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海解釋道:
「西北軍區的一個慕同志,是軍人家屬,單從長相上來講,確實很像慕華章同志。」
況且,
慕同志還一直幫他對付吳為,
嗯嗯,
現在,
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慕同志是不是慕家的女兒呢?
一想到此,
楚建海的心就漸漸激動了起來。
他狠狠抹了一把臉。
花孔雀哼了哼道:
「哼,這姑娘為人還狠辣,為了讓我聽話,還讓我吃毒藥丸子,
還讓姓楚的拿著解藥,
分明就是想讓姓楚的拿捏我,這個小滑頭。」
「……」老管家激動的手收了回來,
他笑了笑,想了想讓自己吃藥丸的小東家,眼神里全是欣慰。
小東家做得對啊,
做事情,做人,就得給自己留一絲餘地和保障。
這個老花,一個老滑頭,不給點毒丸子,能聽話嗎?
要他說,小東家餵得毒丸子對,餵得好。
楚建海看了眼老管家從激動到反應平淡,眸色略深了一些,他問老管家道:
「她也姓慕,叫慕時秋。」
老管家的身體迅速的抖了下,
然後他又恢復平靜道:
「嗯,這天底下重名重姓的多了,不稀奇。」
他不想暴露小東家。
花孔雀覷了老管家一眼:
「哼,同名同姓,你發什麼抖,你心虛吧?
慕家有後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
老管家急道:
「你,能不能小聲點?」
楚建海看著老管家的反應,頓時明白了什麼。
慕同志可能就是慕華章的女兒。
不是可能,而是就是。
ヾ(o◕∀◕)ノヾ
突然間,
楚建海想到了第一次在西北見到慕時秋的情景,
他真的看著慕時秋同志眼熟,
原來竟是如此,
原來這是故人的女兒啊!
哎,
這冥冥之中的緣份,真是巧。
讓自己與慕華章總有一絲擦肩而過的緣份,
有後遇的緣,
卻沒有再遇的份。
老管家垂下頭,沒有再說話,而是一種承認慕家有後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
老管家起身站了起來,
站得筆直,
拽拽衣襟,
以讓自己的衣襟更加平展,更加乾淨,
他雙手抬起,交握在一起,抱成拳,
老管家衝著花孔雀和楚建海抱拳道:
「慕家已經沒了,
即便有血脈存活著,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老朽希望你們今日守口如憑,別再說出去,因為這是慕家唯一的根了。
老朽在此拜託二位了。」
說罷,他撩起袍子,砰的一聲,雙膝就跪了下去。
花孔雀扭過頭,哼了一聲:
「你別這樣娘兒們嘰嘰的,我又不是沒底線的人。」
老管家心中腹誹:
哼,哄舞女的賣身錢,還有什麼底線?
老管家不稀得說花孔雀。
但,在做人上,花孔雀還是沒得說,
比如替老溫家病弱的孫子,四處求藥;
畢竟當初溫家提攜過老花,老花也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
楚建海立刻站了起來,也拱起手,衝著老管家抱了抱拳:
「世人都知老東家大義,慕家大小姐含冤而死,人人聽來悲痛不已,
我又聽聞慕華章小姐喜歡建築,我也喜歡建築,雖然我們不是知已,但在精神上已經是共鳴的知已,
所以,在揭發吳為一事上,
我會義不容辭站在公理公正的角度,會為慕華章小姐,為慕老東家討一個世間的公道,因為慕家曾為這裡的一片熱土做出過巨大的貢獻。
還有,我們也會好好的保護慕時秋同志,因為她是慕家唯一的骨血。」
花孔雀也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眼楚建海,伸出大拇指讚嘆道:
「說得好,你大義,我也不小義,所以,我們三個老男人,一起並肩作戰,為保護慕家唯一的骨血,和吳為干到底!」
花孔雀和楚建海上前扶起跪下的老管家:
「這一跪,我們受了。」
因為,
花孔雀和楚建海受了這一跪,表示接受了這一個重任。
對三人而言,這是默契的無聲的契約。
老管家一閉眼,再睜開,眼中更是堅決一片,
他站好,伸手,給三人一一倒上酒,端起酒碗道:
「好,我什麼都不說了,大家幹了這碗酒。」
花孔雀花頭髮飛揚道:
「敢動餵我藥丸的慕同志,就得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空間裡的慕時秋:「……」
楚建海也信誓旦旦道:
「現在,慕時秋同志就是我的親女兒,誰敢動她一根寒毛,我楚建海與他不死不休!」
故人去了,
家破人亡,
下場悽慘至極,
他為了那一眼白白的月光,今生就是搭上一條命,
也要保護好她的血脈——慕時秋同志。
也許這就是,他看了她一眼的今生夙命,
不是,是他的劫命!
他認!
三人豪氣雲天的喝著碗裡的酒,
咕嘟咕嘟的,
就像喝著碗裡的瓊漿玉液,
更像是為共同的敵人歃血為盟,迎來春秋大義。
空間裡的慕時秋眼裡浸著淚,紅著眼睛,看著空間外發生的一切,
肺腑交鳴,
陣陣悲泣,
她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
遠在幾千里之外的這三位老人,不,楚建海還年輕,還是一個中年人,
他們三個,
竟然這樣為慕家傾盡心血,
這樣為慕家不顧生死,
甚至還可能搭上自己一條命,
但他們三個為保護自己這個唯一的慕家骨血,一絲猶豫都沒有。
她感動極了,
她感謝他們的大義與熱血。
她在空間裡,讓空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滿滿的茶,
嗯,
她以茶代酒,敬他們!
同時,
她也高高的舉起來,面對三人,她說:
「謝謝你們保護我,謝謝你們為了慕家義無反顧。」
雖然他們三個聽不到,但她必須要說。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義薄雲天。
慕時秋豪氣的一飲而盡,
茶里還有她灑落的幾滴淚,
她喝著酒里的淚,想著,這淚終究是和上了原主的情感。
一種血濃於水的情感。
她就是慕時秋,
她就是慕華章親生的女兒,如假包換,
此刻,
她的靈魂已經從穿主,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慕時秋,
這是一種靈魂的交接、相連,
還有血脈的交融。
砰的一聲,
慕時秋拿起石子砸了楚建海家的屋門一下,
聲音極為清晰,
楚建海聽到了,他一個箭步越了出來,然後目光就落在窗台上,因為窗台上出現過白色的藥丸子。
現在,
他又發現了一封信,
他抬頭看看四周,雙手抱拳:
「謝謝好漢。」
一定是仗義出手的大俠,給了他一堆最有利的證據。
拆開信,楚建海一看就皺了眉頭。
原來,這幾個人和吳為是沆瀣一氣的,還敢明目張胆的寫信為吳為翻白,太不像話了。
他氣得把信啪一聲扔在了桌上,
老管家看過,也氣得瓜皮小帽都扯巴歪了,
再一看,
花孔雀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一邊指著信罵道:
「狗東西,一群狗東西,一點兒也沒有天地良心。」
看著屋裡三個男人,罵罵咧咧的罵罵咧咧,生氣的生氣……
慕時秋勾了勾唇,這三人真是她的智囊老隊友。
她沒有選錯楚建海,永遠正直。
花孔雀花是花了,但有底線。
老管家向來對慕家忠心耿耿,她無話可說。
對未來的復仇,慕時秋充滿了期待,
好像很快,她就能看到吳為這個狗東西的下場。
不過,她還得努力。
篤篤篤,
小院的院門,傳來敲門聲,
楚建海看了眼屋門口的方向,
一縷陽光已經照進了屋子,
他突然想到了綁在樹上的吳財,趕緊對著花孔雀和老管家提醒道:
「趕緊把人藏屋裡去。」
慕時秋也警惕起來,目光越過了牆頭,
她想看看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