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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這是辦砸了嗎?

2026-08-22 13:42:21 作者: 京盞

  接線員的聲線極不自然道:

  「抱歉,花主任之前叮囑過,誰來打聽,也不能禿嚕出去他新家地址。」

  這是花主任臨走前再三交待的,當時鬍子都急得支棱了起來。

  如果新家地址被泄露了,

  以花老主任的性子,非得跟他們單位領導單挑不可,

  想想,接線員渾身的骨頭就發顫,

  只不過是花主任文明不打人,只是叉腰跳了腳損人!

  出口成章,絕不說一個髒字,還飆的是海城本地話,

  能把人罵得祖墳都得刨了,

  還讓別人屁都放不出來一個,還得忙著斂土埋祖墳。

  O(∩_∩)O

  這還不算,

  花主任,還能把對手本人損得渾身上下一根毛都不剩,

  這都是輕的,

  甚至,

  他還能把人損到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損到醫院去,讓對手暈成一條焯水的老白菜。

  所以,

  接線員不敢得罪老頑童——花主任,

  怕被一頓臭損,損進醫院就麻煩了,

  花錢不說,

  到時,虧人又虧錢,太不划算。

  楚建海醞釀了下情緒,哽咽開口:

  「同志,我爸現在還在醫院搶救,水米未盡,眼看就不行了,

  你就幫幫忙,通融一下,讓他見見花老主任吧……我保證不給外人說。」

  只給內部人說。

  接線員想了想,十分同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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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你一定別給外人說。」

  楚建海乾脆道:「好。」

  接線員道:

  「花老主任,攜家裡人搬去了桐花巷186號。」

  「桐花的桐,花朵的花?」楚建海仔細核對巷子名稱,怕茫茫胡同里找錯了。

  萬一有類似的名字呢。

  「是。」接線員趕緊掛了電話,呼的吐了口氣。

  有點後悔,

  給電話對面的男人禿嚕了花主任地址,

  但男人聽著怪可憐的,下一秒,都能在電話里哭了,

  想一想,人家快沒爹了,能不哭嗎?

  哪個不孝子孫敢撒這麼缺德帶冒煙的謊?

  接線員想:

  就一回,

  就說一回吧,看在是對方是孝順子孫的份上。

  ╮(╯▽╰)╭

  對面的楚建海撂下電話,黑黑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悸動。

  他起身,鎖上門,直接就離開了辦公室,

  組員們的大辦公室里,

  探出來一顆黑乎乎的腦袋,

  鬼鬼祟祟的,

  他看著楚建海真的走了,就又縮回了腦袋,

  整個人回到了大辦室,關上門,

  他一副神秘兮兮的對著其它組員道:

  「楚建海出去了。」

  有組員冷哼一聲:

  「坐不住了?」

  「可不是。」

  「他能坐得住嗎?」

  「這屁股下的椅子是他坐得嗎?搞不好,把屁股都得摔爛了。」

  「哈哈哈。」

  現在他們六個組員,

  一起簽字,

  向上遞交了申請撤銷楚建海這個調查組組長的報告。

  他們都等著撤銷楚建海這個組長呢。

  沒準兒下一任組長就能砸到他們頭上,

  畢竟從鄉下來的楚建海都能成為組長?

  他們為什麼不可能?

  哪一個履歷不比楚建海強!


  於是,

  每個人都在躍躍欲試著,試探著:

  「也不知道撤銷楚建海組長的報告什麼時候下來?」

  「我都等不及了。」

  「別急,再等等,估計快了。」

  「咱們再忍幾天吧。」

  「你說楚建海是不是有什麼後台?才能從鄉下來到海城?」

  「這不能,要是有後台,楚建海能讓咱們肆無忌憚的折騰嗎?」

  「就是,他有啥後台。」

  「要不是安北的調案經歷,誰用他?」

  「對,他有什麼後台,瞧他那一副眼裡無人,又死犟的樣子,一點兒也不知道人情世故,也不知道變通,誰待見他?

  想成為楚建海的後台,還不夠吃餅子的,噎死個人。」

  「就是,咱們再忍忍吧,等楚建海捲鋪蓋兒卷滾蛋。」

  「對,等楚建海下台,滾回鄉下去。」

  最後,又有人道:

  「誰讓他得罪死了吳為吳董。」

  「吳董是誰啊!」

  「海城的錢袋子,」

  「誰願意得罪吳董啊?」

  「對,現在楚建海還看不清形勢,還把吳董往死里整,傻缺!」

  「真是不開眼。」

  「他也不想想:海城是人家吳董的老地盤,在這一畝三分地兒,誰敢惹吳董。」

  「再說,人家吳董給海城做了多少貢獻?捐了多少錢?

  甭說別人,就咱在場的人,

  有一個說一個,誰不知道吳董為人,那叫一個豪爽大氣!」

  「對,吳董那是海城人交口稱讚的大好人。」

  「楚建海真是一個鄉下來的生瓜蛋子,新來乍到的,啥也不懂,啥也不問。」

  「哈哈哈!」

  「他膽子挺大,敢把安北的話用在海城,還說吳董害了一個以前的老僕人,」

  「是一個老管家。」來自市政的同志糾正著。

  然後,

  市政來的老同志,看了一圈兒興奮的組員們,

  他搖搖頭,以一副老大哥的作派道:

  「好了,別再說了,小心隔牆有耳。」

  組員又開始議論了:

  「怕什麼?反正姓楚的快下台了。」

  「反正,人家吳董又沒害人,楚建海查半天也是白查,」

  「這都有人給吳董證明了,吳董可沒害人。」

  「是老管家喝多了,掉溝里淹沒的。」

  「你說說,一個老管家,值當吳董下手嗎?」

  「一個老管家,切,手中有啥錢?幾十年賺錢的錢還不夠吳董塞牙縫兒的。」

  「就是,這個老管家的錢還不夠吳董捐一回圖書館的呢。」

  「真是說笑,吳董還害老管家?好像老管家手裡握著一座金山似的。」

  聲音漸漸隱沒了,

  直到下午下班,

  他們也沒有發現楚建海回來的身影。

  他們都以為楚建海回家捲鋪蓋捲兒去了,準備回東北的鄉下。

  他們更加洋洋得意起來。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

  上午的時候,

  楚建海離開單位,

  從百貨商店買了一包牡丹牌的香菸,一包四毛九分;

  還買了一盒鳳凰牌的香菸,六毛一分錢一包。

  還買了一盒最貴的香菸——紅雙喜,六毛八分錢一包。

  然後,他還拿了一包桃酥,一包大餅乾,一瓶罐頭,又買了一包瓜子。

  統統用網兜提住。

  交錢的時候,

  楚建海的心一抽抽,

  肉疼,

  這是他媳婦兒多久才能攢下的錢。


  打聽著打聽著,楚建海坐著公交車,

  來到最熱鬧的中心市區,一個老式的胡同口前,

  巷口掛著簡體字:桐花巷。

  胡同口兩側,

  幾棵大樹,枝葉繁茂,

  各有一溜兒磨光的青石墩子,

  地上鋪著青石板,極為乾淨。

  其中,

  幾個青石墩子上,

  坐著幾位掉牙的阿婆,

  她們正眼睛放光的盯著楚建海手裡的吃食,

  楚建海把提前準備好的瓜子油包拿出來了,抓了一大把,

  然後把瓜子一一分在幾個阿婆手中,

  他問道:

  「這是桐花巷吧?」

  「是的,」

  「你曉得伐,這個桐花巷,是海城最好的巷子。」

  「這是慕家的地盤。」

  「胡同里住了沒幾家。」

  「請問,有沒有一個花……主任住這兒?」

  「喲,我們只知道一個花老頭兒搬來了這裡,一天天穿得騷包得狠,天天朝著我們這些老寡婦們拋媚眼兒。」

  楚建海:「……」

  這個就應該是名副其實的花孔雀了。

  真花,

  到哪裡,都能乍屏!

  「這花大爺,住哪裡?」

  「最裡面那一家。」阿婆嗑著瓜子興奮的說著指著。

  「花老頭兒喜歡釣魚。」

  「花老頭兒估計現在釣魚去了,你得等一等,快回來了。」

  「一天到晚的出去,也不見釣一條魚上來,真是浪費接地氣。」

  「……」

  很快,在阿婆們七嘴八舌下,楚建海就把花老頭兒了解得差不多了。

  *

  西北,

  小雪停了,

  天邊還露出一抹淡淡的夕陽餘暉。

  周驍烈一臉濃重的回來了,餘暉之中,影子拉得極長。

  他和慕時秋聊起溫雋:

  「你讓溫雋去打電話了?」

  慕時秋:

  「嗯,我讓他去給楚主任說一下花孔雀的事情,

  這個人,或許能成為楚主任的突破口,畢竟他知道吳為的許多腌臢事兒。」

  她想大約可能吧。

  只要楚建海能從花孔雀嘴裡打聽出吳為騙人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周驍烈:

  「對,以後,有事就交給溫雋去辦。」

  他不是小孩子,他和慕時秋一樣大。

  況且,人都得歷練,經歷成長。

  更何況溫雋是男人,不能永遠都活在姐姐的羽翼下。

  慕時秋眉眼彎彎:

  「好。」

  周驍烈看了她一眼道:

  「花孔雀把楚主任攆出家裡來了,禮物都給扔了。」

  慕時秋:「楚主任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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