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慕時秋幽幽的聲音又傳過來:
「你打掉它,我踩幾腳,你再接著吃。」
花孔雀頓住了。
太髒了!
想一想,就想吐。
楚建海內心暗笑,還是慕同志這樣腹黑的妙人能制住花孔雀,製得妙啊。
他佩服。
就在花孔雀發愣的時候,
楚建海上前,一手扣住花孔雀下頜,
另一隻手穩准狠,直接就把藥丸子,一下塞進了花孔雀的嘴裡。
還捂著花孔雀口鼻。
然後,
他聽著花孔雀咕嘟一聲咽了,才把手鬆開。
咳咳咳,
花孔雀掐著脖子,就想吐。
嘔,
嘔,
嘔,
慕時秋強忍著笑:
「這藥,入口即化,你吐不出來。」
花孔雀氣壞了:
「你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狠毒?」
感覺自己活了一大把歲數,頭一回,被一個小年輕涮了。
慕時秋道:
「這藥,還會讓你四肢酸軟,大腦發懵。」
下一秒,
花孔雀感覺腦袋開始發懵,眼前一片片金星四濺,
他抬手砰一下子按住腦袋,上身也跟晃了晃。
完了,完了,
他被一個小娘皮算計了。
看著花孔雀搖搖晃晃的情形,楚建海嚇了一大跳,
他呆呆的看著慕時秋:
「慕同志,這藥丸……不會真有毒吧?」
這樣的話,
會不會不太好?
還是他餵的。
他正心裡腹誹著。
這時,
慕時秋掌心陡然張開,掌心又突然多了一個白藥丸,像雪一樣白的藥丸,
她遞向楚建海:
「他聽話,就給他解藥吃,一點點餵;不聽話,毒死拉倒!」
花孔雀張著嘴,猛的灌了一嘴腥風。
嗓子眼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剛才的死亡恐懼,像噩夢一般遠去,原來這還有解藥啊!
就像上演武俠大片似的。
還好,
還好。
楚建海不由的也鬆了口氣。
這樣最好,最好。
剛才嚇死他了。
再老再滑,
這也是一條人命啊!
慕時秋:
「給他鬆綁吧,反正,他也不敢跑了。」
楚建海:「好。」
本來,他想把人綁走的,綁在自己家,綁個三天三夜的,
沒想到慕同志的方法更好,都不用自己看著了。
這餵的藥丸就挺好的。
楚建海深吸一口氣,直接彎下身,就給花孔雀鬆了綁。
「帶他走,看著他兒子坐上火車,來西北,你再帶他隨便去哪兒。」慕時秋看著楚建海給了一副你懂的眼神兒。
楚建海秒董:這是慕同志要保護人家家屬呢。
慕時秋:你理會錯了,這是純人質威脅。
拿捏式威脅,不然這個糟老頭子不老實。
最後,
慕時秋對著楚建海道:
「你帶他走吧。」
楚建海:「你怎麼辦?」
慕時秋看了眼楚建海道:「你忙你的去。我等人來接我。」
待楚建海和花孔雀走遠了,
看不到人影了,天也徹底黑了下來,
蘆葦叢也開始暗了下來,形成一片片晃動的影叢,影影綽綽的。
慕時秋對著空間道:
「說說188號桐花巷的老宅子?」
這是慕家的老宅子。
空間道:
「宅子以前的老僕人遣散了,
新雇來的幾個人,在吳為出事後,卷了一些東西就跑了,
後來聽說,吳為又要回來,然後這幾人又回來了,還把東西還還了回來,
現在幾人正在家裡吃喝呢。」
慕時秋:「你先把這些貪財的小人,全給他們扎暈了。」
空間勸道:
「主人,你晚上再過來吧。」
慕時秋問:
「怎麼回事?現在不能過去?」
空間:
「現在,有些人開始又重新巴結吳為,拜訪送禮物,
今天送禮物的人比較扎堆,一波接一波的,
所以,咱們得等晚上安靜下來,再過來搬東西。」
慕時秋驚喜得搓搓手問:
「有人還要送東西?」
這是送禮的啊?
她不能拒絕。
多一個是一個啊!
誰還嫌禮物燙手啊!
一倒手就是錢!
空間:
「是噠,這夥人捨得下本兒,這一回送來了不少好東西。」
慕時秋:
「那不著急了,等他們把東西多送一些,咱再一窩兒端。」
空間:「時間長了,你男人發現怎麼辦?」
慕時秋心虛的一頓:
「稍晚一些也沒事,他會以為……我出去溜圈去了。」
空間:「……好吧。」
慕時秋默默的祈禱:周驍烈,你千萬別發現我的秘密啊!
想了想,
慕時秋:
「我不想在河邊杵著了,現在,咱們去哪兒歇一下?」
招待所?
需要介紹信什麼的?
她沒有。
所以,她暫時去不了。
那去哪兒呢?
現在去楚建海主任家裡……
唉,算了吧,她和楚主任也沒那麼熟,
再說,和別人住在一起,還容易發現自己的秘密,
自己的出行都要受限,麻煩。
離開水邊,她緩緩的朝著前邊走去,
一邊和空間叨叨著。
空間說:「有一個好去處,主人,你去不去?」
慕時秋:「哪兒?」
「有房子,還有院子,還不掏錢,還白住!」空間虛虛道。
慕時秋:「說吧。」
指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空間:「你家,不對,你以前的家啊!」
慕時秋打了一個激靈:「不去。」
白家和她是仇人,
住進仇人家,她才不想!
再說,她也不想和白家再有什麼交集。
空間:
「主人,你這麼多年,給白家當牛做馬的,給白家攢了多少錢,你不想薅回來嗎?」
慕時秋:「這個可以有。」
搓搓手,莫名的有些心動。
空間:
「再說,魯秋香下鄉前,白大海硬逼錢,也沒有從魯秋香身上薅下一分來,
那錢和東西指定藏起來了,
我幫幫你找找,拿回自己的東西,才解氣,氣死他們丫的。」
慕時秋:「好,這就走。」
去薅白家,搶回屬於自己的血汗錢去。
說動就動。
她知道地址,
嗖的,
她就瞬移到了白家的大門前,
整個胡同是老式的,
也是舊的,
還窄。
慕時秋站在門前,望著黑漆漆的,還掉了漆的大門,雙眼迸發出一股子冷意。
想起來原主在白家當牛做馬的日子。
這宅子是胡同里的小舊宅子,
但也有三間小正房,
兩間大廂房。
魯秋香和白大海住一間正屋,
正中間的屋子當客廳,招待客人用,還當吃飯的地方,
另一間正房白國華兄弟住。
一間廂房放雜物,
一間廂房是廚房。
原主根本就沒有住的地方,
只是在廚房的柴火上鋪一件破襖子湊合著睡。
原主對白家四口,掏心掏肺,起早貪黑,結果連一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想想就可悲。
後來,原主去了四旺農場,
給家裡寫信,
換來的卻是不聞不問,漠不關心。
呵,這真是狼心狗肺的一家啊。
站在門外,
她雙手緊握成拳,握得骨頭節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