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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冥冥之中的相遇

2026-08-22 13:42:25 作者: 京盞

  周驍烈耐心道:

  「媳婦兒,咱等孩子生了……」

  慕時秋拍拍他寬大的手背:

  「你放心,我不會輕易拉動情緒,這仇早晚報罷了。」

  一開始,

  她和溫雋並沒有牽扯的時候,




  自從認了溫雋這個便宜親弟弟後,他吳為更是她的仇人。

  她和吳為,之間只有不死不休,

  但,現在,

  她有一個不得已的報仇暫緩假期——就是生孩子。

  ╮(╯▽╰)╭

  周驍烈:

  「楚主任說花孔雀聾了,什麼也聽不到,」

  慕時秋微微瞪圓了眼睛:「聾了?」

  不過,

  也是,

  畢竟上了年紀,歲數大了,什麼毛病都可能出現。

  周驍烈:

  「最後,當楚建海提起吳為時,人家激動了,還把楚建海拿到家的禮物全給扔出了院子。」

  他沒有說,電話里聽著楚主任的語氣,當時指定是氣得夠嗆,

  不止扔東西那麼簡單。

  但都是男人,誰說那些娘嘰嘰的事情。

  ╮(╯▽╰)╭

  慕時秋:

  「吳為就要被釋放了,我們眼睜睜看著他得以自由,卻什麼也做不了?」

  她很遺憾。

  又很無奈。

  

  人生就是有這麼多無奈,

  你總想得到什麼東西,結果,冥冥之中,你今生今世卻偏偏得不到。

  古話叫做: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於悲風。

  這句話解釋就是:人生總有遺憾,想開就行了。

  「楚建海大約做好了回東北的準備。」

  慕時秋:「村長叔說,楚建海可是有一個了不得的爹。」

  周驍烈:「……」

  心說:

  我也有一個了不起的爹。

  有啥用,

  一切還得靠自己。

  有爹沒爹,全看自己的能力大小與造化。

  *

  今天上午,

  楚建海從桐花巷花主任那兒回來,

  喪氣的他,

  並沒有回辦公室,

  而是直接去了那一座風雨橋。

  剛到公園,

  綿綿的細雨就來了,

  就像專程陪伴他而來,如同老友。

  細雨絲絲如織,還像他媳婦兒手中捻得一條條棉絲線,又細又白又長。

  細雨打在臉上,他也渾然不覺,

  他壓抑著心情,緩緩穿過密織如絲的細雨,

  抬頭,

  他一眼就看到了盪在雨中的垂柳,

  微風拂著,如煙如霧,

  溫柔又沉溺。

  公園裡,人來人往,

  看到下雨,都開始了急匆匆的避雨,

  這些人,多是情侶,

  還有老年人。

  楚建海再三衡量角度與位置,才移動步子,緩緩踩在一塊青磚上,

  是的,

  他還站在了白白月光曾佇立過的位置。

  恰巧,

  還是那抹白白月光,曾經巧笑嫣然的拍攝角度,

  此時的楚建海,

  站得那麼隨意,那麼自然。

  身上還沐著一幕幕細細如絲的細雨,

  他閉上了眼睛,仔細聆聽細雨綿綿,風吹柳葉,


  此時,

  是不是和她那天一樣?

  不,她那天是晴天;

  而他,今天是雨天。

  略有不同,但位置卻一模一樣。

  幾秒後,

  他再釋然的睜開雙眼,

  他扭頭,

  又看了眼風雨橋的方向與角度,

  嗯,

  當年她拍照,的確就是這個角度。

  他低頭,

  看著腳下的青磚,微微失神,

  嗯,這是一塊舊的普通的青磚,邊角還有磨損的痕跡。

  他扯了扯唇,

  心想:這就是她踩過的青磚吧?

  現在,

  歷經許多年,

  他終於和她踩上了同一塊海城的青磚,

  為了這一刻,

  他奔襲了幾千里,

  更是奔襲了近二十年的人生。

  此刻,

  這也許就是他的幸運吧。

  最後,

  他和她踩過的青磚相遇了。

  這也是一種冥冥之中的相遇。

  楚建海如是想著,

  仰起臉,

  臉上密密如織的細雨落了下來,沒有直接打在他臉上,

  而是,直接打在了他臉上細密的胡茬子上,

  為他的胡茬子,塗染了一浮層淺白。

  細雨入唇,

  他唇瓣微動,

  喉結也跟著滾動。

  他和她還淋了同一片天空下的雨呢,

  他相信她一定淋過這裡的雨。

  一定一定,

  他堅定的想。

  ——同淋昨日一方雨,豈知今朝非故人?

  所以,這是他何等的榮幸啊!

  有生之年,他和她還曾經一起淋過一方天空下的雨啊!

  時光不同,

  但沒有關係,他知足了。

  別人都懵懵的看著這個穿著得體的中年人,不知道躲雨,

  淋了雨,還傻笑。

  還吃著這海城的雨……

  心想,這個男人一定是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

  楚建海才離開剛才駐足的地方,朝著細雨之中的風雨橋走去。

  坐在風雨橋的長凳上,

  他扭頭看著河水細密的水泡起伏,

  這是細雨落在河面的痕跡,很輕很輕,但是也做了停留。

  他一動不動,如雕塑般,想了許多,

  風雨橋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

  今天,他簡直成了今日風雨橋的主人,迎來送往的。

  很快,

  他的思緒,陷入了今天上午見花孔雀的頹喪之中。

  上午被羞辱的場景,一一歷現:

  他等了好久,

  才等到花孔雀提著一個桶子,還背著一個釣竿而歸。

  本來,花孔雀是想釣到下午的,

  但是肚子餓了,他就回來了。

  和門口的阿婆,一個接一個的拋過媚眼後,才朝著家裡走去。

  花孔雀一眼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他家門口前,神情肅然,就像巴巴的等著他似的。

  心裡一個咯噔。

  花孔雀感覺不太妙,

  不過,阿婆們七嘴八舌的提醒花孔雀道:

  「花老頭兒,你家來客人了。」

  「對了,人家提了不少東西呢。」

  「還有好幾包點心呢。」


  「是啊!」

  「人家大方得很,還給我們這群老太婆好多瓜子呢,可香了,這瓜子。」

  阿婆七七八八的夸著楚建海。

  花孔雀眉心突的一跳,就想提著桶,扛著釣竿往河邊跑,

  但是,想到什麼?

  他又停下來,單位的稿子,天天讓他看,也不麻煩,看一眼就算了。

  如果再來別的人,

  哼!

  看看他不損到他們腦門子躥腳氣,嘴角子長痔瘡,屁眼子抹硫磺。

  花孔雀淡定的來到桐花巷子的最裡面,

  抬起下巴,挺挺肚子,

  他翻了一記花式白眼,看了眼楚建海:

  文縐縐的,

  還是中年人?

  難道這又是單位新招來的人?

  也不知道招點年輕的?看著多新鮮,

  還招老的,瞅瞅這張老臉,一點兒也不水嫩,皺巴巴的,看著嚴肅又古板,還不如巷子口的阿婆有趣呢。

  這人以前一點兒也沒見過,花孔雀又掃了眼這中年男人,

  「你誰?哪個部門的。」

  「外聯部。」

  他想說的是他們單位的外聯部,

  並不是花孔雀指的外聯部,

  兩人的問答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一個故意說岔的,

  一個聽岔的。

  花孔雀還算一般客氣,指著院子,又指指耳朵道:

  「你說啥子,我聽不見,曉得伐,走,進去陪我喝兩盅兒。」

  楚建海:「……」

  這耳朵是聾了嗎?

  看著剛剛和阿婆們眉來眼去的,看樣子,這也不像聾老頭兒啊。

  花孔雀還在半熱情的招呼著楚建海,只是手忙不過來,他示意楚建海開門。

  於是,

  楚建海就幫著花孔雀打開了門:

  「花主任。」

  花孔雀滿意著楚建海的眼力界兒,提著水桶,扛著釣竿就進了院子。

  楚建海順勢瞥了眼水桶,水清清的,一條魚都沒有,

  好吧,大約這老頭兒是釣空氣去了,

  要麼就是釣魚界的二把刀。

  楚建海一進花家,

  就發現一處對著大門的影壁,

  影壁前栽著一叢青竹,

  再進院,

  就看到院中有一顆石榴樹,

  繁葉如簇,花紅如火,

  樹下還有一個石桌,上面還有一個圍棋盤呢。

  近看,

  就發現圍棋盤是直接刻上去的。

  石桌旁是一溜石凳子,

  個個都是橢圓的長鼓狀,

  花孔雀扔下水桶,放下釣竿,坐下來,指著楚建海,

  又指指桌上的圍棋道:

  「來,殺一盤兒。」

  楚建海把禮物放到另外的石凳上,然後就坐在了花孔雀的對面,開始和花孔雀下起來了圍棋。

  花孔雀問:

  「你說哪個稿子?講一講。」

  楚建海:「吳為的稿子。」

  他猶豫一下,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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