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4章 我有一個殺手小弟15

第154章 我有一個殺手小弟15

2026-08-03 08:32:35 作者: 華燈初上頭

  零七輕輕動作,回答,「向伺候少爺的人學的。」

  他將帕子在水中重新浸過,換了另一邊貼上去,動作謹慎細心,指節幾乎不碰到皮膚。

  望著近在咫尺的人,零七腦海中閃過白天那些畫面:

  虞觀站在前廳中央,周圍花團錦簇,有人拍他的肩,有人與他碰杯,有人親昵地攬他的肩膀。

  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恭賀他,擁抱他。

  而自己卻只能攀在遠處的屋脊上,透過層層疊疊的飛檐和人頭,望見那眾星拱月般的人。

  零七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到虞觀面前。

  布包包了好幾層,沉甸甸的。

  「恭喜少爺高中解元。」他垂著眼,「這是瓊硯送少爺的賀禮,來得遲了些,望少爺不要見怪。」

  「怎會?」虞觀笑意融融接過來,還挺沉,他好奇道,「到底裝了什麼寶貝?」

  他揭開第一層布,然後嗆了一下。

  冷光凜凜的匕首躺在正中央,刃口薄如蟬翼,刀身上隱約可見暗紋。

  零七湊過來,主動開口解釋:「這是北狄王帳親衛用的短刃,削鐵如泥,吹毛斷髮。刀身淬了三遍寒鐵,不懼腐蝕,藏在袖中不露痕跡。」

  虞觀:「………」

  好傢夥。

  

  他把匕首擱到一邊,揭開第二層。

  幾隻精緻的瓷瓶整齊碼著,他拿起一隻搖了搖,裡頭有藥丸子滾動的聲響。

  「養身丹?」虞觀滿懷期待。

  零七搖頭,一隻一隻指過去:「這瓶是七步斷腸散,服後七步內毒發,無色無味。這瓶是軟骨銷魂粉,吹入面門可令人全身癱軟兩個時辰。這瓶是……」

  虞觀緩緩把瓷瓶放了回去。

  再往下翻,還有一套拆裝後可以藏進髮簪里的細針,三枚能炸開一面牆的雷火彈,以及一小瓶據說塗在暗器上可以封喉的蛇毒。

  虞觀沉默了許久,感覺自己誤入了東廠。

  088已經快笑岔氣了:【好傢夥,解元賀禮居然是一全套暗殺工具。】

  虞觀把東西一樣一樣裹好,抬頭看向零七。

  少年站在旁邊,繃著身子,那雙總是冷靜無波的眼裡此刻浮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虞觀心又軟了下來。

  這孩子從小在沒有安全感的環境中長大,他所擁有的、所熟悉的,就只有這些東西,所以當他想送禮時,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

  他把最好的都掏出來了,自己哪還捨得說他。

  「瓊硯。」虞觀把布包收好,鄭重地放到枕邊,「你是專門去弄來的?」

  零七點了點頭。

  虞觀拍了拍他的腦袋,笑得真心實意,「好,我收下了。往後定隨身帶著。」

  誰敢惹他,直接抓一把扔過去,直接送對方去見閻王爺。

  零七靦腆一笑,「少爺喜歡就好。」

  088:【濾鏡碎沒碎?】

  虞觀理直氣壯:「碎什麼碎?這孩子又沒有錢,不能去鋪子裡買文房四寶送我,人家能拿出來的就是這些了。專門去偷,不對,專門去搜集這些東西就為了給我防身,多貼心啊!」

  至於之前送他的那些文房四寶,哎,不提也罷,虞觀一直等著零七投案自首那一天,隨後偷偷將那些東西物歸原主。

  088:【……你開心就好。】

  *

  講解完所有東西的用途後,零七又在虞觀這待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站在屋脊的陰影里,看著那扇窗的光一點點黯下去,最終熄滅,隨後才借力躍起,幾個起落便融入更深的夜色。

  腳下是寂靜的街巷,頭頂是稀疏的星子。

  零七行至半途,原本腰後的短刃忽然到了手中,沒有任何預兆,手腕一抖,那道寒光便筆直射向左側一棵槐樹的枝杈。

  「鐺」一聲悶響,匕首深深扎進樹幹,刀身劇震。

  枝葉簌簌落下幾片。

  四周寂靜萬分。


  片刻後,一道黑影從樹冠另一側無聲落地,穩穩站在三丈外。來人穿著和零七一模一樣的黑色勁裝,面容平平無奇,是丟進人堆里便找不出的那類臉。

  十二拔下匕首,甩手擲回。

  零七接住,刀柄冰涼。

  「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十二語氣隨意。

  零七沒答話,足尖點地,整個人已如離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刀鋒劃破空氣,直取十二咽喉。

  十二駭然變色,狼狽後退,「不就是跟了你一段?至於要命嗎?!」他險險避開一記劈砍,腰間佩刀倉促出鞘格擋,金鐵交擊聲在夜裡格外刺耳,「你不也跟蹤過我嗎!」

  零七不語,攻勢不停,一刀快過一刀,刀路刁鑽狠辣,全是衝著致命處去的架勢。

  十二被逼得連連後退,額角滲出冷汗,他擅長的是潛行隱匿,近身搏殺遠不如零七,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他猛地向後一滾,拉開距離,急聲道,「是我錯了行不行!我就是好奇你每晚出去幹什麼,可我跟到這裡就沒再靠近了!什麼都不知道!」

  「況且你我如今聯手籌劃只到最後一步就要成功,殺了我你就要重頭開始!」

  刀光在月下轉了個冷冽的弧,停在十二頸側皮膚前一寸。

  寒氣刺得他汗毛倒豎。

  零七的聲音平得沒有起伏,「你是想抓住我的把柄。」

  十二有些心虛。

  「你昨夜去城東見的那人,是禮部主事的外室,」零七繼續說,「你的把柄,我清楚。」

  十二臉色瞬間蒼白,「你怎麼知道……!」

  零七收回刀,「再有下次,我會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捅到那位主事面前。你猜,是他先處理你,還是組織先清理你?那陳慧還能不能活命。」

  十二捂著脖子,乾笑兩聲,「明白,我明白了。」他接過零七扔來的一瓶傷藥,灑在肩頭淺淺的刀口上,齜牙咧嘴,「哎,今晚還約了慧娘……這還怎麼去。」

  零七轉身就走。

  「零七!」十二忽然在背後喊了一聲。

  零七停下腳步,轉身,「還有何事?」

  十二試探道,「你身上的毒還沒解,殺了那些人就沒人會知道解藥是什麼,你會被折磨一輩子。到時候別說自由,連活著都是煎熬。」

  「你真的想好了?」

  與零七自小被帶到組織訓練培養不同,十二並沒有被下毒。

  他當初是自願加入組織以尋求庇護的,並未吞下毒藥,和組織更多是金錢交易,只是如今想要脫離,回歸正常的生活。

  可他與組織牽扯太多知道太多,又怎麼可能被輕易放離。

  零七說,「不殺,就沒有自由。」

  沒有自由,他要怎麼一直跟在那個人身邊。

  十二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巷口,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捂著傷口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