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晏面無表情：「不是。」
江虞：「……」
確定了，他就是。
因為她以前也幹過這事。
那時候兩人還沒結婚，她畢業了去酒店實習，工資不高，每天還累死累活。
而他也非常忙，周末都抽不出時間陪她。
她雖然有點小鬱悶，但也沒有無理取鬧。
那時候她對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很大的信心，不太確定他會不會跟自己在一起。
酒店那邊有個去國外培訓的機會，最少要待半年，沈承晏知道這事後，二話不說讓她把工作辭了。
「你知道我們在談戀愛嗎？一走走半年，這和異地有什麼區別？還談什麼戀愛，乾脆別談了。」
兩人就這樣吵起來了。
他生氣了就不愛搭理人，江虞也是頭一次談戀愛，不知道怎麼哄人。
一邊罵他死矯情，比她一個女的都能作，一邊翻著白眼，狂轟濫炸的給他發消息。
「你還生氣呢？」
「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想去培訓，可不能跟我好好說嗎？」
「你明明看起來也很在乎我們這段關係，但你總是把工作放第一位。」
「忙起來一天一個電話沒有，一周也見了一面。」
「我們這樣和異地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想我陪著你，我也想你多陪陪我。」
「和你談戀愛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
他可能是被她煩的不行了，在晚上終於打了電話過來，疲倦的問她想幹什麼。
他有點無語：「消息是你這樣發的嗎？一分鐘一條，一整個下午，我的手機每分每秒都在響，同事還以為我手機被病毒入侵了。」
「我知道啊，可是不吵你，怎麼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呢。」
江虞小小聲說：「你不喜歡我去你公司，我又不敢給你打電話，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哄你。」
「不停的吵你，不停的刷存在感，這樣你就不會忘記我。」
「要是以後你惹我不高興了，也可以試試這種『煩人的道歉』來哄我哦，我很吃這一套的。」
江虞從回憶里出來，她抱著手臂，眯起一雙杏眼：「沈承晏，我在給你機會說一次，你是不是在哄我。」
沈承晏坐回辦公椅里，嘴硬的「呵」了一聲：「不是。」
江虞扭頭就走。
沈承晏懊惱的罵了自己一聲傻逼。
**
江虞在下班時，看到了酒店門口的林策。
他是沈承晏的助理，江虞見過幾面。
林策像是特意在等她，看到她就大步走了過來：「太太，沈總還有個會，讓你等等他。」
江虞皺眉：「等他幹什麼？」
「一起回家吃飯。」
江虞就笑了：「他的腦袋被門夾了，你也是嗎？不知道我們在離婚嗎，離婚吃什麼飯？斷頭飯嗎？」
林策回辦公室，藝術加工了一下，把江虞的話轉告了。
沈承晏聽完沒什麼反應，只說了句知道了。
林策撓了撓頭：「沈總，我記得以前見太太，她不像這樣，怎麼感覺她變了好多。」
沈承晏嘴角扯了扯，「她不是變了，她是不裝了。」
這個張牙舞爪的小野獸才是真實的她。
以前那個聽話的嬌妻，不過是她扮演出來的第二人格。
林策出去前，沈承晏讓他去人事把江虞的入職資料調出來。
部門經理親自送來資料。
沈承晏在家庭住址那一欄，看到了江虞現在所住的地方。
是個不錯的小區，安全係數應該還可以。
旁邊經理笑著閒聊，實則打聽：「沈總，您和江小姐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江小姐低調的很，也沒跟我們說過這件事。」
沈承晏在外人面前向來彬彬有禮：「江虞是我太太，最近鬧著要出來上班，我不放心過來看看，趙經理不必緊張。」
經理想過他們關係特殊，沒想到會這麼特殊。
心裡不由吐槽，一個集團總裁的老婆為什麼會跑五星級酒店做最基層工作。
好好在家當富太太享清福不好嗎。
沈承晏合上資料：「我太太脾氣不太好，可能會在這上一段時間的班，趙經理多擔待。」
「哪裡的話，江小姐嫉惡如仇。」趙經理連忙說，「上次同事造謠的事，江小姐處理得很漂亮。」
至少現在沒人敢在背後說她的閒話了。
沈承晏眼神動了動：「造謠？」
經理一看這不太妙：「原來江小姐沒跟沈總您說嗎？」
沈承晏聽完經理從頭到尾的描述後，臉上表情平靜。
他在外人面前很少會表露自己真實的情緒。
「我知道了。」沈承晏說，「趙經理沒事就下班吧。」
經理出去後，沈承晏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他拿起手機，下意識就要撥通江虞的電話，然後反應過來，他還躺在江虞的黑名單里。
他起身離開這間臨時辦公室，林策在外面候著，看到他出來，忙問要去哪裡。
沈承晏在資料上看過江虞的住址，自己開車能去，讓他先回去。
在過去的路上，越想越生氣，怒意不由自主帶到臉上，顯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在黑沉沉的車裡格外難看。
她以前不是很愛做作地跟他告狀嗎？
以前每次去沈家，唐韻多說她兩句，回來都會裝傻充愣地問他：「你媽媽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呀？我都聽不懂哎，我是不是好笨。」
可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精明。
怎麼現在就當個鋸嘴的啞巴葫蘆了？
被人造這樣的謠，竟然也沒有跟他說半句。
還用那種愚蠢的辦法來反擊，不會以為自己很聰明吧。
沈承晏越想越氣，越氣就越覺得自己在干蠢事。
她都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也沒有要告訴他的打算，他還上趕著過去幹什麼？
去了也只會被她冷嘲熱諷。
於是他調轉車頭回去。
回去後還是氣得睡不著，連夜聯繫林策，讓他去把酒店那邊把事發時的監控給他調出來。
第二天江虞剛到酒店換上工作服，藍牙耳機里就傳來林策的聲音：「太太，請您上樓來一趟，沈總要見您。」
以為他又要折騰使喚自己，江虞說不去。
下一秒，耳機里響起沈承晏冷淡的聲音：「你要是不上來，我就下去，隨你的便。」
江虞不情不願地上去。
到了辦公室，問他有什麼事。
沈承晏沒跟她廢話，開門見山地說：「被人造黃謠為什麼不跟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