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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回京見姐姐

2026-07-28 07:59:50 作者: 採薇採薇

  事情鬧得這麼大,高陵光自然也聽說了。

  他私下和顧溪亭道:「大人,屬下覺得,薛繹覬覦夫人,如司馬昭之心,實在太過明目張胆了。這分明是故意挑釁,想要激怒您。」

  「隨他去。」

  其實顧溪亭心裡並不是這麼想的。

  他覺得,薛繹是真的看上了陸齡月,窮盡手段追求她。

  但是薛繹太過自以為是。

  他以為陸齡月是那些庸脂俗粉,會被廉價的表白和追捧打動。

  他並不明白,對陸齡月來說,沒有任何感情,能越過別人的性命,尤其和她並肩作戰的同袍的命。

  薛繹從小就是人上人,並不把底層人的命當回事。

  但是對陸齡月來說,那是可以託付後背,同進共退的同袍,是她最好的朋友。

  說破了天,隔著人命,陸齡月和薛繹,永遠不可能和解。

  陸齡月不缺愛,不缺肯定,不缺別人另眼相待。

  所以薛繹想要打動她,難如登天。

  愚不可及的東西,還敢跟自己搶。

  高陵光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

  他跟在顧溪亭身邊多年,知道這句「隨他去」底下藏著什麼。

  不是不在意,是壓根沒把薛繹放在眼裡。

  可他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廝也不照照鏡子,一個瘸子……」

  「高陵光。」顧溪亭抬起眼。

  高陵光閉嘴了。

  查了半天,果然薛家切割得乾乾淨淨。

  那幾個被抓的活口,咬死了是山匪,受僱於一個不具名的商人,連主顧的臉都沒見過。

  徐恭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也沒問出什麼。

  很大可能,是這些人,真的不知道。

  薛繹做事,是不會留下明顯把柄的。

  顧溪亭對此早有預期,沒有多留,一行人啟程回京。

  到家那天,天氣晴好。

  陸齡月下了馬車,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像是在外頭待了三年。

  還是回家好啊!




  門房跟在後頭,小跑著回話:「回夫人,隔壁永貞公主帶著阿善少爺進宮了,姑娘也跟著去了。」

  陸齡月腳步頓了一下:「進宮做什麼?」

  「奴才不知。姑娘經常進宮,想來是去玩吧。」

  陸齡月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換了身衣裳,把給陸明月和豆包的東西收拾出來,帶著破雲和張娥出了門。

  醫館比她走之前大了不少。

  隔壁的鋪面也被盤下來了,牆上開了門洞,兩邊貫通。

  堂屋裡坐著四個大夫,都在給人看診,藥爐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陸齡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張望片刻,沒立刻進去。

  一個夥計認出她,迎上來行禮:「夫人回來了?陸大夫今日不在,回了國公府。」

  陸齡月又帶著東西往國公府去。

  陸明月躺在臨窗的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臉色不太好。

  陸齡月進去的時候,她正閉著眼,聽見腳步聲睜開,目光中露出驚喜之色:「齡月回來了?快過來我看看,瘦了些,外面到底吃得不好。」

  「姐,你怎麼了?」陸齡月快步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陸明月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臉上有溫柔笑意,「又懷了。有些不穩,得躺幾天。」

  陸齡月的手僵在那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陸明月還沒隆起的腹部,又抬頭看她的臉,張了張嘴,忍不住道:「怎麼又懷了?豆包才兩歲啊。」

  陸明月笑了:「這是好事,別一驚一乍的。」

  「好事是好事,可你身體受得住嗎?」陸齡月皺著眉,沒好氣地補了一句,「姐夫是不是每天都只惦記著這點事?」


  陸明月拍了她的手背一下,嗔道:「胡說什麼。誰家不是如此?我想著趁年輕,生三四個,過了三十就不生了。國公府子嗣單薄,老祖宗待我好,你姐夫待我也好,我願意為國公府綿延子嗣。而且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我也得了許多快樂,和從前和解了不少。」

  幸福的婚姻,真的像二次投胎。

  陸齡月看著她。

  姐姐說起這些的時候,眼裡有光,不是從前那種被逼出來的從容,是真的、從心底長出來的光。

  她把嘴閉上了。

  只要姐姐高興就好。

  「行吧。那你悠著點,一定照顧好自己。」她站起來,朝外頭喊,「把東西抬進來!」

  四個大箱子魚貫而入,在屋裡排成一排。

  陸明月看著那四口箱子,哭笑不得:「你這是買了多少?」

  「有的是買的,有的是別人送的。」陸齡月蹲下來,打開第一口箱子,「我挑好的,給娘送了一份過去,給你一份。這箱是補品,這箱是布料,這箱是給豆包的——」

  她打開第三口箱子,裡頭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具,木馬、布老虎、九連環、小弓箭,擠擠挨挨的。

  「豆包呢?」她問。

  「奶娘抱著去園子裡看兔子了,一會兒就回來。」陸明月看著她翻開第四口箱子,裡頭是幾匹上好的料子和一套紫砂茶具,「你這一趟,沒少花銀子。」

  「銀子掙了就是花的。」陸齡月把箱子合上,拍了拍手,「我聽說你之前遇刺了?沒受傷吧?」

  「姐姐消息總是這麼靈通,什麼也瞞不過你。」

  「那當然,所以有事,你從實招來。」陸明月笑道。

  陸齡月在榻邊坐下,把腿盤起來,絮絮叨叨地說起這一路上的事。

  說到花盆裡的金子,說到山道上的伏擊,說到薛繹帶人「恰巧」出現。

  說到薛繹的時候,她的聲音都變了,氣得咬牙切齒:「……查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查到他身上。我真是氣得不行。」

  陸明月的眉頭皺了起來:「那趙王呢?這一路上,他有動靜嗎?」

  「沒有吧。」陸齡月想了想,「就那一場大的刺殺,薛繹都承認了,跟他沒關係。除非——」

  她頓了一下,「除非他們勾結在一起。」

  陸明月沒說話,手指在被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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