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心裡煩得很,但更煩的是自己這種心態。
不是早就知道了這男人薄情寡義嗎。
怎麼還是會因為他的行為影響心情呢。
她很煩地說:「已經看完了,你該走了。」
沈承晏目光往她腳上落了落:「怎麼傷的。」
「腳傷還能怎麼傷?要麼扭,要麼摔。」江虞語氣很沖。
他也不生氣,反而一反常態,溫柔耐心模樣:「嚴重嗎?有沒有看醫生,傷到骨頭沒有,醫生怎麼說?」
江虞受不了他這樣,也覺得很不自在:「你到底在幹什麼?」
沈承晏似乎有些不解:「什麼幹什麼?」
「我們正在離婚,誰要你那廉價的關心?」
真想關心還不如給她分錢!
沈承晏輕飄飄的一句:「王律師沒有向你轉達我的意思嗎?我說過了,不離婚。」
一句話差點又把江虞搞毛:「你算老幾!」
沈承晏今天並不想跟她吵,「進去吧。」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這裡不歡迎你。」
「不歡迎我也來了,你能怎麼辦呢,報警抓我嗎?」
臭不要臉的東西。
江虞氣得想給他一腳。
沈承晏拉開虛掩的大門:「別在這兒傻站著了,進去。」
江虞也是氣昏頭了,一下忘了腳傷,大步就往前走,重重一腳踩實在地板上,疼得齜牙裂嘴。
她抬起那隻受傷的腳,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常年健身的她核心能力應該是很強的,但這會兒實在是太疼了,哪還管什麼狗屁核心不核心,身體晃著就往旁邊歪。
「小心。」
沈承晏及時拉住她,把她傾倒的身體拽回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低頭看看她那隻抬起的腳,在看看她疼白的臉,沒好氣的訓一聲:「能不能穩重點,奔三的人了。」
江虞本來就疼,被他這麼一說,又氣又疼。
她惱火的推開他,沈承晏皺眉抓緊她的胳膊,牢牢定住她,以免她摔倒。
她卻一點也不領情,大聲吼:「誰要你扶啊!不會說話就閉嘴,奔三怎麼了,明天就要死了嗎?」
沈承晏:「……」
「撒手!」
「別動。」沈承晏簡直頭疼欲裂,也是徹底服了她,「你當我嘴賤好吧。」
「你以為你嘴不賤嗎?」
「有你……」看到她發紅的眼尾時,沈承晏愣了一下,於是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心臟竟然也忍不住跟著軟了下來,「還疼嗎?」
江虞白了他一眼:「廢話。」
沈承晏不再說廢話,陪著她緩了半天,扶她進了屋。
他本來想扶她到沙發坐下,被她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
她自己一瘸一拐走過去坐下。
沈承晏看了她一眼,吊著一隻胳膊,慢慢走過去。
兩個小朋友相處還算和諧。
沈墨突然說了一句:「爸爸,我要吃飯。」
這臭小子一大早就被他薅過來了,除了早餐,到現在還沒有正兒八經吃過飯菜。
沈承晏也有點餓了。
父子倆下意識看向江虞。
江虞冷笑:「你們要是讓我去做飯,那你們就是畜牲。」
沈承晏黑臉:「我是問你想吃什麼。」
江虞:「……」
他打開手機,把地址發給林策,讓他訂餐送過來。
在等餐過程中,魏子騫練字,沈墨在旁邊插科打諢,盡問些沒營養的話。
而兩個大人各自玩手機,互不搭理。
突然,安靜的客廳里,魏子騫終於崩潰了。
他把筆一扔,大聲說了一句:「我是真的受不了你這個文盲了!我不叫鬼子馬,我叫魏子騫!」
沈墨很生氣:「你在胡說什麼,我不是盲人。」
魏子騫氣急敗壞:「你好笨啊,人怎麼能這麼笨!阿姨對不起,我不想跟傻子玩!」
說完埋頭就走了。
江虞:「……」
沈承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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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沈承晏說還有事,想要把沈墨留下來。
江虞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抬起了那隻受傷的腳。
意思很明顯,她都傷成這樣了,他怎麼還有臉提這樣的要求。
別說照顧人,她現在照顧一隻貓都成問題。
沈承晏可能也意識到讓她一個傷患照顧小孩不太人道,就把沈墨帶走了。
但是第二天,這爺倆又來了。
而魏家父子也在。
一大早,魏宗明就提著滿滿一袋有營養的食材過來,說是答謝她最近這段時間給魏子騫吃的飯。
而且鄰居互相照顧也是應該的。
他誠意滿滿,江虞也沒好說什麼。
沈承晏過來時,魏宗明已經穿著圍裙,在廚房裡跟著菜譜學習怎麼煲湯了。
提著食盒的沈承晏幾乎是瞬間就挑起了眉頭,他嘴角也含笑,看身邊的江虞:「老婆,不介紹一下嗎?」
「……」江虞無語瞪他:抽什麼風?
沈承晏仿佛沒看到,目光卻毫不避諱看著穿圍裙的男人。
魏宗明自若的伸手,做了自我介紹。
沈承晏也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也做了介紹。
過了好幾秒,沈承晏才鬆手。
魏宗明看看手背上的紅印,沒說話。
沈承晏紳士的微笑:「不麻煩魏先生了吧,我給我老婆帶了餐食過來。」
魏宗明也一笑:「不麻煩,江小姐說想吃清淡點,而我這邊的食材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沈先生隨便坐吧,別客氣。」
說完去了廚房。
沈承晏臉上的笑凝固了。
隨便坐?他當然能隨便坐!
他抬步也往廚房走。
「沈……」
江虞抬手去拉他,被他一側身避開。
江虞:「……」
神經病。
這兩個男人莫名其妙的勝負欲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