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海沒想到,
花孔雀還是一個善良的老頭頭。
其它老頭兒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這幾天,他沒來了。」
「別提他,他每個月總有這麼幾天,不來,」
「不知道還以為他來月經了。」
「哈哈,」
「你真損!」
楚建海:「……」
偏過了頭去,
河水面上的風吹了過來,濕漉漉的撲在他臉上。
這群老頭兒啥都胡說。
後來,
楚建海又問:
「附近,還有沒有其它釣魚的地方?」
「有,不少呢,這花哨老頭兒,一天天的亂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一陣子在這兒玩玩,
過一陣子又在那邊玩玩,
就是不好找人。」
楚建海默默的嘆了口氣:
「大爺,能給我說說附近釣魚的地方嗎?我也想試試。」
「別釣了,聽那個花哨老頭子的吧。」
「別釣了,出來散散心就行。」
現在大爺們集體不干釣魚了。
這都讓楚建海不知道聊啥天了。
又有老頭兒勸道:
「唉,年輕人,你看見那塊黃色石頭沒有?
那一塊叫黃石灘,
它後面,也有一塊釣魚的好地方,花哨老頭子愛去。」
「不過,那兒蘆葦多,得注意一點兒。」
「好,謝謝大爺們。」
楚建海拱手離開了。
他直接去了剛才大爺說的釣魚的地方——黃石灘,
但是等了一天,
也沒有等到花孔雀來,
直到傍晚,
他才落寞的離開。
第二天,他又來了,
在青石灘,
一整天,他都沒有發現花孔雀的任何蹤跡,
還是那一群熟悉的老頭兒們正在釣空魚,扯閒天。
╮(╯▽╰)╭
他又來到黃石灘,
他又等了一天,結果還是沒有等到人。
第四天,楚建海都不想去找花孔雀了,
他覺得自己的撤銷令都快下來了。
不過,
他媳婦兒勸了他一句:有志者事竟成。
於是,
他又來了,
默默的坐黃石灘上,
實在無聊,
他閒得,一下一下,向蘆葦叢扔石子兒,
啪啪啪!
嘩啦啦,
石子兒落在蘆葦叢,驚動了一群黑色的野鴨,
受驚的野鴨,
一隻只從蘆葦叢躥游出來,
嘎嘎嘎的叫著,
還有的野鴨,撲愣一下翅膀,翅尖一下子掠過水麵,雙翅展起,便飛向更遠處了。
還有野鴨,就像花滑的冠軍似的,動作絲滑,翅尖一路滑翔著水面,
瞬間,
把身後的水面,劃拉出一道白色的水線,筆直又細長,
不對,
應該是劃出一道水浪出來,
這動作,像極了古代的武功——水上漂。
O(∩_∩)O
再之後,
蘆葦叢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楚建海坐在黃石灘,只能繼續煎熬等待,
他心想:
這黃石灘就是花孔雀喜歡的第二個釣魚的地方,
應該會出現吧?
他安慰著自己。
╮(╯▽╰)╭
時間漸漸溜過去了,
夕陽西下時,
楚建海嘆了口氣,今天又等不到花孔雀了。
晚風吹來,
吹過周圍的一片蘆葦叢,
蘆葦叢嘩嘩作響。
他氣得心裡頭一次咒罵起來:
這個姓花的糟老頭兒,
是比他爹還可惡的糟老頭子。
光心裡咒罵還不解氣,
於是,
他氣得一把抓起水邊的石子,揚起來,嘩的一下子,就全扔了出去。
石子們像小雨一樣,
越過上空,全撲向了蘆葦叢,
嘩啦一聲,
落在蘆葦叢里,
不過,
蘆葦叢中傳來一陣陣哎喲哎喲的聲音,
還有熟悉的海城本地音:
「儂碟扎赤佬,儂碟扎赤佬,儂碟扎赤佬,」
接著,
嘩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
蘆葦一陣兒晃動,
驚得楚建海瞪大了眼睛,
一眼,
就看到花孔雀從蘆葦叢里鑽出來了,
一身濕漉漉的,
楚建海是又驚又喜,終於薅到人了!
然後,
他第二眼就看到花孔雀叉著腰,氣轟轟的站在水裡,
身上穿著一身黑膠皮的連體漁夫衣,頭上還戴著一頂遮太陽的寬邊帽子。
帽子歪著,
臉上還有幾個包。
花孔雀氣瞪著楚建海:
「儂碟扎赤佬,儂碟扎赤佬,儂碟扎赤佬!」
他一口氣就嚷了三句,鬍子氣得翹翹翹的。
此時,
楚建海握著手裡第二把石子,已經揚了起來,又準備扔出去了。
花孔雀似乎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楚建海又要揚石子,趕緊緩了語氣,擺手道,
「哎,別扔了,再扔,阿伲的一張俊老臉都給儂拍成蜂疙瘩了。」
楚建海:「好。」
為了後續的良好溝通,
於是,楚建海張開手掌,
立刻嘩一下,就扔了手掌中的石子,
石子全落在地上。
然後,
楚建海偏過頭,偷偷笑了,
今天石子立了大功。
沒想到會把這個糟老頭子,從蘆葦叢里給拍出來。
這是一個奇特的找人方式。
算是他的奇遇吧。
O(∩_∩)O
此時,
花孔雀這個氣哦,
這幾天,
他一直藏在蘆葦叢里,就怕楚建海為了吳為的事情,再來找他。
計劃憋三天來著,
結果沒想到,一連三天,這姓楚的小子都來了,跟個犟種似的。
他想:犟死拉倒。
更沒有想到,
姓楚的這小子還能堅持到第四天!
比三顧茅廬還誠心!
不過,他還能在水裡堅持,他有水裡的衣服,他怕啥,再泡幾天,他都不怕。
水鴨子都不如自己耐耗耐泡。
但是,
但是,
誰能想到姓楚的沒事吃飽了撐的,亂向蘆葦叢里扔石子!
這個狗日的,
一個個的扔石子也就算了,他還能躲一下,
繼續藏著,
沒想到,
姓楚的太損了,一把把的扔,
躲都躲不及,跟下雨似的,還拍了他老臉一臉疙瘩蛋!
這一輩子,加起來,他臉上都沒有起過這麼多紅疙瘩?
這太影響自己顏值了,
影響自己和阿婆們搭訕,拋媚眼了。
哼,這個混蛋!
想著想著,花孔雀眼睛咕嚕嚕亂轉,他決定跑路,
他不想摻進吳為的事情里,麻煩。
於是,
嘩啦幾下,
花孔雀上了岸,踮踮身子,抖落一下身上的水,
然後,
他瞪了眼楚建海,氣呼呼道:
「你想把我拍死餵魚嗎?」
楚建海打量了下比較狼狽的花孔雀道:
「你肉太老了,魚也不吃你。」
和自己前幾天,在花家門口的狼狽差不多。
嗯,這下扯平了。
被損,花孔雀氣得鼻孔都躥大了:
「你你你……阿伲肉老,也比儂嫩,
看看儂才四十來歲,就長得跟個曬乾了水分的老菜幫子似的,嘖嘖,醜死了,比阿伲(我)那時候可差遠了!」
兩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
花孔雀決定,再罵幾句姓楚的,然後就跑。
O(∩_∩)O
十分鐘前的西北,
家屬院裡,
慕時秋正躺在臥室里沉浸式睡覺,
就聽到,
空間跟炸了窩一樣的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叮咚!」
連續三聲,
把睡著的慕時秋給炸醒了。
慕時秋氣呼呼道:
「你是不是有病?」
空間:「空間有大病。」
慕時秋氣道:「有病就去治,鋪子裡,不是有靈泉水嗎?」
空間:「瞬移來了,你要不要?」
慕時秋徹底清醒了,她托著肚子,緩緩坐了起來,眯了眯眼睛:
「什麼?」
「瞬移來了,你要不要去海城搶那些寶貝?六十多箱呢。」
慕時秋糾結道:「我肚子?」
她早就想要瞬移了,但前提得保證她的生命安全,她的肚子安全。
空間:
「放心,我給你安胎,保證比老軍醫還靠譜,況且,咱們還有靈泉水。」
慕時秋眼睛發亮,蠢蠢欲動。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萬一生在外面?我可就太危險了。」
空間:「沒事,保證萬無一失。」
慕時秋想了想:「我瞬移到哪兒?」
空間:「海城黃石灘。」
慕時秋:「聽著耳熟。」
空間:「海城當地一個有名的老頭子們玩垂釣的地方。」
慕時秋:「哦,為什麼要去那裡?」
空間:
「楚建海好不容易逮住了花孔雀,不過,他恐怕說服不了花孔雀,眼瞅著人家還要跑路,所以主人,你得出馬。」
慕時秋:「……」
她想說,說服花孔雀站隊,檄討吳為,但她也沒有把握啊。
空間:「我會幫你。」
慕時秋:「……怎麼幫?」
空間:
「到時,就知道了,現在安排大瞬移來了,直接瞬移到海城黃石灘,楚建海和花孔雀正在吵架的地方。」
歘的,
一道白光閃過——
下一秒,
她就移動著排雷小碎步,托著大肚子,走在黃石灘旁邊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