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一口氣,挪著大肚子,
挪到了三樓,
她瞅了瞅,挨著樓梯口的屋子,
一共有兩間,
一間是廁所。
一間是辦公室的模樣。
她想了想,還是打聽了一下經過的一個小姑娘:
「同志,蔡主任在哪兒間?」
姑娘上下打量了慕時秋一下,
一眼就被慕時秋這張漂亮的臉蛋給震驚了,
第二眼就被慕時秋的大肚子給震驚了,太大了。
不過,兩次震驚很快就沒了痕跡,
她淡淡的抬抬下巴道:
「就是你身後的屋子。」
還找蔡主任?
但凡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的,都知道要離這個蔡主任遠一點。
這老蔡馬上就被下放了,
也就這兩天了。
慕時秋客氣的道謝:
「謝謝。」
「……嗯。」小姑娘趾高氣揚的走了。
篤篤篤,
慕時秋屈指敲門。
「進。」
一道磁質低沉微沙的聲音響起來。
吱的一聲,
慕時秋推門進屋,
有樓道里的其它員工,奇怪的看了眼慕時秋的背影,
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老蔡挺風流啊?」
「又來一個找上門的。」
「不風流,怎麼當台里的當家人。」
「剛才我見了,這女人可漂亮了。」
「是啊,比上次見的那個強太多了。」
「嗯,也比他的胖媳婦強太多了。」
「行了,胖媳婦兒再不好,也是老蔡的髮妻。」
「不過,今天這個主兒,肚子這麼大,怕是不好打發嘍。」
「先忙自己的吧,少操心別人家的事兒。」
樓道里,
人來人往,
時不時的就有人,往蔡主任辦公室瞄一眼。
一會兒台里就傳遍了,
今天有一個超級漂亮的孕婦來找蔡主任,
怕是蔡主任又要翻車了。
許多人支棱起耳朵,等著聽八卦,等著聽狗血吐牆的事情。
辦公室里,
慕時秋第一次見到了老蔡,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打扮得時尚,
有品味,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衣衫整潔的像一件擺在櫥窗里的藝術品,沒有一絲褶皺。
聲音磁質低沉,有些像小說里男主的聲音描述。
她進來的時候,
老蔡正在低頭整理材料,找著找著,突然間發現進屋裡的人沒有說話,一直打量著他的時候,
他猛的抬頭,
一眼就看到一張絕美的臉蛋,
他嚇了一跳,但是長期的職業習慣,或是見慣了太多的美女,
所以,
他還是讓自己勉強控制住了臉上驚艷的表情。
「你誰?」
老蔡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了眼慕時秋,
目光里有警惕,有打量,還有警戒。
慕時秋道:
「你別問我是誰。」
老蔡那一雙黑色的眸子沉下來,顯得這張國字臉更加別致、嚴肅,
一眼看上去,
慕時秋覺得老蔡,老是老,
但是老得帥氣沉當。
不像花孔雀一身的花樣子,處處像老頑童。
老蔡的風格和花孔雀不一樣,除了時尚,就是精緻,還沉穩內斂,
尤其是,
老蔡精緻到了每一根頭髮絲。
「那你請出去。」老蔡不耐煩,直接揮揮手。
慕時秋托著肚子,緩緩坐了下來,
一雙眸子緊緊的鎖著老蔡,還近距離的鎖定著人:
「老蔡,我今天有正事找你。」
老蔡看到慕時秋不走,反而賴著坐了下來。
他站了起來,氣惱的剛要揉頭髮,
又想到自己的職業,
於是,
趕緊把手又從半空中放下來,
他盯著慕時秋道:
「我不管你是誰,總而言之,我不認識你,你想要給我潑髒水,我不怕,反正虱子多了也不癢。」
他也不差這一條了。
慕時秋挑挑眉,沒說話。
老蔡噼里啪啦的聲音卻又到了:
「女同志,不過,你想誣賴我,謊言得編好了,台詞也得弄精準了,不然,我一下就能戳破你的漏洞。」
慕時秋道:「聽說,你要下鄉。」
老蔡眼睛動了動,不過,他道:
「說你來的目的吧,要錢沒有,要命我不給。」
慕時秋笑了笑:
「老蔡,你還有幾天下鄉?」
老蔡:
「這不是你該問的。」
台里的人都知道,最近兩天他就要走了,
今天是他最後一次播音,但他不能掉鏈子。
還是要以最好的狀態出鏡。
「能不能,幫我插播一段新聞?」慕時秋單刀直入。
她想摸摸老蔡的脾性。
老蔡笑:
「你想多了,這些新聞,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我不能做出改變。」
何況,他最後一次了。
他不想出任何狀況。
慕時秋試探的問:
「要我出報酬嗎?」
老蔡道:
「不要。」
他一生風骨,不為錢折一點腰,
他要實事求是。
慕時秋再問:
「你到底想要什麼?」
老蔡:
「我什麼都不想要,你走吧,別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我是不會承認的。」
前幾天,就有一個女人來又哭又鬧的,
說他亂搞,
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最後,還把人家拋棄了。
今天又來一個更美的,他才不上當。
慕時秋小臉沉下來:
「你想多了,我有丈夫。」
這個男人雖然長得可以了一點,但比周驍烈可差太遠了。
老蔡:
「你走吧,我現在正忙。」
慕時秋道:
「老蔡,你還記得慕老東家嗎?」
老蔡震驚的看著慕時秋,
好幾秒,
他都沒有說話,
而是謹慎的看了眼門外,警告道:
「別提慕家了,有人聽到,你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現在吳為快要翻身了。
別惹!
慕時秋:
「看來,慕老東家當初看錯你了。」
是空間給她惡補了下關於老蔡的舊聞。
老蔡噌的站了起來,他看著慕時秋嚴肅道:
「你大著肚子,不適合參與這樣的事情,你走吧。」
何必牽連一個無辜的孕婦?
慕時秋緩緩道:
「老蔡,我受故人委託,前來找你。」
老蔡震驚了。
故人?
故人?
是他以為的故人嗎?
老蔡低聲道:
「你是慕家的故人嗎?」
慕時秋:「是,所以,有要事相托。」
老蔡無奈道: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播音,我幫不了你什麼。」
慕時秋打感情牌:
「我以慕老東家的名義,託付你,能行嗎?」
最後一次播音機會,看來,也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老蔡無奈道:
「我不能在台里胡說八道,你懂嗎?」
他再次拒絕了慕時秋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