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更炸了:
「天哪,這人壞到沒邊了。」
「能給食品廠投毒,指定能幹這樣的事情。」
「多虧我家娃沒跟她學習,不然,品德都不好說了,還得重新教。」
「得回爐重造。」
「太壞了,這吳纖纖一肚子壞水。」
「看看,壞得臉上都冒了一堆壞疙瘩。」
白春香氣得小嘴變成了槍關機,嘟嘟嘟的質問著吳纖纖:
「吳纖纖,你為什麼一直要害慕時秋同志,她跟你有什麼仇有什麼怨?
一回不行,加害二回,二回不行,再來一回,
你這個人是不是缺德他媽給缺德開門,缺德到家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也聽出來了,
膏藥,
撒黃豆,
拖延生產時間,
哪一個,都是衝著秋妹子來的,
想到此,她的後背涼了又涼。
關鍵開始的時候,大家還都沒有發現,
就連聰明的秋妹子都沒有發現,這就可怕了。
(☄⊙ω⊙)☄
石銀花嚷嚷道:
「吳纖纖,你個臭不要臉的,半夜還扔迷秋妹子家罩子,還不是因為肖想周團,
真是想男人想瘋了,
自家的還不夠想的,還想種別人的地,真是積水成澇多了,沒地方灑了。
憋死你這個死娘兒們算了。
不然,出了這個院,隨便去灑灑也行,正好廢品站有地方,來者不拒,旱澇保收。」
廢品站費老頭:和我有啥關係?
廢品站譚老太太:急了眼,這是她偷的,不能再轉三手了。
霍嫂子笑罵道:
「癩蛤蟆頂張疙瘩臉,也不看看自己長啥德性,又損又壞還頂級臭不要臉。」
白春香:「呸呸,你這隻閹了的老母雞。」
吳纖纖「……」
嘟嘟嘟!
這時,卡車發動了,
在公安同志的逼視目光下,束老師不甘心的鬆了手,
不過,鬆手之前,
她還是狠狠的扇了吳纖纖一記耳光,算是出了口惡氣。
直到有人喝止,束老師才迅速離開。
白春香看得手直痒痒,無奈,她離吳纖纖太遠上了,夠不著。
後悔離遠了。
╮(╯▽╰)╭
石銀花同樣羨慕的看著束老師。
霍嫂子也咬了咬牙,
就連譚大海的媽手裡還攥著一縷子吳纖纖的頭髮呢。
真是不解氣啊。
兩輛大卡汽車開走了,車尾捲起來一陣陣煙塵,還有枯樹葉子卷著飛著。
看八卦的人群漸漸散去。
這時,
權老頭兒換了一身便裝,帶著兩個屬下,眯眼盯著卡車消失的方向。
白春香第一時間,就帶著石銀花,還有霍嫂子去了慕時秋家的院子,分享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不止說了大傢伙又打又罵吳纖纖的具體細節,
比如薅了一撮子頭髮,
比如還扇了一個嘴巴子,
還說發現了一個有趣又非常精神兒的老頭兒。
這個細節,引起了慕時秋、還有周驍烈的警覺。
待白春香三人走後,
二人走進臥室,
第一時間,就異口同聲道:
「權老頭兒來了?」
「權老頭兒來了。」
慕時秋手指尖摸著下巴道:「他是不是來救吳纖纖,這個干孫女的?」
周驍烈:「不知道。」
但在這個時候,這個權老頭兒出現並非是好事。
「這樣也是好事兒。」慕時秋想了想,笑著道。
周驍烈:「為什麼?」
慕時秋溫柔一笑,暖昧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周驍烈緊實、剛毅的下頷線道:
「這樣,爺奶爸媽,就相對安全一些,畢竟他的關注力有限。」
周驍烈點點頭:「嗯。」
看他家媳婦兒多聰明,總能換一個角度去想。
慕時秋:
「這樣,我去派綠蜘蛛去盯著一些。」
周驍烈擺手:
「別去了,這個權老頭兒年輕的時候,我聽人講過,不但槍法如神、身手了得,還嗅覺靈敏,幾公里之內都能聞到敵人的一絲小動作。」
他都能發現綠蜘蛛的存在,
何況以權老頭兒的警惕性了?
估計到時,權老頭兒也一定能發現蜘蛛的存在吧,如果綠蜘蛛完蛋了,媳婦兒該多傷心。
慕時秋:「……」
空間裡的綠蜘蛛:「……」
突然感覺後背殼子涼氣嗖嗖的。
(☄⊙ω⊙)☄
晌午的時候,
慕時秋問溫雋道:
「要不要,辦個認親宴?」
溫雋趕緊擺手,連飯都給嗆著了,
他咳了咳道:「不辦了,這對影響你不好。」
他們剛剛沒事了,但影響還在。
況且現在姐姐和姐夫是多事之秋,他就不想再因為這樣的小事影響姐姐一家。
慕時秋搖頭:
「沒有什麼不好的,你是我弟弟,血脈同源的親弟弟,是該認個親的,
這樣,我就請親近的幾家人過來家裡吃個飯,告訴院子裡的人,你是我弟、你是我們罩著的,雖然不能大罩於你,但能罩一點兒是一點兒。」
溫雋眼圈紅了,哽咽道:
「姐姐。」
沒有想到姐姐說得這樣直白。
慕時秋:「行了,這樣你看孩子也方便。」
溫雋道:「我這個舅舅應當應份的。」
「對。」溫奶奶然後沒再說話,
她老了,終是有離開的那一天,如果溫雋有了親姐姐,她走得就可以放心一些了。
她是這樣想的。
到時,去下面,和老頭子也有一個交待。
她把溫雋交給他姐姐了,是親姐姐。
他們老倆口都放心了。
╮(╯▽╰)╭
慕時秋想了想道:
「要不,小六他們辦滿月的時候,你一起?」
那時人最多。
一起辦了吧。
溫雋滿口興奮的答應:「好。」
這樣非常好。
他終於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慕時秋看著溫雋道:
「以後,院裡人的問起,你就說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如實說就行,不用遮掩。」
溫雋道:「聽姐姐的。」
與此同時,
晌午陰暗的房間裡,
權老頭兒靜靜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了眼坐在單床邊上的吳纖纖,許久都沒有說話。
吳纖纖緊張又小心道:
「爺爺?」
權老頭兒再次撩起眼皮,那一雙眼睛像雙道貫滿長虹的冷劍,
鋒利,卻又殺氣騰騰,
讓人不寒而慄。
唰的,一下子就擊穿了吳纖纖那脆弱不堪一擊的心防。
吳纖纖嚇得身子一抖,整個腦袋便縮了起來,像一隻瘦小的鵪鶉瑟瑟發著抖。
「說說?」
低沉暗啞霸氣的聲音在潮濕的空間裡響起。
吳纖纖:「我……我我。」
權老頭蒼勁有力的聲音響著:
「不想說,還是想否認?」
吳纖纖舌頭髮燙般,趕緊承認道:
「是是我……」
不過,聲音卻小得比蚊子嗡嗡聲還小上許多。
「你讓我很失望。」權老頭兒站了起來,向外走了一步,然後雙手背了過去,瘦削的背影在陰暗處更加堅韌有力。
吳纖纖張張嘴巴,不知道說什麼。
不過,她一塊餅子救過瀕臨死亡的權老頭兒,她知道權老頭是個記仇也記恩的人。
會幫她的。
吳纖纖弱弱道:「爺爺……」
「你蠢,不是一般的蠢,做一件事破綻百出。」權老頭兒上來就對吳纖纖進行一頓批評。
「我我我……」吳纖纖傻眼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想好怎麼跟我說,晚上讓人來找我。」
說罷,權老頭兒徑直離開了笆籬子。
吳纖纖癱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權老頭兒的背影消失了,才怔怔的回過神兒來,
這個權老頭兒和在鄉下的時候,一點兒也不一樣了。
在鄉下的時候,這權老頭兒灰頹、可憐,就是一條灰撲撲的蟲子。
現在,
這精氣神兒,早就不是蟲子了,他一朝遇水就化為龍了?
晚上,她要怎麼說,
勸權老頭兒幫自己?
還是收拾慕時秋?
還是收拾周家?
最好,這三樣兒權老頭兒都能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