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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再遇薛繹

2026-07-28 07:59:46 作者: 採薇採薇

  因為發生了刺殺的事情,所以顧溪亭回京的行程被耽誤了。

  他找了當地的衛指揮使借兵。

  因為提前就打過招呼,所以人來得很快。

  而這位指揮使,是顧溪亭狂熱的追隨者。

  所以接下來,錦衣衛他們調查事情經過,尋找始作俑者。

  而顧溪亭,則暫時留在當地等待,也接受那位熱情的指揮使宴請和招待。

  陸齡月對什麼都好奇,不過不喜歡應酬。

  所以顧溪亭忙,她就自己帶人出去溜達,感受當地風土人情。

  「吃啊,」陸齡月坐在酒樓臨窗的位置吹著風,忽然發現對面的張娥在偷偷看自己,卻不吃東西,不由笑道,「你看我就看飽了?」

  張娥頓時赧然,低聲道:「自從那日見了夫人神勇之後,一直不能忘,每日做夢都是當日情形。」

  陸齡月並不魁梧,可是怎麼能有那麼強大的爆發力,宛若天神降臨,銳不可當。

  張娥從來沒有崇拜過誰,但是現在看陸齡月,肅然起敬。

  ——這等身手,只該是天上的神祇。

  陸齡月哈哈大笑:「你可別這樣,我害怕,我還是喜歡男人的。」

  張娥臉色更紅,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逗你玩的,快吃快吃,菜都涼了。」

  破雲啃雞腿啃得滿嘴流油,「就是,快吃吧。以後跟著夫人,開眼界的機會多了去了。」

  「呸呸呸,」陸齡月啐了幾口,「你盼著我點好吧。」

  身手好,也不能天天被刺殺啊。

  破雲卻道:「這不是奴婢盼著的事情,反正奴婢覺得,變法這事沒完,日子就不清淨。而且這些人吧,還不明著來,陰謀算計的,真煩人。」

  「來就來,我還怕他們不成。」陸齡月霸氣側漏。

  「是不怕,但是就像耳邊嗡嗡嗡的蒼蠅一樣,招人煩。」破雲把雞腿啃得乾乾淨淨,忍不住又嗦了嗦手指,「不過夫人,錦衣衛天天急急忙忙,進進出出的,到底查出來點什麼沒有?」

  說到這裡,她就想抱怨。

  別人都傳錦衣衛多麼厲害,無孔不入,無所不能。

  

  等真的和他們共事才發現,呸,一群沒用的東西。

  就拿這件事來說,當日參與刺殺的人那麼多,怎麼都能找到點線索吧。

  可是並沒有。

  陸齡月搖頭:「……還沒有。大人跟我說,多半最後還是不了了之,歸結為山賊土匪之類。」

  「這個鍋可太重了,山賊土匪背不動。」破雲撇撇嘴,「肯定是薛家乾的。」

  「我也知道,但是現在沒有證據。」

  不管是薛惠文還是薛繹,都不是善茬。

  他們既然敢做,之前就已經算到了各種可能性,是不會沾上的。

  「那就這樣放過他們了?」破雲眼睛瞪大,一臉不甘心。

  「沒辦法。」陸齡月說起這個也鬱悶,腳踢著對面沒人坐的椅子,「沒有拿住人的軟肋,你說怎麼辦?」

  「那,那咱們也去刺殺他們!」破雲惡狠狠地道,「看不起誰呢!咱們玩這個,不比他們厲害多了?」

  「你快消停點。」陸齡月瞪了她一眼,「聽大人的吧。」

  吃完飯出門,陸齡月剛跨過門檻,就看見對麵茶樓門口停著一頂軟轎。

  轎簾掀開,薛繹被人扶出來,坐進輪椅里,正往這個方向看。

  四目相對,他微微頷首,嘴角帶著笑。

  「顧夫人好巧。」他說。

  陸齡月腳步沒停,從他身邊經過時丟下一句:「是我出門沒看黃曆。」

  才會遇到瘋狗。

  還好巧,巧個屁。

  如果他不是特意在這裡等自己,陸齡月把名字倒過來寫!

  薛繹笑了,讓推輪椅的人跟上來,不緊不慢地與她並行。

  「夫人說笑了。薛某不知做錯了什麼,讓夫人對薛某有如此大的敵意。若是我有錯處,還請夫人指出來。」


  陸齡月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我是你娘嗎,還得負責教導你?」

  破雲在後面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薛繹也不惱怒,嘴角的弧度甚至更大了些:「夫人總是這般有趣。遇到也是緣分,我想請夫人喝杯茶,還請夫人賞光。」

  「不賞,不喝。」陸齡月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外面的東西,不乾不淨。」

  薛繹的輪椅停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提高聲音:「夫人最近有些苦惱吧?我或許能替夫人解決一二。」

  陸齡月腳步一頓,掀了掀眼皮:「哦?是嗎?」

  破雲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夫人,您別搭理他。鬥心眼,您鬥不過他這隻狐狸。」

  陸齡月想了想,轉過身:「沒事,既然薛三公子誠意邀請,我就去聽聽,他要大放什麼厥詞。」

  「夫人遣詞造句都如此有趣。」薛繹笑著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茶樓的雅間在二樓,也是臨窗的位置。

  薛繹坐在輪椅上,被人推到桌邊。

  陸齡月在他對面坐下,翹著腿,靠在椅背上,手裡沒端茶,也沒碰桌上的點心。

  薛繹屏退了自己的屬下,又看向她身後的破雲和張娥。

  「夫人,我想單獨和您聊幾句。」他看著她的眼睛,「您敢嗎?」

  陸齡月嗤了一聲:「這種激將法,實在是太老套了。」

  「老套不要緊。」薛繹笑道,「好用就行。」

  陸齡月擺擺手:「好,滿足你一次。」

  她偏頭對破雲道,「你們先退下。」

  破雲不放心地看了薛繹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帶著張娥退到了門外。

  門關上,屋裡只剩兩個人。

  薛繹提起茶壺,給陸齡月面前的杯子斟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夫人請用茶。」

  「不渴。」

  薛繹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夫人不用擔心。薛某即使想動手腳,也不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我邀請夫人喝茶,您出事了我也有責任。」

  「動手動腳?」陸齡月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嘴角一彎,「這個你動不了,還是動動腦子吧。」

  薛繹面色不變,甚至笑意更深了些。「夫人對薛某的敵意,實在讓薛某困惑。薛某似乎並沒有得罪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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