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秋舉著銀色的花雕——凌霄花,目光含笑,緩緩介紹道:
「這叫鉑,一個金字旁,一個白字,左右結構,」
許師長嘴裡研磨著這一個字:
「鉑?」
字眼有點陌生……不對,有一回報導,他看到過,
不過,不知道是哪個報紙了。
霍司令道:「鉑?」
他有一回參加一場全國性的會議,聽專家提起過,說這鉑是一種非常珍稀的金屬。
接著,
慕時秋又對著他們說道:
「兩位領導可能聽說過,這個鉑字,但它還有一個比較通俗的名字,叫做白金。
為什麼叫白金呢,
因為它總能呈現出一種銀白色的光芒。
比白銀的光芒還盛,
熔點可達1700度。
沸點可達3800度。
它的金屬延展性非常好,導熱與導電性也極佳,是一種廣泛實用型的金屬。
它常與鉻鐵礦,還有磁鐵礦伴生,
以前,鉑金,我國沒有發現礦點。
現在我國的發展極需這種礦石。
各個領域,也極為需要這種礦的原材料。」
說到這裡,慕時秋打量了一下霍司令,還有許師長。
她看到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兒,但他們眼神里的吃驚與驚艷,還是掩不住的,她發現了。
頓了頓,她又道:
「而且,這種白金,還能做成漂亮的首飾,非常耐腐蝕,非常好看,鑲上鑽石就更漂亮了。」
以前,
她記得前世的奶奶講過,
九十年代,還有二十一世紀初,特別流行這種白金的首飾。
尤其是鑲上鑽石後,
十分漂亮,
有些人結婚還喜歡戴這種鉑金的鑽石項鍊,還有鑽石戒指呢。
而且這種金屬戴在脖子上,放在手腕上,可隨時隨地的戴著,不怕水,不怕肥皂,不怕鹼性,不怕出汗,不用過度保養。
髒了,簡單擦洗一下就好。
霍司令越聽越興奮:
「太好了。」
許師長聽著也格外驚喜,嘴角都忍不住的擴大了:
「沒有想到周驍烈這小子不怕死,臨了臨了,還能懷揣著這樣稀有的大礦回來,這回得給他小子記個二等功。」
這時,
許師長像是後知後覺想起來什麼似的,他拍拍腦殼道:
「哦,我想起來了,有一期安北報就介紹了這樣的一個金屬,就是鉑,也就是白金,
還說鉑做成首飾非常漂亮。
當時報導,還附加了一張鉑的項鍊圖片,我記得很好看。
當時報導上還說,這種首飾不怕汗,不怕洗衣服水,不怕這,不怕那,總而言之,就是抗造。
這樣廣大婦女也會喜歡戴。」
許師長興奮的講著,就差把賺錢寫在臉上了。
霍司令:「……」
你這個老財迷,天天就想著賺錢。
許師長:「……」
當然,賺了錢給兵蛋子們改善伙食,提高大院生活水平,這是他除了干敵人,最喜歡幹的事情了,同時,也給了軍嫂們再工作的機會。
簡直就是一舉多得,他能不喜歡嗎?
越想越美滋滋。
ヾ(o◕∀◕)ノヾ
嘖嘖嘖,
這個周驍烈簡直就是他心尖尖上的寶貝疙瘩啊。
還是一個吉祥金疙瘩。
不對,銀疙瘩!
天天給他立功回來。
娶個媳婦兒都是鍍金的,啥啥都知道,啥啥都會。
要知道,
上次,蘇廠長那食品廠,好傢夥,在周驍烈媳婦兒幫助下,一下子解決了多少名軍嫂的工作,
現在,軍嫂忙翻了天,
大院的八卦次數都少了,吵架也少了。
也不用她媳婦東家跑,西家跑的調解吵架了。
現在,軍嫂們天天都忙死了,哪有功夫吵架?哪有功夫八卦。
要他說,
以前,這群老娘兒們就是閒得蛋疼,還是幹活兒少,幹活多了,累了,嘴就不能閒了。
這時,
霍司令潑了許師長一盆冷水:
「老許,行了,別高興太早,這鉑的提純技術有些複雜,不好整。」
他們發現了,也是白髮現,又不能提純,
這不是腦門上跳起來的虱子,明擺著白高興一場嗎?
許師長:「啊?什麼?咱不能提純?」
他有些蔫。
霍司令給他解釋著:
「這個東西一般情況下,有伴生礦,就是好幾種金屬長在一起,這個鉑……啊不好提純出來,不好提純,咋賺錢?」
許師長氣得哼了一聲:「白撿回來了。唉。」
他想:
周驍烈鍍了一層金的媳婦兒能不能整這活兒?
於是,許師長又刷的抬起了頭,
雙眼放光,像他家的燈泡子一般,趕緊盯緊了慕時秋,一副你快說,你能幹,你能提純鉑的期待樣子。
霍司令:「……」
感覺許師長沒眼看了。
這是說提純就提純的事情嗎?
要知道,提純這個問題十分複雜。
也不是他許師長吹上一吹,就能解決的問題。
霍司令提醒:「老許……」
別卯著勁兒盯著慕同志了。
「……」許師長不死心,依舊盯著慕時秋,期望慕時秋能提純鉑。
霍司令氣得乾脆不理他了。
許師長吐口:
「慕同志……」
這個慕同志連電報機都能一會兒子修好,難道還不能提純這些小玩意?
就是把這個鉑從礦里扒拉出來唄。
慕時秋:「……」
有本事,你去扒拉一下去試試。
別總拿她吹牛!
看到慕時秋扭頭,許師長嘆了口氣,這慕同志是厲害,但不一定是全方面的專家,是他期待過高了。
╮(╯▽╰)╭
以前,他覺得慕同志哪兒哪兒都厲害,什麼都會,沒有慕同志不會的。
比如:
唱曲子,彈琴,
修良田,
治病救人,
修電報機,
修卡車……
啥都會。
你說她是天才都不過分。
這個天才,還跑他們院裡了,這得是多大的好事兒啊。
當初,多虧他把離婚報告放在他這裡了,
不然,他大院就損失了一名天才!
看看,人家這天才,生娃都是天才,
一胎還帶五個的。
可是人家都偏頭了,可能慕同志還真不會這個提純技術。
哎,他白期待了。
╮(╯▽╰)╭
許師長嘆氣,
霍司令也跟著嘆了口氣。
╮(╯▽╰)╭
慕時秋動了動眼珠子,又回過頭道:
「兩位領導,以前,我下鄉的時候,
偶然碰到過一個老教授,他給我講過化學知識,也講過不少提取方面的技術,我回去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來?」
霍司令立刻來精神了:「真的?」
許師長刷的抬起了頭:「你趕緊好好想想。」
就差說,憋也得給好好憋出來了。
但不能說,
不能,
不然,回去就沒床睡了。
慕時秋點點頭:「好。」
她不是不願意說,
而是要系統的歸納一下。
根據前人的經驗,總結出一個最簡單最實用的提煉法子。
這時,許師長發現他一直也沒有問周驍烈的傷情,就出口問道:
「周驍烈,人怎麼樣?」
慕時秋看了眼許師長,心說,這個時候才想起你受傷的寶貝兵啊。
她道: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身體各項特徵都在變好。
霍司令點點頭,想了想,凝重道:
「聽說,他有好幾處骨折,影響他以後的訓練嗎?」
「如果治療得好,不會影響。」慕時秋並沒有把話說太滿。
而是給所有問題留一個退路。
如果直接說沒事,跟樂主任有什麼區別,淨天天吹牛說胡話。
許師長臉色沉了起來:
「好好給他看著,千萬別留後遺症。」
這樣的寶貝兵,他可不願意讓他轉業去。
這時候,
慕時秋低頭發現了手中的鉑金凌霄花,仰起小臉,問:
「兩位領導,這個能送給我嗎?」
這是她和周驍烈之間,關於凌霄花的紀念品,也是一場以愛為名的開始。
霍司令擺擺手,大方道:
「送你了。」
許師長:「……」
感覺沒搶上話。
慕時秋興奮的把鉑金凌霄花又揣兜里了。
嗯,這東西就是有點沉。
最後,許師長送慕時秋出的門,他在門口看了眼虎視眈眈的藺奶奶,訕訕道:
「老首長,沒事了。」
「……」藺奶奶白了一記許師長,扶著慕時秋就離開了。
許師長回了辦公室,對著霍司令道:
「這次犧牲了幾名同志,都是周驍烈手下的,
已經把電報拍給了他們家屬,
現在他們的家屬,正在趕來的路上,
其中有一個兵蛋子的家屬是出了名的不好纏,混不吝,別讓她給慕同志添麻煩。」
現在,人家慕同志快生了,少給添麻煩。
霍司令:「行,你派你媳婦兒好好的盯著點兒。」
許師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