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唧,
花孔雀臉就沉了下來,
黑黑的,
然後兩個指腹,正在反覆捏搓著一枚黑色圍棋子,
然後,
他慢悠悠的放下黑棋子,
再然後,
就猛一把抄起藤棋簍子,
揚起來,朝著楚建海劈頭蓋臉的就砸了下來:
「噢喲~泥後西歐次郎~」(噢呦,你個小混蛋)
嘩啦,
楚建海冷不丁的就被砸了一臉棋雨,
黑棋子落了一地,
還和落在地上的石榴花做伴了。
花孔雀叉腰繼續罵著楚建海:
「儂喋扎赤佬!」
楚建海是懵的,不知道這話啥意思。
學都學不來。
花孔雀繼續吼道:
「綜桑,起西伐!」
然後他就連拖帶拽的,拖拽著懵圈兒的楚建海往外走,
同時,還不忘拎上楚建海拿來的點心還有煙,一股腦兒的連人帶物就給扔了出來。
砰的一聲,
還關上了門。
楚建海狼狽的站在花孔雀家門口,
腳下扔的是他精心挑選過的點心和煙。
╮(╯▽╰)╭
這個故事的慘烈發生經過,只有楚建海自己心裡知道,
還有花孔雀知道,
嗯,可能還有花孔雀的家裡人知道。
楚建海只給周驍烈說了結果,並沒說具體過程,他還要老臉。
此時,
楚建海心疼的看著地上的東西,
心想:這一扔得多少錢啊!
還好,
罐頭沒摔碎,拿回家,媳婦兒孩子還能吃。
於是,
扔在地上的東西,他一件,一件的撿了起來。
/(ㄒoㄒ)/~~
此時,
院裡,
石榴樹下,花孔雀一邊撿著地上的黑圍棋子,一邊氣哼哼的嘟嚷著:
「冊那!冊那!」
這時,
一個容顏清秀的年輕人走出屋來,
他眉眼清秀,大約二十多歲,
他彎下身,和花孔雀一起撿:
「爸,別生氣。」
花孔雀道:「我曉得。」
花孔雀兒子:「你為什麼要怕吳為?」
花孔雀:
「吳為,是一個黑心腸的人,陰險又卑鄙,咱們還是離遠一點吧。
你要知道,寧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哦,還不能得罪女人!」
花孔雀兒子:
「其實,你用不著裝聾。」
花孔雀:「聾一些好,聽不到才安全。」
花孔雀兒子:「萬一他是個好的?」
花孔雀:
「自保要緊,管他好賴。
你看看,
當年,吳為多狠,追求慕家女兒的時候,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為捂個燒餅都能把自己胸口燙得起一層燎泡,
說實話,我辦不到。
我還心疼自己個兒肉皮呢。
再看吳為,一朝把人娶到家,說翻臉就翻臉;
說娶小三就娶小三,還莫名沒了一個親生的孩子,想想多可怕,那可是親生的啊;
還舉報岳父一家,結果害得慕家老兩口死在了鄉下,大舅哥一家死在輪船上,
吳為吃絕戶在海城排第一,沒人敢排第二;
再說他有後台,咱弄不動。
對了,
咱得想辦法,別讓一夥子肖小再騷擾咱們的生活。
咱可不是人家對手。」
花孔雀兒子:「……理兒是這麼一個理兒,可是……」
花孔雀一個激靈道:
「別可是,
對了,咱得馬上搬走,
那個漢子,看著死心眼兒,
明天沒準兒還得找過來,
咱們太危險了,
誰知道他是好的還是壞的,
當年吳為就長這個德性的,看著忠,實則奸,
記住,做人不能完全看長相。」
花孔雀進屋,啪一聲打開行李箱,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七手八腳的塞,
忙起來像個花陀螺,
晃得花孔雀兒子直眼花:「……爸,你……」
至於嗎?
最後,
花孔雀拿起桌上的照片,寶貝的捧在手上,然後往行李箱裡小心的塞著,一邊對兒子道:
「別杵著,趕緊收拾!」
花孔雀兒子:「……」
沒眼看了,
這爹,和胡同口的阿婆還不夠忙活的,
還天天忙活著搬家,
比螞蟻都操心。
中午一個吃飯的功夫,
花孔雀就帶著兒子,提著箱子,就跑路了。
都沒有來得及和回家吃飯的阿婆們來個花式的咕嘟拜。
O(∩_∩)O
第二天,
西北的雪徹底停了,
太陽暖轟轟的出來了,照在了積雪的世界裡,溫度又降了,
乾冷乾冷的,
所以,慕時秋裹著大衣,躺在堂屋裡,
外面太冷了,不能躺了,
再凍著自己,太麻煩了。
溫雋倒是帶著溫奶奶來了,他迫切想得到楚建海那邊行動的消息。
現在齊翠翠也不聽牆角了,因為慕時秋又不在院子裡躺著了。
她沒得看,
也沒得聽,
沒意思。
不過,
她還是在慕家有所動靜時,趴到牆頭看一眼,
她就喜歡看那個瘦瘦白白的年輕男人,進進出出著小院子,
這年輕的男人長得可真好看,皮膚比雪都白,
人看著細膩又溫柔,
再細看,人還是冷冷的,
不愛打招呼,
就像一塊冬天裡的大白玉石頭,
只能遠遠看著,擱在手裡,太涼了,涼手骨頭節兒。
這好看的男人還經常來大肚子家,
周團有時候對這個好看的男人都熱情得不行,
難道,男人也喜歡好看的男人?
嘖嘖。
還有一個老太太,也天天來,天天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臨走的時候,還能順走大肚子家的一些東西。
她都看不過眼兒去,
這些東西要是給自己就好了。
「姐?」
溫雋一進屋就喊躺椅上的慕時秋,
這躺椅現在可搬到屋裡了,
外面多冷。
不過,姐姐臉上總蓋著一塊手絹兒。
慕時秋摘了臉上的手絹兒,
扭頭,看著溫雋那一臉掩蓋不住心事的模樣,心裡就默默的嘆了口氣:
「溫雋,你扶溫奶奶坐下。」
溫雋坐下,感覺到了慕時秋眼中的一絲失落。
「是不是,楚建海沒辦好?」
慕時秋看著眼對面的溫雋:
「也不是楚主任的事情,是花孔雀聾了,還把楚建海送的禮物給扔了出來。」
溫雋氣得手指都攥了起來,剛想站起來,氣憤的說:
「那,我們怎麼辦?」
可他目光觸及到慕時秋大大的肚子,還是把跳在舌尖上的話,給完整的像吞刺一樣的吞了下去。
溫雋:「姐姐,你想辦什麼,交給我,我去辦。」
慕時秋:「也沒什麼。」
溫雋木然了:「……」
什麼也不去辦。
干看著吳為得意洋洋的重新住進慕家別墅,一想就來氣,
但他暫時,不能發作。
慕時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急什麼?」
她擔心溫雋冒進,為了仇恨,容易走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