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
咣咣咣的,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慕時秋皺了眉,扭頭看向門口,
這時,
老蔡起身,
他大步來到大門前,一把就拉開了門,
結果一眼,
就看到台里領導模樣的人走過來,穿著得體,背著手,很乾部風。
他看著老蔡,
又越過老蔡,一眼驚艷的打量著慕時秋的大肚子,壞笑的拍了拍老蔡的肩道:
「你小子行啊,年紀不小了,還是老當益壯。」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慕時秋有些惱,剛想發作,
這時,
老蔡一把拍拉開這位領導的手,半怒道:
「領導,你少胡說八道,這是我媳婦兒娘家的人。」
他胡謅了下關係。
領導臉上的壞笑更濃了,道:
「你真是厲害,連窩邊草都吃。」
也不知道你胖媳婦知道,會不會捶死你!
慕時秋: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好牙來,全帶嚼子吐你家祖墳上了。」
領導臉黑了:「你……」
老蔡:「……」
罵得好,
不過,他不待這領導再說話,老蔡直接就把人強勢推出了房間,
然後,
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他走進屋,又重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審視的看了眼慕時秋,嘴挺利索的,
不過,他依舊沒好氣道:
「你趕緊走吧。」
再不走,這都傳成什麼樣的閒話了。
是嫌我下鄉下得慢嗎?
慕時秋指尖敲了敲桌子:
「我想……」
老蔡想也不想,擺手打斷道:
「誰想也不行!」
違背原則的事情,他不能幹,胡說八道嗎?
那不行,
這是喉舌,
要拿事實說話,要實事求是,
不能是上嘴一碰下嘴片子,想胡沁什麼就胡沁什麼,
這裡不是過家家的地方。
他必須尊重這個職業。
慕時秋看著這個頑固不化的老帥哥,
哦,現在這倔強如驢的模樣,
呵,一點兒也不帥了。
她張嘴剛想再說,
但是明顯的老蔡十分不耐煩了,
他頻繁的伸出爾康手,示意她趕緊走:
「哎呀,我說姑奶奶啊,求你了,趕緊走吧,
別給我再找麻煩了,我已經要下鄉了,
我只求安安省省的度過今天這最後一晚。」
他非常喜歡自己的工作,
不,是熱愛,
為正義發聲,他熱愛的要命。
不過,明天就沒了熱愛的機會了。
╮(╯▽╰)╭
眼看勸不動老蔡了,慕時秋也準備放棄的時候,
門又響了,
咣咣咣的,
砸得挺凶的,
老蔡臉黑了,他不動,
敲什麼,看什麼?
不過,
敲門聲持續著,還在咣咣咣的響著,
連慕時秋也不禁扭頭看了過來,
看著咣咣咣的響著的門板,皺著眉,
心想:
是不是,剛才那個胡說八道一臉猥瑣的領導,又八卦來了?
這個人怎麼這麼臭不要臉呢?
( ⊙ o ⊙ )
看著慕時秋,老蔡無奈的擺擺手:
「姑奶奶,我求你了,趕緊走吧,讓我清靜一會兒,行不行?」
別搗亂了。
「……」慕時秋站了起來,
她也是要臉的人,被人說成這樣,
她心裡也生氣了,當然要走了。
看著她要走,放棄了。
老蔡鬆了口氣,起身,去拉門,
咣的一聲,
一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驚得老蔡握著門把手的手都一抖:
「老花?」
緊跟著的還有一個人,
這人帽子壓得極低,把整張臉幾乎都埋進了帽沿里,他根本就看不到臉,
不過,看身形應該是一個老頭兒。
第三張是一張中年人的臉,
國字臉,濃眉大眼的,一臉正氣,
大約也就四十來歲。
老蔡一把就把熟悉的老花拽進來,扭頭對著慕時秋道:
「同志,你趕緊走吧,我有客人了。」
慕時秋「……」
她按按眉心,重新又坐下來:「我不走。」
熟人全來了,走什麼走?
老蔡看著慕時秋又不走了,就急眼了:
「這位女同志,你怎麼能這樣厚臉皮,我都這樣說了,你還不走?」
他說話十分不客氣。
還沒等慕時秋回懟,
這時,
花孔雀被壓低帽沿的人狠狠的捅了一下老腰,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他趕緊哎喲喲道:
「唉,老蔡,別趕人,這是我娘家親侄孫女!我兒子他親姐。」
趕啥趕,一會兒給你來個毒藥丸子,看你還敢趕不趕?
按著帽沿的老頭兒看著花孔雀這樣說,總算不再捅咕花孔雀的腰了。
老蔡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慕時秋,沒再說攆人的話。
原來是老花的親戚。
此時,楚建海也看到了慕時秋,
他看著俏生生的,美麗得像一抹白白的月光般的慕時秋,
此刻,就像重新再見到了當年的慕華章,
喉結動了動,
有一股滾燙的東西涌到了喉嚨里,吐不出來,哽在那裡,像被什麼給堵住了。
(╯﹏╰)
按壓帽沿下的那一抹目光欣喜若狂,他想:
這指定是小東家,這長得可太像華章小姐了。
「老花,你找我什麼事兒?」老蔡看了眼按壓帽沿的老頭兒,
怪怪的,現在興奮得像只老馬猴子,
再又看看一臉正氣的楚建海,嚴肅刻板,但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嘶?
老蔡吸了一口氣,
心說:
這三個人,
這是合夥打狼?
還是準備逼自己幹什麼?
他立刻警惕了起來。
「誒,我們先坐下來說,這姑娘,你可惹不起來,動不動,就來毒丸子。」花孔雀先坐了下來,然後自顧自的想倒水,
一倒水壺發現沒水,空的,他問老蔡道:
「你這主任怎麼當的,屋裡連個水也沒有。」
花孔雀又招呼按帽沿的老管家,
還有楚建海道:
「你們倆坐下,聽我說,別杵著,杵得我眼暈。」
慕時秋此時,倒是興致盎然的看著這幾個老男人,
看了一圈又一圈,
哦,
現在變成四個老男人了。
隊伍正在迅速壯大之中,
這是好事呢。
然後,
花孔雀就對著老蔡道:
「老蔡啊,我今天找你有正事兒。」
老蔡道: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被舉報了,今天是最後一天工作了,幫不了你了。」
花孔雀:「這麼快?」
老蔡道:「哼,你還想讓敵人放你一馬?」
花孔雀遺憾的看了眼老管家,又看看楚建海,嘆了口氣,對著老蔡道:
「能不能幫我插播一條消息?」
老蔡:「不行。」
花孔雀嘆了口氣,
準備做做老蔡的思想工作,還沒有想到什麼措辭的時候,
這時,
慕時秋就偷看到老管家迅速出手了,
一隻乾枯的老手,
一把就掐在了花孔雀的後腰上,還擰著旋轉了一下,大約旋轉了有180度角吧。
她嘬了嘬牙花,這擰麻花肉夠疼的。
果然,
嗷的一聲,花孔雀就疼得站了起來:
「你你你,這個老東西,越老越是頑固,怎麼就不能了?」
他咆哮著吼向了老蔡。
老蔡看著花孔雀乍毛,以為花孔雀真生氣了,趕緊解釋道:
「我真不能胡說八道。」
這也不是胡說八道的地方啊。
後來,老蔡反而問花孔雀道:
「你徒弟不是在海城報?」
花孔雀撅嘴:
「你這裡最快,最直接,影響力最大。」
他想說的是,三人商量一致的結果是,
兩條線並行,揭發吳為,
一條在老蔡這裡,
另一條在老花徒弟那裡。
楚建海一板一眼道:
「我們有筆錄,不是胡說八道。」
老蔡想了想道:
「你有筆錄這東西,最好去找海城報,這個比較好,我這裡,有視頻最好。」
花孔雀喪氣道:
「我們去哪兒去找視頻,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這難度多大,
攝像機,相機那麼容易用得麼?
這簡直就是為難自己。
哼,
這老蔡就是故意,學精了。
這時,
慕時秋笑了,磕睡來了送枕頭啊,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逼視著老蔡道:
「我有,你敢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