
慕時秋還送了爺爺一款情侶款的小帽兒,
爺爺的帽子上面還撥著一個小天線似的小揪揪。
顯得老頭兒洋氣騷氣還可愛。
卸下脖子上的圍巾,藺奶奶進了屋,
她站在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然後把圍巾掛了起來,看著只穿了一件毛衣的慕時秋,
問:「哎喲,你不冷嗎?」
「奶奶,我不冷,這灶一直燒著呢,而且我裡面還穿了一件呢。」
裡面穿了一件超級自動發熱的保暖衣。
嘿嘿。
本來,她還想再捂一件羽絨馬甲的,但是太扎眼了,就做罷了,
只在保暖衣外套了一件毛衣。
「那也不行,開著門呢,多冷。」
於是,藺奶奶直接將架子上慕時秋的外套給抓了起來,然後硬是堅持給慕時秋披上了。
「謝謝奶奶。」慕時秋心頭暖暖的。
話剛落,
院門又響了,
吱吱吱的,
屋裡慕時秋伸著脖子,往外看著,雙眼充滿了好奇。
藺奶奶瞥了慕時秋一眼,
扭頭,便往屋外走道:
「你別操心,我去看看……」
第二個『看』字還沒有落下去的時候,
結果就看到:
一身小雪的溫雋和溫奶奶已經推開了小院的門,
二人走進來,還反手把院門給關上了。
藺奶奶:「……」
藺奶奶看著踩著院中小路,迎著雪花,緩緩走進了院中的溫家祖孫。
她側頭,提醒慕時秋道:
「丫頭,是溫家祖孫。」
慕時秋瞭然道:
「嗯。」
「那我先走,你們聊。」藺奶奶知道這祖孫倆來,指定是有事兒,
何況還是下著雪過來的,
肯定是有大事兒商量,
再說,這溫家祖孫每次和秋丫頭在一起都神神秘秘的,能叨咕老久。
她得走了,不能當秋丫頭的電燈泡,她要做一個有眼力界兒的老太太。
於是,
藺奶奶果斷對慕時秋道:
「正好,我想起來,我給你烀著肉呢,
你昨天拿了那麼一大塊排骨,我和你爺爺吃不了,
我給你們全烀了,到時,給你拿過來吃。」
「奶奶……」慕時秋直接就想留下藺奶奶說話。
她想:藺奶奶剛剛頂著雪過來的,進屋都沒熱乎身呢,就又讓人走。
她不能這樣做,
再說路又滑,她心疼藺奶奶。
藺奶奶爽氣的揮揮手:
「一眨眼兒,我就到家了,你別擔心,現在你肚子最重要。」
再說,這路她老熟了。
慕時秋眼眶泛紅:「……」
不知說什麼了。
藺奶奶:「再說,我即便摔了,這還不是有你嗎?」
慕時秋:「奶奶,咱不說這個不吉利的。」
藺奶奶鄭重道:
「丫頭,什麼時候,多一個人知道,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奶奶,你小心……」慕時秋喉頭哽了哽。
「好。」
藺奶奶重新圍上圍巾,戴著黑色的小帽子,搗騰著小腳就離開了屋子,
她經過溫家祖孫面前時,熱情道:
「你們倆,趕緊進屋歇歇。」
慕時秋看著雪中的這一幕,
慕時秋眼睛更紅了,慚愧的垂下了頭。
原主沒有得到的東西,
她全得到了。
院中,雪花紛紛的飄著,
溫雋和溫奶奶也勸藺奶奶留下來,但藺奶奶執意要走,說是回去給慕時秋做吃的去了,吐里還燒著火呢。
溫奶奶就沒法子再勸了。
看到院中情形的慕時秋:「……」
只能默默的嘆了口氣,
藺奶奶把她疼到了骨子裡了。
她這一生是幸運的,得到了這麼多的人看顧和愛。
她感恩這個世界。
屋裡,
溫雋和溫奶奶坐下來,
溫雋看了眼慕時秋的肚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姐,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慕時秋搖頭:「沒有。」
溫雋紅著臉,小聲道:
「姐夫給我說了,你還是以生孩子為主,
報仇這些事情等你生完孩子再處理。
我知道海城那邊吳為有能量,有後台,咱們不急。」
他也聽姐夫了,海城那邊楚主任最近壓力太大。
一切只能徐徐圖之,急不得。
是的,
他也想報仇,
但現在他不能急,最該以姐姐的平安健康為主。
慕時秋:「好。」
現在,她正在想辦法,
手頭沒有什麼有利的證據,立刻就能幫助楚建海。
雖然她也著急,但是急也是瞎急,並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好辦法。
目前,吳為案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他們這邊摸不到一個有力的介入點。
溫奶奶想了想道:
「我想起來一個人,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慕時秋:
「奶奶,你說。」
溫奶奶:
「海城那邊,我有一個老熟人,外號叫花孔雀,是個打扮花里胡哨的糟老頭子。」
慕時秋撲哧一口笑了,這外號上口又時髦,還潮流。
跟自媒體那一塊,都快接上口了。
「他是?」
溫奶奶猶豫著開口:
「當年,他是跟著溫雋爺爺混的同學,
他文筆好,滿腹的才華,不過,畢業後,四處碰壁,工作並不如意,
後來,溫雋爺爺把他還推薦去了海城的媒體,
現在,他應該退休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幫咱們一下?」
慕時秋眉頭挑了挑,看了眼溫奶奶的雪花打濕的雙肩,默默的側過頭。
溫雋不屑道:
「姐,這個糟老頭子,
經常和我爺爺把酒言歡;
人啊,還天天打扮得像只求偶的花孔雀。
他天天戴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不說,
還戴著一副金色拉鏈子的眼鏡子,他又不近視你說,戴啥眼鏡?
哦,
還學人家,
上身穿一件白襯衣;
下身再套一條上身交叉著兩條帶的背帶褲。
對了,
他嘴角還叼著一根煙,
看起來,
整個人怪怪的,壞壞的,就像一個有文化的老流氓一樣。」
自從,溫雋知道慕時秋是自己的親姐姐後,
他就放開了,話也多了,
完全不似慕時秋當初認識的那個清冷,一臉心事的小高冷的年輕人。
慕時秋笑了:「嗯。」
腦海里,閃過花孔雀打扮得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樣。
然後,
花孔雀再與大媽跳一曲後世《小平果》的廣場舞,
就絕了,
這花孔雀簡直就是後世,花花老頭兒里的戰鬥機花花老男人。
絕對能吸引一廣場的老太太們。
想想那場景就想笑。
O(∩_∩)O哈!
接下來,
不待溫雋出聲,
慕時秋又問:「當年,花孔雀知道吳為騙人捐錢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