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辦,
傅廷南,還有周驍烈沉著臉,盯著老太太道:
「說實話吧。」
老太太抖了下,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淚道:
「我兒子還在執行任務,生死不知,你們不能這樣忘了我兒子的恩,負了我兒子的義啊,這樣對待我不公啊!」
傅廷南冷冷道:
「你兒子執行任務,和你害人有什麼關係?」
真是胡扯。
老太太眼珠兒轉了又轉,聲音發小道:
「我我我……沒害人。」
傅廷南厲聲道:
「一切證據,我們已經掌握了,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老太太徹底癱坐在地上:
「我真是一時糊塗啊,你們別告訴兒子。」
她也害怕了。
周驍烈捏著手指尖的黃豆,表情冷沉,就像加了一層西北的冰,冷得看人一眼,就像冰碴在砸人。
「你說。」
他聲音嘶啞又冷漠,黑色的眸子像利箭一樣的盯著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不太敢看周驍烈,在大院殺伐果斷,從不講情面,對著外人永遠是一張化不透的冰山臉。
她已經感覺全身涼得不行了。
「我我我……」老太太還在想拖辭,甚至是想否認。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傅廷南不耐煩的站了起來,他一把拽下頭上的帽子,瞪著老太太道:
「如果不說,我們不問了,直接交給公安吧。」
這下,
老太太感覺屁股底下都是涼的,
她感覺有些濕意都滋了下,
但只是滋了一下,後來就沒了。
不過,她緊張到並沒有聞到自己身上的臭味。
哦,不對,是尿騷味兒。
不過,這滋出來的濕意,只存在了老太太自有的地盤,並沒有向外延伸。
老太太伸了伸手,一臉菜色的乞求著:
「唉,傅政委,周團,你們別讓我蹲笆籬子,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住啊。」
傅廷南:
「哼,知道受不住,還敢害人?」
周驍烈指尖一動,直接把黃豆粒兒一搓,就直接搓成了一撮兒泛黃的粉末。
老太太嚇得一個激靈,身上直起雞皮疙瘩,她趕緊道:
「我真是一時糊塗。」
感覺手腳有些冰涼,回頭,她得找幾個豬蹄子補補爪子,
不然,大冬天的手腳冰冷不好。
傅廷南屈指,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他說:
「說吧,別磨嘰,我們沒時間聽你瞎磨功夫,五分鐘,說清楚。」
老太太一聽,五分鐘,還有時間限制,
「唉,我說,我說,
我不是在黑市里,見到過束老師嗎?
她被人撞掉了圍巾,我把她的臉看到了,
然後,我就去找她買黃豆,諒她不敢不賣給我。
她給我一個價兒,我就壓低了更低的價,進行還價,
最後,她沒辦法還是以超低的價格賣給了我。
再後來,
我一直看到她還賣了好些天。
過了一段時間,我孫子的炒黃豆吃完了,我就去黑市找她,沒找到人,我就堵她家找她去買,她說沒了。
這個姓束的女人太壞了,居然不想賣給我了,想自己吃獨食。
我就天天罵她,家裡也罵,家外也罵。
但是,依舊不頂用,她真不賣給我了。
後來,
後來,有人給了我半袋子黃豆,不要錢,還是免費的,
我一下子就樂開了花,
我花錢買姓束的黃豆,姓束的不賣,結果有人送貨上門,直接送了我半袋子,大約有二三十斤。
我開心心的又開始給孫子天天炒黃豆吃,
還不用花錢,我開心死了。」
傅廷南皺了眉頭道:
「誰給你送的?」
周驍烈也緊緊的鎖著老太太那一張慣會狡辯的臉。
老太太動了動渾濁的眼珠,想了想:
「沒看清人,半夜給的。」
傅廷南表示不相信道:
「你就胡謅吧。」
老太太嗷嗷的支愣了起來:
「我真沒有胡謅,真是有人給的,
後來,那人又給我送了半袋子,一下手,那可得有二三十斤呢。
也是半夜送的。」
傅廷南剛要出口斥責老太太,都啥時候了,還不說實話。
周驍烈擺擺手:
「讓她說,看看她不能吹出一頭牛來。」
老太太瞪著眼珠子道:
「我沒胡說,真是人家給我的,還是半夜偷偷給的。」
她強調著,
聲音拔了很高,
雖然很嘶啞,但是周驍烈和傅廷南都聽清楚了。
傅廷南煩躁的吹了口氣,偏過頭去,不想再搭理老太太,真是胡謅。
這年月,大家都缺糧食,還給你送半袋子糧食?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要知道黃豆更精貴,還能磨豆腐呢。
誰傻啊,給你送,
誰家夠吃啊。
這謊,說了誰信啊!
偷糧食的賊老鼠都不信。
/(ㄒoㄒ)/~~
老太太狠狠的剜了眼傅廷南,怎麼說都不相信她,軸死拉倒。
周驍烈淡定的問:「接下來呢?」
老太太看了眼周團,還是周團有眼光,相信她,
於是她道:
「後來,那人說以後再給我半袋子,讓我在……大肚子家門口撒一簸箕……」
越說,老太太的聲音就越小。
小的跟老太太蚊子嗡嗡還差不多。
傅廷南回過頭,身子也站直了幾分。
周驍烈又捏起了手中的黃豆,眸底暗了又暗,
似像深淵深處,攪動起一股暗流,正在緩緩向上涌動。
「灑我家門口的黃豆有一簸箕?」周驍烈嘲諷的笑了,盯著老太太道:
「要不要,我給你拿來稱一稱?」
這老太太還撒謊?
居然不帶打草稿的,能說得這麼隨意嗎?
還是以為他們年輕,個個屬大頭蒜的,好糊弄呢。
越想,兩人的臉色就越沉。
就感覺,這老太太想騙他們。
老太太看著兩人都不悅了,小聲嘀咕著,解釋著為什麼沒撒一簸箕黃豆:
「我沒捨得撒一簸箕,嫌太浪費,就象徵性的撒了一把。」
剩下的那些黃豆,她偷偷的都給孫子炒了。
她不信——那人,還能監督她,到底是撒的一簸箕,還是一把?
她大意了,
她當時就應該不灑,一粒都不灑,全昧下這些黃豆就好了。
傅廷南:「……」
周驍烈:「……」
他想了媳婦兒口中的說的豬隊友那個新名詞兒。
用在老太太身上很合適。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O(∩_∩)O
不過,這樣的豬隊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