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溫潤文臣他人設崩壞3

溫潤文臣他人設崩壞3

2026-07-28 06:53:42 作者: 佛系嘰歪

  大堂內驟然寂靜,而後又爆發出一陣鬨笑。

  「瑄陵君?你擺脫那瘋狗了?」

  江湖話本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來了!青黛蜷在衣袖裡的手指收緊,她脖頸僵硬,想抬頭,又怕冒犯貴人。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明亮天光隨之漫入室內。終是好奇戰勝了理智,青黛悄悄將臉抬起一點微小弧度。

  門邊的瑄陵君身長玉立,五官在日光下有些模糊,不過卻平添幾分眩目之意。他溫潤含笑,拱手行了禮:「讓各位大人見笑了。」

  大理寺卿沈謙看清來人,語氣訝然:「子稷?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了!」

  眾人定睛一看,門口那位瑄陵君今日身著一襲淡青色圓領瀾衫,半邊衣袖被扯成了碎布條不說,下擺還沾著斑駁的血跡和泥點。

  再看他那張容姿如玉的俊臉,也是蹭得青一塊、紫一塊,叫人唏噓。

  有人暗笑,有人則關切道:「我等分明與你同行,怎那瘋狗就咬緊你一人?其他地方可有傷著?無事吧?」

  「對不住。在各位大人面前失儀了。」瑄陵君魏子稷低嘆,仍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許是那狗餓極,向我討食便急了些。」

  「只跌一跤罷,我無事。」

  翰林院修撰杜恆,和魏子稷同屆的榜眼,他笑道:「子稷啊,你不是昭陵山莊出來的麼?怎麼一隻瘋狗就叫你屁滾尿流、狼狽至此?」

  聞言,魏子稷笑了笑,並無半分慍色。他向著滿堂大人微一頷首,就自覺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入座。

  恰好坐在了青黛跟前。

  這回青黛垂著眼,也能大膽打量他了。

  旁人說的不假,這位瑄陵君果真有一副舉世無雙的好相貌。入座後,男人未曾再開口說過一句話,他眸光沉靜溫文,縱緘默不語,其儀態風度也足以令人心折。

  幾乎前半生都困在閨閣後院的小姑娘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暈暈乎乎盯了許久。

  直到……青黛藏在衣袖下的手狠狠擰了自己一把,鑽心痛感瞬間喚回了她的神智。

  她眨眨眼,恢復面無表情的肅穆模樣。

  絕對不能犯錯。

  否則一定會被掌事打死。

  她不能死。她要活著離開這裡。

  「今日所議之事已畢,諸位可回去了。」沈謙起身,「至於鉞郡的其餘事宜,容後再議。」

  「是,沈大人。」眾人齊聲。

  鉞郡知縣立馬起身將人送出門外。

  魏子稷大概是因受了傷,要慢眾人一步,他扶著膝蓋緩緩站起,袖擺拂過茶案,那隻見底的茶杯一晃,打了個旋,竟要朝地面墜去。

  「!」青黛一步跨上前,徒手捉住了那杯盞。

  好險。

  若這杯盞碎了,掌事一定會怪罪在她頭上。曾經……曾經發生過的。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全手打無錯站

  那一回,她傷得兩月都沒下床。

  青黛雙手隱隱發顫,低著頭將茶盞重新擺回原來位置。

  待安穩放好了,青黛繃緊的心弦才微微一松,她吁出一口氣,下意識抬首準備退出門外。

  豈料這一抬眸,卻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還未移開的雙眼。

  男人眼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意外,隨即又悄然沉澱下去,轉而浮起一種更細微、也令人心驚的興趣,墨色沉沉,深不見底。

  「又是你。」

  他低聲。

  男人聲線溫和,每個字輕柔得像繾綣低語,卻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古怪,無端激起刺骨寒意。

  青黛汗毛直立,來不及想為何這位瑄陵君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她矮身行禮:「瑄……魏大人!」

  魏子稷眉眼間彎出溫和弧度:「我嚇到你了嗎?」

  青黛低垂腦袋,她咬緊嘴唇,瑟瑟搖頭,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男人無奈,語調里揉著近似於憐惜的歉意:「你不用這般害怕,我不是什麼大人,我只是個抄寫文書的而已。」

  青黛屏息。





  青黛不敢抬頭,本就滯澀的聲線越發低啞:「回大人,是……鉞郡奴苑。」

  魏子稷瞧著這身量還不及自己胸口的乾癟小丫頭,她身形瘦弱,整個人縮在一套過於寬大的粗布裙里,像是快被壓斷的枯草。

  絲毫瞧不出日後如野火般的氣度。

  有趣。

  若是將這灼灼的小火苗扼殺在此,這一世會如何呢?

  或者……這小火苗一開始就捏在他掌心之中,又會如何呢?

  小丫頭一直低著頭,魏子稷就也不笑了,他眼神漆黑,語氣輕緩:「為何害怕?是這的人會欺負你嗎?」

  「……」青黛咬牙不語。

  魏子稷垂眸,左手指尖輕輕撫過茶盞杯沿:「你想離開這裡嗎?」

  青黛神經緊繃,雙眼牢牢盯著那搖搖欲墜的茶盞。她顯然對眼前人十分警惕,仍是不開口。

  魏子稷道:「我可以帶你走。」

  男人說話時溫和含笑,語氣不疾不徐,簡直是天賦異稟的蠱惑者。

  更別提,眼前這位是江湖話本中的大人物!青黛咬牙,將臉都憋紅了,對高牆之外的狂熱渴望塞滿胸膛,讓她產生了一種滿腔勇氣的錯覺。

  她牙關戰慄:「你……你真的會……」

  「帶……帶我……」

  說著,青黛又頓住,緊緊閉上了嘴。

  她真是昏了頭。

  怎麼可以輕信外人的花言巧語。

  她攥緊自己手腕,沉默不語地低下頭。

  魏子稷並未抬眼,他隨意伸出一指,輕杵茶盞:「嗯。」

  那瓷杯倏然失衡,沿著桌沿直墜而下!

  然後「啪」一聲脆響,在地上炸開滿地狼藉,映著男人毫無波瀾的側臉。

  青黛全身僵直。她完全無法思考,整個人如陰雲籠罩,腦中只反覆盤旋幾個大字——「完蛋了」!

  這次,她會被打死嗎?

  她一動不動。

  連藥粉都快用完了……怎麼辦……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怎麼了!」聽見異響,門外隨主人送完客的掌事凶神惡煞地衝進來,「賤婢!你……」

  掌事粗鄙的大嗓門戛然而止,像被扼住咽喉的公鴨:「瑄……瑄、瑄陵君……您怎麼……」

  「掌事,」魏子稷微微頷首,他倏然展顏一笑,唇邊弧度謙和又自然,「這位姑娘,我可以帶走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