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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姐姐是我的

2026-07-28 07:53:00 作者: 採薇採薇

  「你不用這般。」陸明月蹲下,要挽起他褲子,語氣依然沒有波瀾。

  「別,姐姐,我——」秦明川臉色漲紅,伸手扶她,「我沒事。」

  「跪了兩個時辰,要上藥的。」

  秦明川因為聚眾毆打李玄思,被皇上象徵性地罰跪了兩個時辰。

  本來不應該這般輕輕放過,但是大概因為皇上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帶著老公爺闖禍的情景,心裡湧上對年少時光的懷念,所以就這樣放過了他。

  一句年輕氣盛,年少輕狂,就可以揭過去,甚至都沒有追問。

  「不,不用——」

  陸明月沒理會他的阻攔,手指輕巧地解開他褲腿的系帶,將布料緩緩捲起。

  膝蓋處果然一片刺目的青紫。

  她挖了塊冰涼的藥膏,掌心先貼著自己溫熱片刻,才輕輕覆上腫脹處。

  

  藥膏的沁涼與她掌心的溫熱瞬間交融,激得秦明川腿一顫,低低「嘶」了一聲。

  陸明月動作很輕,指腹帶著藥膏,順著肌理緩緩打圈,力道均勻。

  掌心貼合肌膚的溫熱,透過藥膏的涼意,一絲絲滲進去,撫平了火辣辣的刺痛。

  燭光在她低垂的側臉和纖長的手指上跳躍。

  靜謐中,她指節偶爾擦過他膝側皮膚的觸感,讓秦明川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又狂擂。

  空氣里瀰漫著藥膏的清苦和她身上若有似無的冷香,膝蓋上的疼痛仿佛都模糊了。

  「還疼嗎?」陸明月抬眼問。

  秦明川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乾:「不疼,一點都不疼。」

  陸明月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神色依舊平靜。

  秦明川卻覺得,那被觸碰過的地方,餘溫久久不散,讓他心慌意亂,又隱秘地歡喜。

  姐姐心疼他了。

  陸明月去淨了手,回來在他旁邊坐下,緩緩開口:「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李玄思和我之間的恩怨,我自會了結,你不要牽扯其中。」

  秦明川心思太澄澈簡單了。

  李玄思卻是為了達到自己目的,不擇手段,野心勃勃的偽君子。

  「你這是跟我見外?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秦明川不服氣。

  「我要離開的。」

  陸明月這句話,像一根針,倏得扎入秦明川心臟。

  他終於忍不住悶聲道:「你不用總提醒我。我又不會硬留你——」

  他眼眶有些發脹,卻倔強得不流露出依戀和不舍,別過頭去,目光沒有焦點。

  「以後李玄思若是跟你說什麼,你聽著便是。若是單獨約你出去,不要答應……」陸明月想想,又叮囑了幾句。

  「知道了。」秦明川道,「我困了,要睡了。」

  他不想再從她嘴裡聽見什麼不想聽的話,只能逃避現實。

  秦明川躺在床上裝死,耳朵卻豎起來,隔著幔帳聽著外面動靜。

  他聽見陸明月低聲吩咐斬月:「……去告訴素素一聲,倘若李玄思要單獨見妹妹,先攔著,然後派人來告訴我。」

  陸明月覺得,如果自己沒算錯的話,李玄思一定會去找陸齡月的。

  當然目的不是為了什麼舊情,而是為了——利益和算計。

  顧溪亭這個次輔對他來說,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為了達到目的,他不擇手段,也拉得下臉。

  陸明月擔心齡月被他騙,所以不敢放鬆。

  斬月領命而去。

  陸明月梳洗之後,直接在榻上歇下。

  一直等她的秦明川,不由委屈:「……姐姐,你不睡?」

  「我在榻上睡。」陸明月道,「別碰到你傷口。」

  「哦。」

  秦明川很想說,他根本不怕。

  但是轉念再想,或許,大概,很可能陸明月是因為柴歸進京的原因,心緒不寧,懶得應付他了。

  可是,柴歸是有意中人的。

  他想的是功成名就,回去迎娶他的意中人。


  姐姐知道,肯定會很傷心的吧。

  秦明川閉上了嘴。

  他悔恨自己從前紈絝,虛度大好時光,碌碌無為。

  誠然他日後還有很多時間進取,但是姐姐能等到那時候再選擇喜歡的人嗎?

  他在為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不如柴歸,而且差得很多。

  不過他很快就開始自我安慰。

  雖然他確實不如柴歸,但是柴歸不會跟他搶姐姐啊。

  柴歸會走的,會去娶別人。

  到時候就算姐姐心裡暫時還有他,自己也還可以努力,去把他從姐姐心裡驅逐走。

  是的,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還有,那個柴歸真是有眼無珠,憑什麼看不上姐姐!

  秦明川不允許自己再灰心喪氣,但是還是心緒難平,輾轉反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了過去。

  陸明月其實也沒睡好。

  不過她是因為興奮。

  ——那種大戰來臨之前的緊張和亢奮,讓她毫無睡意。

  李玄思不會放過她。

  巧的是,她也不會放過他。

  陸齡月也從顧溪亭口中知道了宮門口發生的事情。

  「李玄思怎麼回事,招惹秦明川做什麼?」她想不明白,但是她不恥「上」問,「夫君,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打起來的嗎?」

  「據小公爺說,是李玄思看不起他,言語挑釁。」

  「那……差不多吧。李玄思是覺得姐姐嫁得不好?嗯……」

  可是之前,李玄思也不是愛管這些事情的人。

  搞不懂。

  顧溪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提起李玄思的時候,眼中沒有任何波動,不由欣慰。

  他的齡月,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今日怎麼沒有招待朋友?」他又問。

  顧溪亭提前已經讓魏嬤嬤吩咐下去,府里要常備酒菜,讓陸齡月和好友相聚。

  「誰家能天天請客?再說,他們也為人屬下,就算我有時間,他們也不好天天吃喝玩樂。」

  那些人,都是她的心腹,曾經陪她出生入死。

  可是因為她是女子,她給不了他們前途。

  所以進京的時候,她一個人都沒帶,雖然很多人,想拋卻前途跟著她來。

  陸齡月心中悵然若失。

  顧溪亭的手已經摸到了她衣服里,輕笑道:「在想什麼?」

  該陪他做點事情了。

  「在想,如果我是個男的就好了。」陸齡月實話實說。

  顧溪亭頓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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