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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太子爺他很難追嗎21

2026-07-28 06:53:12 作者: 佛系嘰歪

  礙眼的傢伙終於遠去,謝頌執嗤了一聲,彎腰從地上撿起球拍。

  他剛站直,就瞥見身旁女人盯著地板出神,貌似在腦袋瓜里塞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

  謝頌執眼神略頓,再度往戚繁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到什麼,他表情淡下來,用球拍在青黛眼前揮了揮。

  青黛眨眨眼睛,略帶疑惑地抬頭看他。

  「……」謝頌執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跳動一下,隨即又恢復成了慣常的散漫,「喜歡?」

  「什麼?」

  謝頌執忽然俯身逼近,他繃緊的寬肩傾壓下來,陰影沉沉地籠住了青黛,「我說,那個類型的男人。」

  青黛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輕。

  以兩人現在的距離,她甚至可以聞到從謝頌執衣領口鑽出來的氣味,很淺淡,像度數較淺的清酒,叫人連心跳都微醺。

  見她不說話。男人也不言不語,盯著青黛的眼神泄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躁意。

  戚繁回來做什麼?

  得把人再丟出國。

  還沒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煩躁,他就如此荒謬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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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氣什麼?時青黛就算真的喜歡戚繁,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又與他無關。

  謝頌執面無表情。這麼不理智,一定是另一個死戀愛腦「謝頌執」影響了他。

  在運動型男戚繁被太子爺判「流放罪」的下一秒,青黛後退了一小步,從微醺中稍稍清醒:「你說……戚繁?」

  「他是什麼類型的男人?」幾人一共才沒聊兩句話,青黛是真沒察覺,「我為什麼會喜歡?」

  謝頌執冷哼。

  青黛一屁股坐回長椅,她撈起一個羽毛球,喊道:「接球!」

  羽毛球迎面飛來,謝頌執不躲,左手一抬就穩穩抓住了。

  與此同時,青黛笑嘻嘻:「我比較喜歡會接我球的男人。」

  咔——一根羽毛片折斷了。

  謝頌執表面的漫不經心在這一刻凝固。他猛地別過臉,一把將掌心東西塞進口袋,仿佛手中拿的不是羽毛球,而是火球。

  「……胡說什麼。」

  「叮——任務達成進度50%」

  「哦。」青黛伸手,「那你把羽毛球還我。」

  謝頌執瞥她一眼,金貴的左手插在口袋裡拿不出來。

  兩人你瞪我我瞪你,對峙半晌,謝頌執彎腰撿了一個嶄新的羽毛球遞給她,高冷道:「球。」

  「切。」青黛哼笑。

  男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這時,青黛兜里的手機一震,是隊醫姐打來的電話。

  「奚姐?怎麼了?」

  權月奚:「圈啊,你不在京隊訓練館嗎?白主教說要找你商量點事。」

  「現在?」青黛意外,「我剛才一直沒看手機,主教不是在帶隊打比賽嗎?他來京隊了?」

  「嗯。他今天下午的飛機,應該在五點前能到京隊訓練館。」

  青黛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她說,「好,謝謝奚姐。我現在回去。」

  掛了電話,青黛起身。

  謝頌執早早就站在了一邊,主動跟著邁步往外走:「要走了?」

  青黛點頭,她擺擺手:「你個大忙人就別送了。我自己走,下次見!」

  「……哦。」謝頌執原本只是高冷應一聲以作回應,但他左手指尖繃緊的瞬間,再度摸到了兜里略為毛躁的羽片,像某人被風吹亂的毛腦袋。

  他補充,「……下次見。」

  青黛高舉雙手揮手拜拜。

  「叮——任務達成進度55%」

  這次Nov.X集團周年慶慶典會持續三天,所以莊園A區有棟謝家人臨時落腳的別墅,謝頌執昨晚就在這裡休息,他能這麼快趕去C區「救場撐腰」,也是這個原因。

  「少爺。」侍者推開大門,輕聲道,「謝總在等您。」

  謝頌執把玩著羽毛球,不咸不淡應了一聲,他腳步懶散,徑直越過客廳,往樓上走。


  完全不顧沙發上臉色不善的親爹。

  「少東家。」還是方崇出聲提醒,「謝總已經等您很久了。」

  謝頌執隨手將毛球一拋,又穩穩落回掌心。他今天心情不錯,很給面子地站住了:「沒瞎,看得見。」

  謝楚行眉心褶皺很深,不怒自威。他將手中文件重重往茶几上一丟,「謝頌執,你又發病了?學不會好好說話?」

  「是誰教你對柳家出言不遜的?聯姻的事,我和柳總談得正好,你嘴裡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話傳到他耳朵里怎麼辦?」

  謝頌執目光冷冷掃過方崇,再落到桌上的文件上。他嘴角玩味:「你想要懂禮貌的好兒子?」

  「可以啊,你少折騰點噁心事,放我上去睡一覺,我讓那個兒子出來見你,滿意麼?」

  「謝頌執!你住嘴!」

  謝楚行霍然起身,他視線兇狠地轉了一圈,似警告般,「謝家有個精神病兒子,你很得意嗎?你還想昭告天下?!」

  「謝總!」方崇忙壓低聲音開口,「您別生氣!少東家他脾氣一貫這樣,但他這幾年還不是把集團管理得好好的?這次的問題,是出在……」

  管家把眼神落在桌面文件上。

  「……」謝楚行摁了一把眉心,「你不願意聯姻,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了?叫時青黛的那個運動員?」

  謝頌執將羽毛球塞進口袋,他朝親爹笑了笑:「想多了。」

  他真誠建議:「年紀大了犯老糊塗就趁早退休。否則以您這種腦子上崗,Nov.X有一半員工得下崗。」

  謝楚行臉色大變。這幾年謝頌執的心都撲在Nov.X集團上,他們父子目的一致,皆是為了集團蒸蒸日上,所以也算可以維持表面和諧。

  他握緊拳頭,凸出硌人的指骨攪成一團。

  偏偏這回,謝頌執這身不服管的硬骨頭又野蠻生長出來,跟他老子較勁了。

  只是因為不肯聯姻?

  還是因為……那個女人?

  謝楚行克制了拿手杖抽人的衝動,他維持謝總的體面,主動遞了台階:「你想談戀愛,可以。我不會拆散你們。想談幾年,我也隨你。」

  「但是……」謝楚行嗓音冷硬,「你得跟柳家小姐結婚。」

  謝頌執不語,嘴角噙笑。

  以為有戲,謝楚行臉色稍緩,他道:「我了解過那個運動員。因為傷病,她拿不出更好的成績,假若她的職業生涯到此為止,那麼她沒什麼價值。」

  「如果她到時願意和你乾乾淨淨地斷了,我會出資為她買個風光的身份地位,比如,去國際體協任職……」

  「爸。」謝頌執長嘆一聲,「樓上治我精神病的藥還剩一瓶,要不你也吃點?」

  「你哪來的臉覺得人家世界冠軍願意邁進謝家的門?」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我看,你病得比我還重呢。」

  「謝頌執!」

  謝楚行暴怒,揚手將文件砸向謝頌執:「氣死你奶奶不夠,你還想把你親生父親氣死!」

  「!」方崇急色,失態道,「謝總你……!」

  不等管家制止,話一出口,謝楚行自己都愣住了。他喉結滾動,強行咽下一口氣,「……你走吧。爸……爸氣昏頭了。」

  「……」謝頌執面無表情,眼神黑洞洞地陰冷,「什麼奶奶?我怎麼不記得我有奶奶?她不是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嗎?」

  「我沒見過她。」謝頌執目光定定,一個字一個字說,「我從來沒見過她。沒見過。」

  「快,帶少東家上樓休息。」謝楚行沒敢直視兒子的眼睛,「我……爸說錯話了。你沒有見過奶奶。」

  謝頌執慢慢伸手捂住了眼睛,古怪地笑:「……沒見過。我沒見過。」

  「我……沒見過嗎?」

  他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

  血珠從指縫滲出,砸落地板,一滴,兩滴,三滴……像張開血盆大口的食人花。

  足以吞噬掉所有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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