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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她要他死!

2026-07-28 07:59:48 作者: 採薇採薇

  「可能就是你長得招人煩。」陸齡月說。

  「這個怕是薛某無能為力。」薛繹把茶杯放下,眉眼帶笑,「夫人大概多看看就順眼了。」

  「油腔滑舌的。」陸齡月靠在椅背上,「你一個人,是不是就夠你們整個薛家用的油了?」

  薛繹笑出了聲:「夫人果然有趣,每次都能給薛某驚喜。」

  「可能下次,就變成了驚嚇。」陸齡月一臉挑釁。

  薛繹卻並不生氣,嘴角帶笑:「那我說點夫人感興趣的吧,讓夫人高興高興。」

  「有屁快放。」

  「顧大人這些天,一直在調查遇刺這件事吧。」

  陸齡月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怎麼,」她慢慢開口,「你想來試探,你露出了多少馬腳?」

  「夫人說笑了。」薛繹端起茶杯,又放下,「那日夫人原本難逃一劫。是薛某實在欣賞夫人,不忍您就此香消玉殞,所以——」

  「那些刺殺的人,是你的人。」陸齡月的聲音不高,卻語氣篤定。

  薛繹不置可否,嘴角的笑紋都沒變。

  陸齡月看著他,冷笑著道:「果然是你。那日我就覺得奇怪,明明對方還有那麼多人,你帶的人也不算多。可你的人一出現,他們連反抗都沒有,直接跑了。」

  薛繹端起茶杯,朝她舉了舉:「夫人果然聰慧過人。這樣說起來,夫人是不是該感謝我?雖然您一直對我沒有好臉色,但薛某對夫人,卻多有仰慕憐惜,格外欣賞。」

  「你的仰慕憐惜,真讓人噁心。」陸齡月的聲音冷下來,「你為什麼不明刀明槍地來,要用這麼齷齪的手段?」

  「夫人以為您的夫君,就光明正大嗎?」

  「我沒看到。」陸齡月站起來,手搭上了腰間的劍柄,「我只看到你卑鄙無恥,草菅人命,還洋洋得意。」

  劍出鞘的聲音尖銳,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刺耳。

  陸齡月一劍刺過去,直取薛繹面門。

  劍尖距離他的鼻尖還有半尺,薛繹動了。

  他的手撐住輪椅扶手,整個人借力向側方彈開,輪椅在原地轉了小半圈,他的身體已經離開了椅面,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匕,架住了她的劍。

  「鐺」的一聲,火花迸濺。

  陸齡月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劍勢連綿,逼得他連連後退。

  薛繹的功夫不差,但腿上不便,地面騰挪受限,幾招之後便落了下風。

  他擋開一劍,借力往窗邊退,同時吹了一聲口哨。

  兩道黑影從房樑上無聲落下,擋在他身前。

  一左一右,身形瘦削,面覆黑巾,手中持著細長的刀,刀身弧度與中原制式不同。

  陸齡月收劍,退後一步,打量著那兩個人。

  

  氣息收斂得極好,剛才她竟完全沒有察覺到。

  薛繹整了整衣襟,氣息微亂,但面色依然從容:「夫人誤會了。薛某沒有傷害您之意。」

  「不傷害我?刺殺我相公?不傷害我?埋伏殺手?」陸齡月的劍尖指著他,「薛繹,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我都心知肚明。」

  薛繹看著她,忽然笑了:「夫人,我若是今日死在您手下,您怎麼解釋?又如何能全身而退?我是保護自己,也是在保護夫人。」

  陸齡月盯著他,一字一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薛繹,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她收劍入鞘,轉身拉開門,大步走出去。

  破雲和張娥守在門外,聽見動靜正要往裡沖,被她一個眼神止住了。




  下樓的時候,破雲跟在她身後,小聲問:「夫人,怎麼了?」

  「沒事。」陸齡月的步子很快,靴子踩在木樓梯上,咚咚咚的像戰鼓聲響起。

  她沒有回頭。

  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再拔劍。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薛繹那種人,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只恨她剛才輕敵,沒想到死瘸子身上也有功夫,而且功夫還不差。


  沒有一擊即中,真是遺憾。

  還有那兩個人——她想起那兩道從房樑上落下的黑影——那不是中原的功夫。

  刀身的弧度,落地的身法,都不像。

  回去之後,陸齡月把劍往桌上一拍,在顧溪亭對面坐下,氣呼呼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

  「……夫君,你說那兩個人,是不是東瀛人?」她問。

  顧溪亭放下手裡的筆看向她,「為什麼這麼覺得?過來,給我看看傷口。」

  「沒什麼傷口。死瘸子還傷不到我。」陸齡月罵罵咧咧,「薛繹身邊那兩個,藏在房樑上,我竟一點沒察覺到。從前只聽說東瀛人有這等本事,沒想到是真的。」

  顧溪亭點了點頭:「薛惠文身邊能人異士很多,不足為奇。」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齡月,你以後不可以再和薛繹私下見面。不管是被他算計,還是你衝動殺了他,自己怎麼脫身?」

  「就說他調戲我不成,被我反殺。」陸齡月說得理直氣壯。

  她今日就是這麼想的。

  只可惜,沒得手,真是遺憾。

  顧溪亭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別人也得信。你的身手,滿京城誰不知道?他一個不良於行的人,調戲你?說出去能站得住腳嗎?」

  陸齡月噎了一下,瞪他一眼。

  「下次不許這樣了。」顧溪亭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你是瓷器,他是瓦罐。沒有瓷器碰瓦罐的道理。」

  陸齡月靠著他,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悶悶地開口:「那些死去的侍衛,他們的家人怎麼辦?」

  「該撫恤的撫恤,該安置的安置。」顧溪亭說,「我已經讓徐恭去辦了。」

  陸齡月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出那些血,那些倒下去的人。她想起薛繹說「不忍您香消玉殞」時嘴角的笑,胃裡翻了一下。

  「薛繹,我不管你和我夫君之間的紛爭。」她在心裡說,「但你碰到了我的底線。從此之後,不死不休。」

  她沒有把這話在薛繹面前說出來。

  從前她會,現在她忍住了。

  事以密成。

  且讓他自以為是,孔雀開屏。

  總有一天,他會死在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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