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周驍烈站在小院門口,黑著臉,盯著束老師兩口子,
臉上充滿了警戒與防備,
他一隻大手,已經伸到了背後,做好發力的準備了。
束老師:「……」
束老師男人:「……」
難道周團要和他們干架出氣?
二人駭了一跳,迅速後退了一步。
此時,
齊翠翠趴在牆頭上,借著斗笠燈的明亮燈光,
伸著脖子,
她賊兮兮的目光,
嗖的一下子,
越過慕時秋家的小院門,
一下子就落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的束老師家兩口子身上,
倏的,
一下子,齊翠翠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這是被周團嚇著了嗎,還雙雙後退?
不過,
束老師還會扔黃豆嗎?
兩口子都來了,能不能多扔一點兒?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扔得多。
嘿嘿。
對。
一會兒,她爬下牆頭,得第一時間就去撿,到時,不然會便宜了霍嫂子和大肚子。
對,
她得在慕時秋出院門之前,就去撿。
像風一樣的刮到跟前,迅速把黃豆刮拉走。
一想到黃豆,
嘖嘖嘖,
就饞死她了。
炒黃豆能香死個人。
嘎崩一口就是主打一個脆。
(¯﹃¯)
束老師和她男人一看,周驍烈滿臉寫著不歡迎的架勢,甚至準備隨時干架。
二人後退了一步,
這周團還沒有放鬆警惕,
二人對視了一眼,
束老師嘆了口氣,就要轉身默默走開。
(☄⊙ω⊙)☄
這時,
束老師男人一把扯住了束老師袖子,
他撓撓頭髮,乾巴巴的對周驍烈道:
「周團,我知道,我們不該打擾你和慕同志休息,但是,我們真的有話說。」
周驍烈看了眼手錶,淡淡道:
「給你機會,時間五分鐘。」
出來之前,
慕時秋和周驍烈就猜到是誰了,就可能是束老師,
沒有想到束老師和她男人一起來了!
真讓人意外。
束老師男人抬頭,剛想說什麼,
結果目光自動越過周驍烈,一下子就落在了周驍烈身後的小院光景里,
斗笠燈下的一切,
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院裡,
菜地綠意層層,生機盎然,
風吹樹影,搖曳多姿,
再加上一條彎彎曲曲的青石板小路,
一切都充滿了生活寧靜的美。
看著看著,
束老師男人不由的給怔住了,
這……
她媳婦也曾經說過喜歡這樣的院子,
有菜地,
有小雞小鴨,
有樹,
夏天能遮陰,秋天能吃果子,
一條彎彎曲曲的青石小路貫穿其中,會充滿詩意感。
倏的,
他捏緊了束老師的手。
原來他媳婦兒描繪的生活是真的存在啊。
以前,
他以為那樣的生活景象,不會出現在日常生活里,
頂多是媳婦兒的暢想罷了。
沒想到真的有。
他不禁羞愧的低下了頭。
這時,
趴在牆頭上的齊翠翠,突然間,大煞風景的喊了一嗓子:
「誒,周團,如果你有事,你們喊一嗓子,我就去撿豆子……不對,呸,去幫你們喊人。」
撿豆子成了她的執念。
萬一,束老師真扔呢。
她今天必須得趴一夜的牆頭盯著,才能撿著豆子呢。
白撿糧食,誰不干呢。
嘿嘿。
堂屋裡,
周驍烈挨著慕時秋坐在一起,緊緊的盯著對面的束老師兩口子,
就連空間也立時上線了,拉響了警報。
幫著慕時秋盯著這兩口子,省得他們有小動作。
周驍烈冷冷道:
「就五分鐘時間,你們說吧。」
束老師和她男人,看著對面倆口子如臨大敵般的模樣,嘆了口氣。
束老師開口了:
「慕同志,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給你說,我真的沒給你灑豆子,也沒有想害你。」
慕時秋看著束老師那雙紅腫的眼睛,還帶著焦急。
「嗯,我相信你。」
束老師愣了下,激動道:
「你真的肯相信我?」
慕時秋淡淡道:「但我,更相信證據。」
束老師怔住了,身子像被抽了水一樣,立時蔫了,
她呆呆的坐在那裡,沒動。
束老師男人也沒有想到慕同志竟然這樣說。
他看向周驍烈:
「周團?」
周驍烈抬手打斷對方:「結果還沒有出來,一切未為可知。」
束老師無話可說。
束老男人也緊緊的攥著拳頭,
最後,
過了五分鐘後,束老師男人直接起身,帶著束老師走了。
回家的路上,
束老師不舍道:
「我收拾收拾,幾天後就回鄉下。」
束老師男人:
「周團不應該是這樣的。」
以前,他見過周團,雷厲風行,一是一,二是二。
但是,今天,他見的周團,還有慕時秋,
總有一絲若無若有的神秘的色彩,讓他一點兒摸不透,
以前周團是冷,
但是今天周團除了冷,身上還有其它的情緒存在。
第二天一早上,
趴牆頭上,熬了一個通宵的齊翠翠,
連個黃豆毛兒都沒有撿到,
齊翠翠氣得破口大罵:
「狗日的束老師倆口子,不講道義,
來都來了,也不知道灑一點黃豆出來,
小氣死了,
讓我白熬一個晚上的夜了。看看,我眼睛都紅了。
麻的,
麻的,
狗日的,兩口子,
奸滑的兩口子。」
她氣著罵著。
大院裡的人,
通過齊翠翠的大嘴巴,
再加上,別人的以訛傳訛,
關於束老師的流言又升格了,又發展了。
人們又開始議論了:
「知道嗎?昨天晚上,姓束的那兩口子上門給周團求情去了。」
「結果,你知道嗎?周團幾分鐘就把人趕出來了。」
「是啊,看來,姓束的,真的灑了黃豆,想摔大肚子。」
「我看八成是。」
「求情也沒有用,不知道周團最鐵面無私嗎,這回,姓束的踢到鐵板了。」
「看來,真是姓束的乾的。」
「不是她乾的,不然,去上門求什麼情?心虛!」
「對,心虛,我看到姓束的,正在打包,準備回鄉下。」
「回鄉下?以前,她不就是鄉下的嗎?」
「她這是想跑吧。」
「我想也是,姓束的想跑,還想避禍。」
很快,
三天後,
風向就又變了,
院裡的人都在議論著:
「聽說,不是姓束的乾的,是那個老太太灑黃豆,害的慕同志。」
「誰知道是誰,一會兒一變的,也不知道誰傳的?」
「誰知道誰傳的,反正公安沒出結果之前,你們就在傳結果了,你們啊,比人家公安都厲害。」這話諷刺意義十足。
「天天沒事就知道八卦,」
「還能捕風捉影,」
「甚至沒影的事情,你們都能捕出一絲影子出來。」
「行了,少說我們,你們也沒少說。」兩撥老太太不幹了。
「到底是老太太灑了豆子害大肚子,還是姓束的啊?」
「誰知道呢。」
「要不,來五塊錢的,看看誰贏?」
「行,我賭姓束的乾的,老太太嘴碎是嘴碎,但和慕同志又沒仇。」
「我賭老太太,沒準兒就是她乾的,一張嘴巴天天能造謠。」
「我賭姓束的。」
「我賭老太太?」
「我也來五塊錢的。」
「還有我!」
很快,
一場關於事非的流言戰,最後變成了五塊錢的輸贏戰。
第三天的晚上,
老太太在大院的必經之路,
攔下了帶著慕時秋溜圈兒的周驍烈:
「哎喲,你們倆口子,這是要逼死我啊!」
老太太一上來就是控訴。
周驍烈不動聲色,把媳婦兒護在身後,他看著老太太冷冷道:
「你想幹什麼?」
老太太動了動眼珠子,立刻扯著鴨嗓子嚎起來,身上的肉都跟著抖了一下:
「周團,你得給我評評理,現在小區都傳我灑了豆子,害了你和慕同志啊,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慕時秋自動上前一步,伸手,按下周驍烈攔她的胳膊,緩緩道:
「又不是我們傳的,你找我們幹什麼,誰傳的你找誰去?」
老太太氣得發抖:
「你你你……」
慕時秋扭頭,沉沉道:「阿烈,我們走。」
二人繞開老太太離開了。
身後的人群也發懵了:
「到底誰幹的啊?」
「不知道。」
「我們應該兩頭下注才對,一個五塊賭老太太幹得壞事,另一個賭姓束的乾的壞事兒。」
「我賭十塊錢的,五塊賭老太太灑得黃豆害人,另外五塊,我賭束老師一時糊塗乾的。」
「你真兩頭下注啊?」
「你們開始又沒說不行,有本事,你們也來。」
「來就來,我們也賭兩注。」
遠去的慕時秋抽了抽嘴角,這也要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