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道:「不知道。」
慕時秋:「是不是吳為的人幹的?」
空間:「有可能,這些人為了巴結吳為,進行了投名狀。」
慕時秋頹喪了,
是因為自己,因為幫著慕家,楚建海的媳婦兒就沒了,
她自責,深深的自責著,
耳邊充斥著兩個孩子的哭聲。
她第一次不知道怎麼辦了?
空間:「我去通知楚建海。」
慕時秋:「好。」
天邊沒有雨,
頭一次,海城的天空,乾淨明亮,
很快,
楚建海踉蹌的趕來了,
但,慕時秋卻感覺等待的時間,太長太長了。
第一時間,
楚建海就看到雙膝跪在地上的慕時秋,
還有趴在媳婦兒身體上的兩個孩子,哭著嚎著。
心弦觸動,情景淒涼,
楚建海蒼白的臉上,繃不住的哀傷四溢出來,
他唇片哆嗦著,來到了媳婦兒身邊,
雙膝一軟跪了下來,雙眼紅了,淚瞬間就淌了下來,
像一條源源不斷的小河似的,
不停的淌著,淌著,
他抬手哆嗦著捋著媳婦兒臉上的碎發,
還把一些綠的海藻,從她頭髮上仔細摘了去,
抬袖子替她把臉擦乾淨,然後低聲,後悔道:
「我錯了,我不該來海城。」
他錯了,
他錯得離譜。
他沒有更好的珍惜眼前圍著灶台轉的妻子,
這就是他最大的錯!
「爹,你喊醒娘,別讓娘睡了,我害怕。」孩子哭著對楚建海道。
「爹,你喊喊娘吧,你聲音大。」
楚建海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慕時秋,嘴唇動了動,問她道:
「真沒救了?」
慕時秋搖了搖頭。
楚建海瞬間明了。
他看了眼慕時秋愧疚的神色,緩緩道:
「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錯,
我錯在把她帶來到了海城,
把她帶到這個繁華又充滿各種誘惑與危險的地方。」
他該死,
如果,他不折騰,不想實現什麼狗屁的抱負,
是不是,
是不是他們一家還在東北的紅星公社平平靜靜的過日子呢?
慕時秋:
「如果不是慕……」
「沒有如果。」
他抱起媳婦兒,仰頭,看著萬里長空,
跪著的雙膝用力的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他懷中的媳婦兒道:
「走,我們回老家去。」
他知道,他媳婦兒一直不喜歡海城,
還是喜歡在鄉下。
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得了失心瘋,非得要一展抱負。
結果丟了鄉下那一顆純潔的雪衣豆沙,
更是丟了一顆純潔又熾熱的心啊。
他把她在海城弄丟了,
在繁華里弄丟了,
也弄丟了他自己。
可惜,人生沒有後悔藥。
兩個孩子扯著楚建海的後襟,向著遠處走去,目光呆滯又迷茫,
不過,有一點,他知道,
他要帶著她回鄉下去,
也許回到鄉下,
他就又能看到她笑了,還能看到她在燈下縫補舊衣服了……
衝到這裡的花孔雀,看著眼前此情此景,欲言又止,
老管家也顧不上按壓帽子了,他呆呆的看著楚建海一家,閉了閉眼,
唉,這是什麼事兒啊。
明明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怎麼還沒了一個?
喲,小東家怎麼跪著呢,
於是老管家趕緊上前一步,攙扶起慕時秋道:
「小東家,這不怪你,你別這樣啊……」
還有肚子呢。
慕時秋:「是我連累了你們。」
老管家把慕時秋拽了起來,看了眼她的肚子,耐心的勸道:
「小東家,咱走。」
慕時秋難過的搖了搖頭:
「是我連累了楚主任的愛人。」
她感覺自己將一輩子都生活在愧疚之中。
老管家小聲道:「哎。」
花孔雀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撓了撓頭,慶幸著自己第一時間把兒子送上了火車,
此刻,他後背都嚇了一身冷汗。
這楚建海爹不是很牛的嗎?
怎麼這下,不吹了吧,
不過吧,這事兒八成是吳為乾的,一副你再查下去,我就讓你家破人亡的節奏。
慕時秋對著空間鄭重的問道:
「有沒有法子救楚建海媳婦兒?」
明知不可為而為。
空間:「……暫時沒有。」
慕時秋:「你再想想。」
畢竟這是一個萬能的金手指呢,她相信她的空間。
「你再好好想想一想。」
空間:「有是有,但是,但是,要消耗掉很多小黃魚。」
慕時秋:「錢重要,還是人為重要,你你你趕緊說。」
空間:「空間有一個時光溯洄功能。」
慕時秋:「就是時光倒回去嗎?」
空間:「對。」
慕時秋:「這樣,我就有機會救她嗎?」
起碼,一輩子心安了。
她不希望有人因為自己而死。
哪怕是為了慕家報恩,但報恩的方式太多,並不是以死來相報。
外公當初施恩的初衷也不是報恩,
只是與人一份善意罷了。
更多的是想讓你感受到善意的同時,以後,有一天發達了,也把善意惠及他人。
空間:「是的。」
慕時秋:「多少小黃魚?要消耗掉?」
沒事,她最不缺的就是小黃魚了。
空間:「一百箱,時光溯回,只有十分鐘。」
慕時秋:「……那你趕緊快啊。」
趕緊著,別浪費時間了。
救人就趕緊著。
空間道:「主人,可不能後悔。」
慕時秋:「不後悔。」
她現在都懷疑空間是來趁火打劫她的小黃魚的。
貪婪的空間。
哼。
嗖的,
慕時秋就感覺空間裡一堆明晃晃的東西一下子沒了。
肉疼,
不過,一想到能救人,就不肉疼了。
楚建海的媳婦兒一看,就是一個賢惠的女人,這個賢惠的女人不應該承擔這些苦果。
這是他們慕家的事情,她應該承擔這些責任。
既然繼承了財產,
就要為慕家擔事兒。
當然,還兼報仇的義務。
不能讓一些好人白白的承受這些苦難,不該,實在不該!
嗖的,
一道金色的光閃過海城上空,
然後時間,
像倒像帶一點點的回放著,
直到回放到那一輛疾馳而來的車,
在距離楚建海媳婦兒不到一米遠的地方,
慕時秋迅速道:「空間,去攔住那輛車。」
空間道:「好。」
突然間,
車子就熄火了。
然後戛然而止,
這時,
車上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氣急敗壞的捶打著方向盤:
「怎麼回事?」
就差一點兒了。
慕時秋道:「扎暈。」「
空間:「扎暈了,放進空間了。」
慕時秋:
「把楚建海媳婦兒三人也扎暈,然後送到他們呆的地方去,也就是楚建海爹家去。」
空間道:「好。」
空間很快就把人送回了楚家的老宅子,
老宅子哨兵把守,步步森嚴。
慕時秋眸色深了,沒有想到楚建海的爹還真是一個大人物,
這一下,她徹底放心了,
因為楚建海的爹能保護好這母子三人。
再回到楚建海家的小院子,
她就把空間扎暈的肇事司機給五花大綁著,也扔進了柴火堆,這傢伙訛了自己一百箱小黃魚,她想打飛他。
咣咣咣的,
鞋底子就招呼上了。
打死你個丫的!
一百箱多的小黃魚啊!
她再能上哪兒弄這麼多去?
只是,
慕時秋沒有想到的是,
晚上,老蔡播吳為醜聞的事情給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