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海提著籃子,返回堂屋,
他把籃子放桌上一擱,
然後撩開籃子裡蓋著的展布,一眼就看到了白白嫩嫩的雪衣豆沙。
雪衣豆沙,是東北老家那嘎達的特色菜,
就是把蛋清打成奶油狀,打得白得就像雪一樣,
然後,
裡面包裹一些豆沙,
再然後,
再放進油鍋里溫炸,
油不要太熱,得是溫油,
然後就把雪衣豆沙炸得飄了起來,
撈出來,盛在盤中,
一個個像雪白的雪球似的白,
還有些像月光的冷白,
還可以在上面放些白沙糖,增添其口感,
這道菜是東北外號叫做『白月光』的菜,是東北菜里的白月光,
一見如故,
二吃入心,
三吃再回味。
「手藝不錯,來,我嘗一個。」
花孔雀折騰了一個晚上,早餓了,
於是,他迫不及待的便抓了一個在手心,然後低頭,一口咬下去,
松綿可口,入口即化,
甜而不膩,入喉醇香,
然後這味道簡直就是味蕾上的田園,一片芬芳,讓人吃著都舒適極了。
老管家也淨淨手,然後兩指夾起一個,放進嘴裡,嘗了嘗,嘴角浮了一層白色,稱讚道:
「不錯。」
「楚同志,這吃的叫什麼?」
老管家覺得口味好極了,而且對牙齒也友好,
不用咯咯的嚼著吃,也不用費牙費勁兒的。
楚建海自豪的說:
「這叫雪衣豆沙,是我們那邊的特色菜,國營飯店裡有。」
花孔雀道:
「改天,你再買一份過來嘗嘗。」
楚建海:
「買什麼,這邊沒有,回頭,讓我媳婦兒告訴你方子,你自己做。」
花孔雀:
「你媳婦兒手藝真不錯。」
楚建海想起來,多年以前,
他們一家四口在一家國營館子,
吃了一回這個菜,
特別貴,
當時心疼得媳婦兒夠嗆,
不過,她吃著吃著琢磨出道道來了,
然後,自己沒事就做做這道菜,
只不過用的是水。
用油炸,她得攢半年油,才能吃上一回。
然後,
媳婦兒越做越好吃,後來,他爹也喜歡吃,
他想,這也是他爹留下他媳婦兒在海城的原因之一吧,
當然,最多的是留下他媳婦兒照顧孩子們。
老管家吃了一個就罷手了,他坐在桌子旁邊,道:
「接下來,我們得研究一下,如何讓吳財揭露吳為的事情了。」
花孔雀:「可吳財說那些大事他不知道啊?」
吳為怎麼會告訴這個爛賭的弟弟?
要是他,他也不會。
楚建海皺眉:
「是啊,吳財真不知道啊,這讓他怎麼揭露啊?」
他和花孔雀一臉的愁雲慘澹。
老管家一擺手,一雙渾濁的眼睛透著狡黠與精明,
「來來來,我有辦法,你們湊近一些。」
然後,三個老男人就開始了咬耳朵。
嘀嘀咕咕的。
中途,
花孔雀一拍大腿道:
「我得趕緊送我兒子上火車去,現在都晚了。」
楚建海和老管家互視一眼道:「走,我們兩個,跟你一起去。」
解藥,特麼的全吃了。
萬一跑了,可咋整?
花孔雀委屈道:
「你們還是不相信我。」
楚建海:
「我後悔把解藥全給你吃了。」
老管家看了眼楚建海,
目光中夾雜著楚建海一副犯蠢的毛病,這個老花花花腸子太多了,一不留神兒就一個心眼子。
你還年輕,還能斗得過他?
還把解藥全給老花吃了?
楚建海:
「所有事情,你都知道,人證物證,你想要反水,才容易了,所以,我們倆個得跟著你。」
一個人現在都不行了,
現在得兩人跟著。
花孔雀氣得花白頭髮都支棱了起來,氣得直嘟嚷:
「你你……你們不相信人!」
楚建海:
「不相信你很正常,你不是人,你就是一隻花孔雀。」
老管家笑了笑道:
「我認識一個舊友,正好,幫你買一張快的火車票。」
得趕緊把花孔雀兒子送走,捏在小東家的手裡,不然老花這老東西不靠譜,
捏著這個老花的兒子,讓老花老實,才靠譜。
還是小東家厲害,提前都拿捏好了。
小東家慮事周全,大有慕老東家的風範。
楚建海配合著:
「嗯,對,先給老花送上車再說,吳財的事兒稍放一會兒,我們回來再接著商量。」
慕時秋笑了笑:「……」
一個比一個姜還是老得辣。
她決定跟著三個老男去幹活兒,也真怕花孔雀跑了,反了水。
所以,待三人走後,
她嗖的就把吳財又扎了一針透透的暈針,然後把人收進空間,才放心離開。
聽著花孔雀對自己家的描述,
慕時秋知道了花孔雀家的地址,
嗖的,便提前瞬移到了花孔雀家,
然後,
還閃進了空間,靜靜的觀察著花孔雀家。
胡同清冷,還有些蕭條,
不過,這個小院子,有三間正房,
院裡有一棵貼梗海棠,
其它就什麼都沒有了,一個俊秀的小伙子挽著上衣,正在認真的打掃著院子,
嘩一下,
嘩一下的掃過,
青色的石板,很快,又恢復了青色。
隔壁有樹,總是飄過來葉子,
他總得打掃,
不過,這個小院子便宜,還清靜,往來人員也乾淨普通。
這是他找的。
砰的一聲,
院門被花孔雀大力推開,小伙子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了一跳,
他呆呆的看著門前的花孔雀,然後就笑了。
花孔雀衝進來,緊張的上下打量一下兒子,然後拍了拍兒子肩道:
「傻兒子喲,齊活著呢。」
花孔雀兒子問:
「爸,有事嗎?」
他看著自己爸著急得頭頂跟冒了煙似的,就差著火了。
花孔雀催促道:
「趕緊扔下你手中的掃把,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他把兒子手中的掃把扔了,拽著兒子就進了屋,
然後一邊打開兒子的柜子,
一邊往外扔衣服,
衣服還給扔到了床上不說,連頭也不回道:
「趕緊收拾。」
花孔雀的兒子,看著他爸急壞了,趕緊上前道:
「爸,別急,我來。」
花孔雀:「喲,傻兒子喲,咱得急。」
他一邊說,一邊手不停的忙著扔衣服。
楚建海和老管家進來就看到父子二人的緊張情景,不過,兩個人沒說話。
花孔雀兒子看了眼楚建海,又看看老管家:
「兩位,請坐。」
花孔雀吼起來:「別管他們。」
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還盯著自己。
哼。
花孔雀不搭理任何人,就是往外扔衣服。
見扔得差不多了,
然後又掏出一把捲兒的錢出來,塞給兒子:
「拿著花,再不夠,就找一個叫慕時秋的同志去要去,她管夠,
對,你管她叫……姐,她是你親姐!」
空間裡的慕時秋:「……」
這是又多了一個硬塞的便宜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