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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偷偷見誰?

2026-07-28 07:53:17 作者: 採薇採薇

  「重要的人?誰呀?」陸齡月好奇地問。

  回想一下,好像顧溪亭從來沒有帶她見過誰。

  比如他的家人。

  感覺關係很緊張,雙方甚至沒有什麼來往。

  不過陸齡月也不多問。

  各自家裡的事情,各自心裡有數,不知道的不要亂插手。

  當然,如果需要她出面的時候,她肯定會配合。

  畢竟她對顧溪亭,很滿意。

  「秋狩。」魏嬤嬤並沒有隱瞞。

  顧溪亭說過,只要她知道的事情,陸齡月問,那就告訴她。

  「你們也有秋狩?」陸齡月聞言驚喜,「我也能去?」

  從前在遼東的時候,每年秋狩,都是她最高興的時候。

  「本來是沒有的,但是今年,大人說服了皇上。」

  陸齡月:「!」

  好好好。

  她就說,顧溪亭是好人吧。

  她娘還說,京城規矩森嚴,女人要守規矩。

  看,定規矩的人,是她夫君,那一切都簡單了。

  陸齡月笑得見牙不見眼。

  魏嬤嬤見狀打趣道:「大人若是知道夫人這般高興,一定會覺得值得。」

  「嬤嬤,抱上粗大腿的感覺真好啊。」陸齡月由衷地道。

  魏嬤嬤見她眉眼彎彎,不由被她的喜悅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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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就是這樣,心思澄澈,一眼就能讓人看到心底。

  「京城中,像大人這般寵妻的,老奴聞所未聞。」魏嬤嬤笑道。

  素素不動聲色地道:「像夫人這般弓馬嫻熟,匡扶天下的女子,奴婢從前也沒見過。」

  誰不覺得自家主子好呢?

  夫人能得愛重,不是憑藉好顏色,是憑本事的。

  普天之下,也只有陸齡月一個功勞堪比封狼居胥的女子。

  她難道不值得被這般對待嗎?

  魏嬤嬤連忙道:「那是自然。夫人風姿,遠非庸脂俗粉所比,和大人是天作之合。」

  「確實。」素素點頭,「魏嬤嬤所言極是。」

  等魏嬤嬤帶著人出去後,破雲欽佩地道:「素素,還得是你。這話茬,我都接不住。」

  「哈哈哈,因為你從小跟著我。素素可是姐姐帶出來的。」陸齡月大笑。

  素素輕聲道:「只要夫人不覺得奴婢多嘴就行。」

  「那怎麼會呢?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姐姐很多次和她說過,一定不要覺得自己不配,那別人就會踩你。

  適當的提醒,是為了彼此更好的相互尊重。

  她夸顧溪亭,顧溪亭也會誇她,所以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十分舒服。

  但是過日子,不止他們兩個人。

  其他的平衡,也很重要。

  「有你在,就像姐姐陪著我一樣。」陸齡月起身,「走,去後院練一會兒去,秋狩的時候,可不能給遼東丟臉!」

  遼東,對於別人來說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苦寒之地。

  但是對於齡月來說,她生於那裡長於那裡,那是她一輩子的驕傲。

  夜深,宵禁的梆子聲已響過三巡,長街空曠,只餘風聲。

  一頂青呢小轎從宮門方向行來,前後僅跟著兩名提燈侍衛,靜默無聲。

  行至路口,遇上巡夜的兵丁,燈籠照見轎旁侍衛腰牌,領頭的小旗臉色微變,立刻躬身退到道旁,揮手讓手下讓開道路,目送轎子遠去,大氣不敢出——

  無需喧譁,那低調的儀仗本身,已是無聲的權勢。

  不遠處屋頂上,陸齡月正貓著腰,懷裡揣著剛買來的一壺酒——秋狩的消息勾得她心癢,實在想念從前和兄弟們大碗喝酒的痛快。

  見到顧溪亭的轎子,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沒辦法,高陵光那身材,黑熊似的,太扎眼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慶幸酒還沒開封。


  她屏住呼吸,打算等轎子過去,再抄近路趕回顧府。

  可那轎子並未轉向回家的方向,反而朝著城西僻靜處行去。

  轎夫步履穩而急,前後侍衛更是警覺地掃視四周,一切靜得反常。

  陸齡月心頭疑雲起:不對,這個時辰,這條路……

  莫非夫君被人挾持了?

  這個念頭讓她緊張起來。

  她將酒壺往懷裡一塞,像只靈巧的夜貓,借著屋檐陰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轎子最終停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小院門前。

  高陵光上前,有節奏地叩了叩門。

  裡面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問詢:「誰?」

  「是我,高陵光。」

  門「吱呀」開了一條縫,確認後才打開。

  顧溪亭躬身下轎,帶著高陵光快步進去。

  開門的老僕探出頭,謹慎地四下張望一番,才將門重新閂上。

  陸齡月伏在對面的屋脊上,看得分明。

  朝廷大事?

  可為何約在這種地方?

  狗狗祟祟。

  該不會,顧溪亭想要站隊吧。

  ——朝廷中的事情,她知道的最大的,也是最隱秘的事情,也只有這一件了。

  她好像不該去聽。

  不過轉念再想,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有權知道自己以後的生死跟著誰浮沉吧。

  做好了心理建設,她一個鷂子翻身,輕飄飄落進小院,又無聲無息攀上正房屋頂,伏下身,屏息聆聽。

  屋內的對話清晰地傳來。

  「……勞你久候。」是顧溪亭溫和的聲音。

  「不敢,大人事務繁忙,是小的該等。」

  這謙卑的回應,竟是張遠?!

  陸齡月在屋頂上瞪圓眼睛。

  張遠?

  顧溪亭找她的人做什麼?

  還這麼神秘?

  「坐,不必拘禮。」顧溪亭似乎親自倒了茶,「深夜請你來,沒有別的事。只是想聽聽,你們從前在遼東,跟著齡月時的事情。」

  張遠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大人……這……」

  陸齡月在屋頂忍不住咬牙:沒出息!慌什麼!你姑奶奶我行得正坐得直!

  就算她和李玄思的事情,她都大大方方和顧溪亭說過。

  顧溪亭都沒覺得怎麼樣,你心虛什麼?

  顧溪亭低笑了一聲,似乎意在安撫:「不要緊張。她的事,我自然問過她。只是她性子你知道,報喜不報憂,只與我講趣事,講打過的勝仗,卻隻字不提其他。」

  「你知道的,雖然她愛哭,但是比誰都要強。」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帶著溫柔。

  張遠一時看呆了。

  他沒想到,位高權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天縱之才,提起妻子的時候,眼中會有這樣的星光。

  即便是李玄思,從前還需要利用陸齡月的時候,也沒有這般。

  張遠心中關於陸齡月婚事和未來的忐忑,在這一瞬間,都被極好地安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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