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海扭頭笑了笑。
老管家也挑挑眉。
這個花孔雀可真是個大機靈,還知道找小東家要錢花。
花孔雀又補充道:
「她的名字,是羨慕的慕,時光的時,秋天的秋;
對了,她給你介紹了一個食品廠蘇廠長,
這是她給你的條兒,你一起拿著。」
花孔雀的兒子被花孔雀塞錢塞紙條,塞得手忙腳亂的,
他趕緊把錢和紙條收進貼身衣服的口袋裡,
這一下花孔雀才滿意了,道:
「藏得好。」
想了想,花孔雀又從柜子里抽出二十塊,
是一個大團結,兩個五塊的,
他又一併塞給了兒子:
「這二十放外面兜里,路上花的。」
花孔雀兒子眼淚有些往外涌。
花孔雀吼他:
「傻兒子,別哭,把勁兒留到我死的時候再哭。」
花孔雀兒子不哭了。
門口盯梢的楚建海和老管家笑了。
很快,
花孔雀就給兒子打包好了,提著一個藤條箱,
裡面塞滿了兒子日常的衣服,
然後就把小院的門給鎖上了。
楚建海:「……」
老管家:「……」
四人來到路口,坐了公交車,然後一路就坐到了火車站。
進了站,
老管家自己陪著花家父子,他讓楚建海直接以老管家老友的身份去找了熟人買票,
老管家暫時還不能露面。
但這熟人很仗義,聽說楚建海是老管家的至交,二話不說,就直接幫著買了車票。
還迅速買了一張最快的火車票。
花孔雀看著到手的車票,氣得狠狠的剜了一眼老管家,買個票,這麼利索幹什麼,也不知道讓自己和兒子多呆一會兒。
然後,
三人就一起送了花孔雀的兒子上了火車,
半個小時後,
火車發動了,
花孔雀看著兒子,眼淚啪嚓的,花白的頭髮隨風凌亂著,
他朝著窗口的兒子揮了揮手,
他喊道:
「到地方了,讓慕同志給楚主任打個電話;
電話,我給你寫紙條上了。
還有,有事,就找慕同志。找周團。」
他聽說了慕同志的愛人是一個團長,
那樣,他更放心了。
那裡,的確最安全。
瞅著兒子坐的火車消失在軌道盡頭,
花孔雀一下子沒了精神,像是猛然間抽乾了水份的老枯樹,
低頭耷拉腦的,一下子萎蔫了。
老管家安慰:
「今天的離別,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相聚。」
楚建海:「嗯。」
花孔雀瞪了他們一眼:「一個個的,就會說風涼話,你離別一個?」
老管家嘆了口氣:
「慕老東家一生仗義行善,一家八口人,都沒了,對於我來說,不是離別又是什麼?這是生死相隔啊!」
楚建海:
「誰沒有離別過?」
三人念念叨叨的吵著回了楚家的小院子,
這時,慕時秋已經提前,把吳財放到了柴火堆里。
現在,
這三個老男人應該沒什麼大事兒了,
她得去干一件大事兒去,
自家的仇,
朋友們都這麼積極,她也不能掉鏈子啊!
可是,
她為下一步做什麼呢?
空間道:
「對了,以前,慕家老東家救過一個人,」
慕時秋:「誰?」
空間道:「電視台的一個主任。」
慕時秋眼睛亮了又亮:「他現在還在嗎?」
空間道:「活的,不過,馬上就要走了。」
慕時秋:「怎麼回事?」
空間道:
「他受過慕家的恩,受過老東家的情份,所以他一直想要給慕家恢復名譽;
但是吳為安插了人一直盯著他,還誣陷他作風問題;
所以,他不久也要下鄉了。」
慕時秋:
「他是受了慕家的牽連?」
空間:「也算是,但這個人比較正直。」
慕時秋:「知道了。」
但這和接下來,她要幹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空間道:
「主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慕時秋:「說吧。」
空間道:
「所有和慕家相關的人,就是和慕家來往比較密切的人,都被吳為盯上了!」
慕時秋:「這叫什麼好消息?這叫壞消息吧。」
空間有些智障了。
空間道:
「我那天,把吳為的醜態給錄到了,這就是好消息,可以放到電視台,主人,你用不用?」
它可是最聰明的空間了。
慕時秋:
「太好了,用。」
空間:「你得找電視台的老蔡。」
她想了想道:
「好,馬上瞬移到電視台。」
空間道:「好。」
嗖的,
慕時秋就瞬移到了一幢大樓下,
看著高聳的建築,慕時秋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有人正在為慕家負荊前行,
而她不能安於現狀,她得出擊。
她要和他們協同作戰,一起扳倒吳為這個歹毒的人。
門崗攔下了慕時秋:
「你是誰?」
慕時秋:「我找蔡主任。」
門崗看了眼慕時秋的大肚子,又看看慕時秋那一張過於漂亮的臉蛋,眼神兒漸漸的審視起來,眼底掛著一絲不屑,還有一些艷羨,
沒有想到,老蔡有如此艷福啊。
「蔡主任在嗎?」慕時秋很厭惡這個看她的目光,想了想,手指間捏了一根銀針。
膽敢出言不遜,她就會神來一針把人扎暈。
什麼眼神兒,
猥瑣極了。
「你是?」門崗八卦的看著慕時秋道:
「如果老蔡媳婦知道了,你這個肚子能不能保住還兩說。」
慕時秋忍著扎人的衝動,皮笑肉不笑道:
「你想多了,我是蔡主任媳婦兒的娘家侄孫女。」
門崗微愕了一下道:
「想辦事趕緊著,過幾天,你在這裡就找不到人了。」
原來是辦事的,
不是搞花活兒的,
前段時間有一個漂亮的女的來找蔡主任,一邊哭一邊鬧的,說是蔡主任騙了她。
蔡主任不承認,但還是被上邊警告了。
甚至,
後來,還被人舉報了,
最近就要下鄉了。
蔡主任處境不是很好。
慕時秋還是不情不願的掏出一油紙包瓜子,遞過來道:
「讓我見見蔡爺爺吧。」
老蔡和外公是至交,
她應該喊爺爺才對。
門崗一看人家掏了一油紙包,
一聞,就像是香香的炒葵花籽味道,
嗯,太香了,炒得很正宗。
於是,他伸手就接了過來,臉上馬上多雲轉睛道:
「姑娘啊,見蔡主任的時候,小心點,他馬上就要下鄉了。」
慕時秋:
「謝謝大爺。」
門崗道:「你趕緊進去吧,對了,蔡主任在三樓挨著樓梯口的屋子。」
這大爺的語氣一下子好了起來,
他掂著油紙包,一邊看著慕時秋托著大肚子的背影,
一邊思索著,
這老蔡媳婦兒長得也不好看吶,
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侄孫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