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以笙躺著,偏過臉看著一側,雙瞳濕潤,目光渙散,眼尾粘著幾根髮絲。
「喜歡嗎?」溫執伸手理了理她鬢邊濕發。
聞以笙好大會才緩過來。
她迷迷糊糊點點頭,僵了一下又搖頭,對上溫執那雙含笑的眼眸,伸手捂住臉。
「你別這樣,我好……煩。」
經過剛才陣仗,她本就好聽的嗓音變得異常溫糯。
受不了。
這一刻,她在想,男女朋友都是要親密到這種、這種程度嗎?不會尷尬嗎?
雖然說有上一世的記憶,但那更多的是像場夢,她沒有親身體驗……
昨晚……
看了視頻後她沒辦法再去怨懟溫執。
總之現在她很難受,彆扭,心跳煩的紊亂,對上溫執的一雙眼就想躲開。
溫執好像看出來她所想,嗓音低柔:「你是在害羞啊,小朋友。」
「……」可能是吧。
畢竟沒他這麼厚臉皮,做過之後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
就在剛才,他還……
聞以笙臉頰燙得厲害,實話說,當然是喜歡的,沒人能拒絕那種吧……
他怎麼這麼熟練……那個練過……?
待在酒店裡也實在無聊。
兩人吃完飯窩在套房影廳看了部電影,聞以笙終於從事後忸怩中恢復自然。
「傑弗瑞呢,」她問,「怎麼處理了?」
溫執靠在軟沙發,將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頭頂,眼睛看電影,手卻在她腰間輕柔摩挲。
「昨晚送了警局,他和苗萍私底下有交易,」溫執漫不經心地說,「兩人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垂下眼,攬過她肩膀正對著,語重心長說:「現在知道人心險惡了嗎,你這種小女生最容易受害。」
聞以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錯,社會上的人渣很多。」
「所以你乖一點,不要和別人接觸,讓我照顧你,嗯?」他貼在她耳畔的嗓音溫柔蠱惑,讓人淪陷。
「好……」聞以笙應聲,猛一抬手指戳他腦門,「你個頭啊。」
「這個世界壞人很多,我從來都清楚。」
「有的人運氣很好一輩子安安穩穩那樣最好,有的人命里卻多折多難大概就是我這樣的吧可以寫成一本書了,可從另一方面想,經過這次的事,學校里又少了一個苗萍那樣敗德辱行的老師,既給學生做了警醒,又能整改校風。」
「而我,在不幸中幸運的相安無事,正因此才要清醒卓絕地繼續前行。」
聞以笙啐啐念完,仰頭看他:「對吧?」
「……」
不對。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大有和苗萍傑弗瑞一類的『壞人』。
但好與壞其實本質上很難定義。
可以確定的是,貪污腐敗永遠存在,敗德辱行的混蛋依舊披著人皮在社會橫行,生命孕育出欲望,貪婪成為主流,互相奉承,私下詆毀是常態,或許單純善良的老實人才是這個時代排斥的異類。
溫執看著她純澈明亮的黑瞳,那裡燦若驕陽。
而他是陰暗罪惡的產物,當黑暗照進一束光,他的世界有了色彩。
光亮泯滅的後果對他來說是天崩地裂的。
「對。」溫執抱緊了聞以笙。
「是誰教你這麼樂觀的,好棒。」他低眼溫柔凝視。
聞以笙說:「我爸。」
溫執輕輕笑了聲:「感謝岳父,把我的阿笙養得這麼美好。」
聞以笙驚了,什麼岳父,好不要臉。
「如果我爸還在,一定不會讓你進我家的門。」聞以笙低聲嘀咕。
溫執卻聽得清楚,笑著把她壓倒在沙發上:「我哪裡不好?」
電影後半段講了什麼兩人都不清楚。
反正沙發是很大又很軟。
……
從酒店出來,聞以笙突然想起什麼。
「我有東西寄存在前台。」
溫執問:「怎麼了?」
聞以笙沒好氣地睨他一眼,走去前台和工作人員交涉一番,最後拿到兩個禮袋。
「這是什麼?」溫執有點好奇。
聞以笙彆扭地說:「小東西,我自己用的。」
溫執歪頭往袋子裡看了眼:「小盒子上面好像寫著男士專用。」
「是特意親手給我挑的生日禮物吧。」他笑得盎然,「原來你記得。」
聞以笙索性把禮袋塞給他,誰能想到生日禮物竟是她自己。
眼部按摩儀和眼霜。
溫執臉上漾著明亮柔意,眉梢眼角上寫滿甜蜜。
「我喜歡這個禮物,」他湊近她,薄唇輕啟,「當然昨晚的更喜歡。」
聞以笙臉刷地紅了。
之後,苗萍介紹的那份翻譯工作溫執是堅決不讓她去了,沒得商量。
其實翻譯公司那邊倒真的沒什麼潛規則,可聞以笙在這事上剛吃了虧,她沒足夠底氣和他爭辯,一說工作,溫執就提起傑弗瑞那事三言兩語說得她啞口無言。
好像全世界除了他身邊就都是壞人。
這樣兩人不免又鬧得不高興。
自從酒店那次聞以笙沒再讓他碰過,溫執哪裡受得了,吃過肉的狼回不去五指生活。
重欲,每一分都是煎熬。
溫執最後提出讓她去他公司,聞以笙也退一步答應,並商量好兩人在公司裝作陌生人,否則,想也能知道得被多少人議論。
就這樣,兩人來了場辦公室戀情。
騰舟科技,也就是溫執的公司,公司名是一開始砸錢最多的路知舟所起,溫執對這方面沒計較。
上班第一天,聞以笙走進簡約科技風的大樓,心裡還有點微妙。
……男朋友真的好厲害?
除了不會生孩子,就沒有他不擅長的吧。
聞以笙跟著經理熟悉了一圈辦公部,中午還沒到下班時間收到溫執的消息。
等下班了,同事走得差不多,聞以笙趕去總裁辦樓層吃飯。
「還習慣嗎?」
休息室里,飯菜擺了一桌,精巧可口。
聞以笙點頭:「挺好的。」
溫執今天穿了黑色襯衫,敞開一顆扣子,露出皙白凸出的喉結,有種斯文沉穩的禁慾氣質。
吃完飯後,聞以笙不敢多待,漱漱口準備走,卻被一扯手腕,推倒在沙發上。
「幹嘛啊……被人看到了。」沙發很軟一點不疼,但有點羞恥。
因為穿著裙子,腿下意識並緊,差點走光。
溫執骨架比起聞以笙很硬朗寬大,覆上,整個將人籠罩在身下。
「你和普通員工不同,除了日常事務還有一項額外工作要負責。」他一本正經。
聞以笙一愣,眨眨眼睛:「什麼額外工作?」
溫執挑唇,握著她的手緩緩放在,笑得很壞:「負責它。」
「……」聞以笙臉紅得不行,這種情景,除了緊張還有點刺激是怎麼回事!
拒絕潛規則!!
——
下午,聞以笙對工作已經有了熟悉,翻譯資料時卻聽到同事摸魚閒聊。
「今天小boss穿的黑色,黑襯衫誘惑,誰懂!」
「很有禁慾感是吧,我也流口水了。」
「今天又是想撲倒小boss做總裁夫人的一天呢。」
「想什麼呢,boss有女朋友,手上戒指就沒見摘下來過。」
「那可說不準,這麼年輕,指不定哪天就分了。」
指不定哪天就被分手的聞以笙一時無語:「……」
在公司隱瞞戀情果然是正確選擇,不然她就要被這些姐姐們的口水噴死了吧。
休息日那天,兩人待在家裡,外面太熱了,沒心情閒逛。
室內冷氣適宜,陽光傾灑進客廳,溫執早上買了新鮮花束,聞以笙閒著沒事盤腿坐在地毯上練習插花。
溫執坐她旁邊,桌上放著電腦,手指敲打鍵盤,眼睛隔一會就落在聞以笙身上。
「喂,畫畫。」聞以笙把手機放手邊,開了免提,邊搗鼓花邊和葉禾畫聊天。
「我挺好的,今天休息呢。」
「新開的一家烤肉店味道不錯,等你回校我帶你去嘗嘗。」
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溫執保持靜默沒有打擾。
可葉禾畫那邊措不及防響起一聲大嗓門男聲。
「老子在後山小溪里捉了條魚,八斤重!快誇我!」
「……」
聞以笙懵了,抬頭和溫執對視上。
沒聽錯吧,是路知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