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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一見鍾情的對象他結婚了27

2026-08-03 01:44:57 作者: 華燈初上頭

  虞觀還在跟白蘿蔔死磕,吹了半天終於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嚼了兩口含含糊糊地開口。

  「過兩天我要休息,公司的事你直接送到別墅。」

  李風辭腳步慢了半拍,「怎麼突然休息?」

  虞觀咽下蘿蔔,跟沒事人一樣,「因為我和允禾離婚的事被老爺子知道了。」

  雪落得正密。

  虞觀說完這句話就叉起了杯里的魚豆腐,姿態從容得不像是剛丟出一顆炸彈。

  088在腦子裡搓手:【快看看李風辭是什麼反應!!!看反應看反應!!!】

  虞觀用餘光瞟了一眼身旁的人,然後不可置信的發現對方什麼反應都沒有。

  虞觀:……

  088:【他是不是耳朵凍壞了沒聽見?】

  虞觀不甘心,又說了一遍,「我離婚了。」

  「聽到了。」李風辭心臟砰砰跳,但為了不讓虞觀的惡趣味得逞,只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收回去,眼中帶著笑意。

  虞觀:就、就這?!

  088幽幽嘆了口氣:【白期待了,他八成早就猜到了。】

  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虞觀有些鬱悶,「你不意外?」

  「有一點。」

  

  「哪一點?」

  「意外你會親口跟我說,我還以為這件事我會是最後知道的呢。」

  這話堵得虞觀沒脾氣,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

  「虞先生……你真的和沈小姐離婚了?」

  李風辭又問了一遍,語氣平穩。

  虞觀嗯了聲,叉起最後一塊魚豆腐。

  「允禾主動提的,估計是因為上次周璟鬧那一出。」

  其實這只是兩人藉機宣布離婚的理由而已。

  「虞先生很傷心嗎?」

  虞觀嚼著魚豆腐,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搖了搖頭,「沒什麼傷不傷心的,這種事不能強求。」

  李風辭沒再接話。

  雪愈發大了,路燈把飛舞的雪片照成一片碎白,整條人行道空空蕩蕩,只有他們兩個並排走著,鞋底踩在積雪上發出細微的咯吱響。

  「那虞先生有沒有開始一段新感情的想法呢?」

  虞觀差點被魚豆腐噎死,側頭看了李風辭一眼。

  「你當自己是記者採訪呢?」

  李風辭沒笑,「所以虞先生的答案呢?」

  他一貫慵懶散漫的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虞觀停住了。

  李風辭也停了,轉過身正對著他,路燈在他背後,輪廓被勾出一圈光邊,五官反而落進陰影里。

  「風辭,你到底想問什麼?」

  李風辭喉結動了一下,有些乾澀發緊,嘴張開又閉上,再張開,

  「我想問的是……」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虞觀頭頂融化了一半的雪花上。

  「虞先生,我能不能追你?」

  雪花落在兩個人之間不到一臂寬的距離里,無聲消融。

  李風辭想,他其實應該等一個更好的時機,不該在關東煮快涼了的雪夜街頭,可腦子裡那根弦繃了太久。

  虞觀以前有妻子有孩子。

  他一遍遍告誡自己別越線,這輩子沾花惹草的事做過不少,從來片葉不沾身,沒一次失控過。

  可虞觀不一樣,面對虞觀,他小心翼翼,連一個暗示不敢拋過去。

  李風辭第一次覺得那句話是對的,愛讓勇敢者變得膽怯,而他因為虞觀變成了一個瞻前顧後的膽小鬼。

  但現在,李風辭覺得老天爺是眷顧他的,他想拼盡全力賭一把,賭自己不會輸的很慘。

  088在虞觀腦袋裡炸開了鍋:【臥槽臥槽臥槽!怎麼每個世界都這樣!!!】

  虞觀也覺得邪門:【難道我是什麼特別容易吸引同性的體質?】

  088嘀嘀咕咕:【果然我應該給你安排個天閹!】


  虞觀走了一瞬間的神。

  他曾經懷疑過李風辭和謝洵有關。那種說不清的熟悉感,偶爾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來,可他查了很久,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一丁半點謝洵存在過的痕跡。

  於是他又將那些翻湧的念頭硬生生壓了回去。

  不能拿一個活人去套一個不存在的影子。

  「風辭。」虞觀說的很直接,「我有喜歡的人了。」

  李風辭站在那裡,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我知道,是沈小姐……」

  「不是她。」虞觀搖頭,「是另一個人。」

  路燈嗡嗡響著,雪越下越大了。

  李風辭垂在身側的手開始抖,很輕微的顫動,但虞觀看見了。

  「……誰?我認識嗎?」

  虞觀搖頭:「你不認識,你們都不認識,只有我知道他。」

  只有我知道他存在過,在一段已經變成過去的記憶里,在無數個再也回不去的世界中。

  「所以……」李風辭的嗓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聲音大了會碎,「我沒有機會了是不是?」

  虞觀正色看著他,他不想給任何虛假的希望。

  「風辭,我之前問你,信不信前世今生,你說你喜歡把握現在。」

  虞觀頓了頓,「所以,別惦記我了,去找一個也喜歡你的人,我不值得你這樣做,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李風辭笑起來,嘴角扯起來的弧度不大,像是隨時會垮掉。

  「這麼絕情啊虞先生,一點希望都不給我留?」

  虞觀嗯了一聲,張嘴正要補一句什麼,結果措不及防間,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撞到了路燈杆上。

  後腦磕在冰冷的金屬杆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手裡那杯關東煮脫手飛出去,湯汁灑了一地,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唇上就覆上了一片滾燙。

  李風辭吻了他。

  帶著絕望和不甘的、近乎暴力的侵占,舌頭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掃過上顎,纏住他的舌尖,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虞觀腦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識咬了回去,狠狠用力,牙齒磕在李風辭的下唇上,嘗到了鐵鏽味。

  這一口沒把人逼退,反而讓對方變本加厲。

  李風辭一隻手扣住他後腦,另一隻手摁在他肩膀上,把他整個人壓在燈杆和自己身體之間。

  那個吻變得更深更狠,帶著報復的意味,好像要讓虞觀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

  虞觀想動,但李風辭的一條腿卡進他兩腿之間,膝蓋頂上來。

  呼吸卡在喉嚨里。

  虞觀一拳砸在李風辭腹部上,沒留力,拳頭實實在在打進去,對方的身體悶震了一下,但那隻扣著他後腦的手紋絲沒松。

  反而更緊了些。

  李風辭的另一隻手從虞觀外套下擺鑽進去,冰涼的指尖貼上腰側的皮膚,沿著腰線往下滑。

  這可是在大街上!

  虞觀徹底怒了。

  他屈肘,肘尖用力撞上李風辭的顴骨,緊接著抬腳蹬在對方小腹。

  這兩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李風辭終於被踹開。

  兩個人拉開了距離。

  虞觀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嘴,喘著粗氣,身上殘留的感覺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暴躁和荒謬交織的狀態。

  李風辭退了兩步站穩,一隻手捂著被踹的肚子。

  他的下唇破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混著雪落在地上。

  李風辭在笑,眼角微挑,嘴唇殷紅濕潤,他就那麼看著虞觀,從上到下,慢慢地,不加掩飾地,帶著濃重的色忄青和惡劣的挑逗。

  「虞先生覺得怎麼樣,」李風辭舔了舔唇邊的血,「比你喜歡的人親得舒不舒服?」

  虞觀冷了臉,「沒什麼可比的。」

  李風辭歪了歪頭,那個笑容變得扭曲了一點,像是自嘲,又像是不甘心。

  「因為一個有感情一個沒有感情嗎?」

  虞觀沒再接話,轉身拉過被撞倒在地的行李箱,拎起拉杆,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雪地里他的腳步聲篤篤響著,很快,很穩。

  身後沒有追上來的腳步。

  虞觀走出去二十多米,拐過街角,靠在一棟商鋪的外牆上停下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沾了點血,破了一個口子。

  088小心翼翼地冒出來:【宿主……你還好嗎?】

  虞觀把手放下來,看著指尖那點紅,徹底無語了,他只覺得自己已經被操蛋的命運整到沒脾氣了。

  他拽了拽衣領把脖子上的痕跡護住,一抬頭,雪花撲面而來,落進眼睛裡化成水。

  *

  街角那頭,李風辭還站在原地。

  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在雪地上,很長,孤零零的,地上散落著打翻的關東煮杯子和竹籤,湯汁在雪裡洇開一小片。

  看到虞觀離開,他下意識抬腳想追,邁出半步,又收了回來。

  李風辭知道,自己親手剝奪了站在虞觀身邊的資格。

  如果剛才不做那些過界的事,或許兩人都會默契忽略掉今晚的告白,然後各自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可李風辭不甘心,不甘心他一瞬之間從天堂跌落地獄,不甘心自己無論如何也得不到虞觀的青睞,所以他也不願意讓虞觀快活。

  看到剛才虞觀因為自己而牽動心緒時,李風辭覺得那顆搖搖欲墜的心臟竟也有了一絲慰藉。

  他想,兜兜轉轉,還不如在沒有深陷其中時就果斷抽身離開,也許兩人就不會走到如今這樣都不痛快的地步。

  李風辭仰起臉,讓雪落在臉上,涼涼的,一片一片化成水,順著臉頰淌下來,和唇角的血混在一起。

  舌尖舔過嘴唇,還殘留著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良久,李風辭把手插回兜里,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雪在他身後留下一串腳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覆蓋。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在身後,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融進漫天飛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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