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
許師長看了眼廂房的方向,小聲對著周驍烈道:
「你們不認識這個病老頭兒吧?」
周驍烈搖頭:「不認識。」
許師長:「他姓權。」
慕時秋:「……」
驚麻了!
周驍烈:「……」
驚飛了!
姓權?
姓權?
是不是他們想像的那樣?
待慕時秋和周驍烈緩過味來,就發現許師長和莊金英早走了。
╮(╯▽╰)╭
此刻,慕時秋的小臉是黑沉黑沉的,
嗖的,
她從空間裡拿出幾根銀針,氣勢洶洶的就要直奔廂房衝過來,想一針扎透這個可惡的涮人的老頭兒出出氣。
周驍烈上前,伸手攔住她道:「媳婦兒。」
慕時秋看著周驍烈居然敢攔著她出氣,目光頓時變冷,她直直的看著周驍烈——
一副如果周驍烈敢不讓她去,那這個男人她就不要的神情。
這時,
周驍烈駭得眼皮一跳,趕緊伸手拿過架子上的軍大衣,還有帽子、圍脖兒道:
「扎他,我不反對,但是你還在坐月子。穿好衣服,咱再去揍人扎人也不遲。」
慕時秋泄了口氣,滿意的勾了勾唇,還好。
周驍烈迅速幫她穿戴好,然後牽著慕時秋衝過來,抬腳就要踹廂房的門。
不能讓媳婦兒踹,累著腳怎麼辦?
慕時秋沖周驍烈搖搖頭,然後伸腳,咣的一聲就踹開了廂房的門。
溫雋和溫奶奶站在院中,被眼前的情景嚇得一跳,
溫雋想上前幫忙,
這時,溫奶奶一把拽住溫雋道:
「得讓你姐姐出出氣,不然,這口氣怎麼咽得下來,再說,憋著火兒對坐月子也不好。」
溫雋:「到底怎麼回事?」
溫奶奶以一副成熟的眼光看道:
「看樣子這老頭兒白救了,八成是你和姐有怨有仇的。」
溫雋氣道:「要不,我扔他出去得了。」
溫奶奶依舊按著溫雋的袖子道:
「看你姐怎麼辦?你再怎麼辦?不要給你姐添亂,她做事向來有分寸。」
「好。」
溫雋垂下眉眼,攥緊了五指,再抬起頭,眼底全是堅定。
以後,他得護著他姐姐,讓他姐姐有他可依。
姐夫護著的是姐夫的,
他護著的是他的,
他要永遠做姐姐最堅強的後盾,不管發生什麼事情。
(⊙v⊙)
慕時秋夫妻踹開門,一眼就看到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病老頭兒,
不對,是權老頭兒!
此時,權老頭兒他正一錯不錯的瞪著一雙精明又銳利的眸子,盯著慕時秋,似乎早預料到了會這樣似的。
這時,
藺爺爺提著一籠屜包子來了,
一眼就看到了溫雋瞪著廂房的方向著急,
他心裡一駭,感覺事情不妙。
他疾步衝過來,把一展布包著的包子迅速塞進溫雋懷裡,然後轉身,一下子就衝進了廂房裡,
正好發現慕時秋夫妻,正在和病老頭兒對峙。
還發現慕時秋手中握著幾根發著寒光的銀針,正在一步步走向病老頭兒。
藺爺爺嚇了一跳,一跺腳,唉了一聲,
趕緊上前,伸手按住了一步步逼近病老頭兒的慕時秋:
「丫頭啊,別動針啊!」
慕時秋側頭看了眼藺爺爺,冷冷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藺爺爺看了眼病老頭兒,心虛的咽了咽唾沫,小聲回道:
「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叫野貓,病老頭兒外號叫香狐。
還知道香狐知道自己姓藺,
其它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慕時秋收回視線,盯著床上的病老頭兒,聲音氣憤道:
「藺爺爺,他姓權,他姓權,就是他和吳纖纖勾結,害得周家下放的。」
藺爺爺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他刷的抬頭,死死的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置若罔聞的病老頭兒,厲聲質問道:
「你真的是權老頭兒?」
病老頭兒笑了笑:
「我的確姓權,也是老頭兒。」
藺爺爺一拍大腿,低吼道:
「你是不是故意倒我家門口的?」
病老頭兒白痴一樣的看著藺爺爺道:
「我要給你布置任務,不倒你家門口,還倒別人家門口嗎?」
藺爺爺氣得鬍子都飛了起來:
「你這不是欺負人嗎?你你你!」
權老頭兒瞪了眼藺爺爺,看著慕時秋,尤其是看著她手裡的銀針道:
「丫頭,藺老頭兒跟你說過了吧,滾蛋是恍子,要你去京城修東西是真。」
慕時秋依舊保持著要扎人的架勢,她道:
「修個東西,至於把周家人全窩兒端嗎?」
天南海北的,還不在一撥兒,損,太損了。
權老頭兒眼睛眨了眨道:
「是的,因為早有別人盯上了周家,所以周家離開京城才是最安全的,這件事是我促成的。」
慕時秋:「你還成好人了?我不相信你。」
權老頭兒道:
「不相信我可以,
但是,如果真的沒有我暗中相助,周家一家不可能安全到達大米村的,
尤其是你公公,還天天招搖的拿著小黃魚、拿大團結換大米,換豆子吃。
你以為是好換的?
你以為他天天換,就沒有透風的牆?
你以為他們天天閒得蛋疼,也不被鬥爭,是運氣好嗎?
如果,沒有人暗中相助,你以為他們身上能藏錢嗎?
還是你婆婆娘家能明目張胆的把錢塞給周家?」
此時,慕時秋才動了動眼睛,看了眼身側的周驍烈。
是的,
周家安全到達大米村了,雖然路上很苦。
但公公還能天天揣著錢去換糧食,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幫忙,哪裡會有人給換那麼多的大米和小豆回來?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相助,無論是姥姥家的錢,還是周家的錢早被搶光了。
╮(╯▽╰)╭
周驍烈艱難的點點頭道:
「周家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但是吳纖纖怎麼回事,投了毒還能好好的出來?」
慕時秋沒說話,她知道律法上確實有這麼一條可以放人出來,
她不放心,又拿手機查了查,確實如此。
╮(╯▽╰)╭
權老頭兒:「吳纖纖懷孕是事實,我來不來,她也能保外就醫。」
慕時秋:「……」
周驍烈:「……」
這是事實,他們無可辯駁。
但是想了一會兒,慕時秋便道:
「即便這是事實,但用得著你去笆籬子一趟嗎?
誰知道你們合夥要幹什麼缺德事情,
我才不相信你們呢,因為你的品德一直無下線,做人更沒有底線!」
她就差指著鼻子罵權老頭兒和吳纖纖狼狽為奸了。
藺爺爺不吭聲。
權老頭兒承認道:
「我那天晚上的確去見了吳纖纖,不過,這吳纖纖太蠢,一樣都不可信。」
慕時秋眯起眼:
「那你為什麼還非要見她?」
權老頭兒:
「因為她手裡有一塊小東西,是電子產品,非常先進,我們需要這個東西。」
他一提我們兩字,藺爺爺立刻懂了,吳纖縴手里有領導們需要的東西。
慕時秋想了想,大約是手機,
但她按耐住脾氣,沒有動,
也沒有說手機現在她手裡,
她還需要觀察一下權老頭兒。
因為這口惡氣,還沒有徹底發出去。
周驍烈緊張了起來,手心裡也出了汗。
他擔心媳婦兒的秘密被發現,擔心媳婦兒被盯上。
權老頭兒看了眼依舊警惕自己的慕時秋和周驍烈,伸出三根手指,緩緩道:
「我認為我的底線,就是無條件服從大局,從國家利益出發。
還有就是堅信人品三點,
品德不可改,努力不可廢,初心不可變,人生才可逆。」
慕時秋:「……」
周驍烈:「……」
藺爺爺:「……」
說得真好,比自己能忽悠多了。
怪不得人家一直是大領導呢,想退都退不了休,再看看自己,
哎,人比人真氣死人。
權老頭兒看著慕時秋夫妻道:
「你們覺得吳纖纖符合哪一點兒?」
那是真正的蠢材,不能多看一眼的蠢材,這蠢材只適合讓吳纖纖前夫帶走,
但凡多費他的一點兒心,多費他的一口唾沫,對他來說都是浪費寶貴的時間。
而慕時秋卻不一樣。
這是國家需要的真正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