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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一金主他是深井病24

2026-07-28 06:51:02 作者: 佛系嘰歪

  遺憾一詞,這麼輕,又那麼重。

  男人插科打諢的玩笑話還懸在嘴邊,他似乎原本是想輕飄飄揭過,可最終還是在低不可聞的嘆息里溢出真心。

  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叫青黛的名字,像是脫去了世俗外殼,只有兩個孤零零的人在相互擁抱。

  青黛歪頭,把腦袋靠過去。

  「阿蘭·塞納啊……」薄鶴聲的喉結不明顯地滾動,像是努力想把什麼咽回去,「我第一次參加拉力賽時,他和我一樣,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

  「我……退役後,過了六年,他數次蟬聯國際賽事冠軍,直到今天,依舊是奪冠熱門。」

  「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年……」薄鶴聲笑,聲音突然斷了,和黑旗冠軍車手Blaze的人生一樣戛然而止。

  「算了。沒有如果。」

  小薄總近乎冷酷地總結了這段過去。

  感受到身邊人泫然欲泣的目光,他偷偷握住了青黛的手,語氣略緩:「那都是選擇賽車應該承擔的風險。」

  「我現在也很好。」

  「薄鶴聲,你別哄我。」青黛認真道,「你想過重返賽場嗎?」

  「我不會。」薄鶴聲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回答了她。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是不會。

  他或許依舊熱愛賽場,但他永遠不會再踏上那片土地了。

  青黛分神片刻,薄鶴聲伸手戳了戳她的臉,笑得很欠揍:「翠花,還是說你也被Blaze的風姿迷死了?」

  他把臉湊過來:「我賽車服還沒扔呢,我偷偷穿給你看啊?」

  「……」青黛剛剛上頭的傷感情緒又被打斷了,她扭身去掐薄鶴聲的脖子,「我是老實人,我不玩那個。」

  不管過去如何,她都陪著他。

  「翠…花……」明明青黛沒使多大勁,薄鶴聲卻一副要斷氣的模樣,「那你是喜歡玩這個嗎?」

  青黛嫌棄臉,作勢要鬆手。

  薄鶴聲嘿嘿兩聲,一把捉住她的手,探身往青黛側臉落下一個吻。

  不同於青黛的蜻蜓點水,男人的唇重重蓋上來,是一記異常響亮的親吻,簡直熱得讓人眩暈。

  青黛的臉被微微撞歪,薄鶴聲笑得停不下來,用手掰著青黛下巴,又是叭叭兩下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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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就好了。」

  夜幕降臨,車子終於是開到了小潯山。

  小潯山是臨京的最高峰,白日裡,尋求刺激的年輕車手們在山道盤踞,入夜後,這裡就成了俯瞰城市夜景的最佳觀景台。

  是薄鶴聲照片裡的那座山。

  一群二十出頭的年輕車手呼嘯而過,引擎的轟鳴撕裂夜色。青黛一路吹著風,狂放的強風和聲浪吹打她的臉,她扒著窗戶:「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嗎?」

  「不。」薄鶴聲扶著她額頭,讓青黛與窗戶保持距離,「這是汽油的味道。」

  青黛不管,繼續扒在窗戶邊看:「要是我讀書的時候接觸到賽車,可能會被迷得找不著北。」

  引擎咆哮,速度狂飆,這簡直就是令黎大小姐血脈噴張的叛逆。

  外頭還有車手沖青黛吹口哨,薄鶴聲持續掰著她腦袋,防止她被車窗外亂花迷了眼。

  他已經暗中咬緊了牙齒:「你被我迷得找不著北就好了。」

  青黛扭過頭,她眨眼:「我的意思是,不管遇到哪個你,我大概都會喜歡上你的。」

  Blaze,或者是薄荷葉。

  薄鶴聲一時沒反應,好半晌,他才遲疑道:「……什…什麼?」

  青黛笑,她又扒到窗戶邊專心致志地看:「沒什麼啊。」

  車窗玻璃外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他們都有點少年薄鶴聲的影子,又都比不上她身邊這位真正的薄鶴聲。

  到了山頂,小潯山就安靜了許多。

  青黛雖然身上還穿著禮服裙,但她隨手一提裙擺,就大咧咧地在草坪上攤平。

  群星閃爍,天氣很好。薄鶴聲脫下外套,也跟著坐了下來。


  青黛側頭看他,主動抓住了他的手。

  薄鶴聲手掌一展,與她十指相扣。他笑道:「原來小潯山的風這麼溫柔。」

  曾經小潯山的風在他耳邊剮過,是燥熱的,瘋狂的,有碾碎一切的野蠻勁。

  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

  但如今,小潯山寧靜得讓薄鶴聲格外安心,因為青黛在他身邊。

  青黛道:「薄荷葉,我打算明天就去和嗨刻解約。」

  「為什麼?」薄鶴聲手上一緊,「因為韓勛?」

  青黛說:「先前這個人在金婚宴上刻意針對我和你,一副跟我們有血海深仇的模樣。我查過資料,他就是當年撞你的那個車手Han吧。」

  薄鶴聲沒有直接回答,他沉吟片刻,道:「嗨刻是國內最大,也是最好的直播平台。如果你直接解約,就等於捨棄了你的直播帳號。」

  「你可能沒法再做李翠花,你做了六年的東西,你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青黛笑:「你怎麼比李翠花本花還在意那個帳號啊?」

  「李翠花是我的心血沒錯。」她抓著薄鶴聲的手一使勁,慢慢坐地上坐起來,「但黎青黛從來不怕重新開始。」

  「而且,」青黛強調,「我選擇做什麼,是因為我想做。」

  「那韓家二世祖都那麼針對我了,我憑什麼還要繼續為嗨刻掙錢?太憋屈了,我才不干。」

  她一點點挪近薄鶴聲:「冤有頭債有主,你是分得清韓勛和韓兆文,我不行啊,我看見姓韓的,我就想抽他們。」

  「不止呢,就算在小平台,我也一定做大做強,把嗨刻想賺的錢、流量和曝光都搶過來。」

  「叫姓韓的喝西北風去好了!」當然,這只是青黛豪情壯志的偉大暢想。

  「好。」薄鶴聲說,「不幹了。」

  他手臂一伸,就將青黛拉進了懷裡。他埋頭,緊緊抱著青黛:「……從頭開始,我也陪著你。」

  青黛笑:「繼續做我的榜一?」

  男人輕輕地「嗯」了一聲。

  青黛抱著他脖頸,舒舒服服地想,薄鶴聲說的沒錯,小潯山的風真的很溫柔。

  嗡嗡——手機震動兩下。

  薄鶴聲低頭,手機從西裝外套口袋裡滑出,屏幕亮起,是一封未命名的郵件。

  他一手摟著青黛後背,笑意還沒散,卻在指尖觸碰到屏幕的那一瞬間凝固。

  郵件正文只有幾個字,而附件是長達十幾頁的病歷報告和就診記錄。

  「你其實是精神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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