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雨看了一會前方打鬥的兩個人影，道：「2S級水元素，不錯。」
傅嚴滿眼欣賞地看著聞人淚：「他很強。」
聞人雨看向傅嚴：「我剛剛沒看錯的話，你是抑制呼吸的異能。那衛城的物資是誰收走的，我家所有沒被破壞的倉庫，我都去了一遍，一根針都沒留下。」
傅嚴低頭笑：「淚淚帶我收走的，我有空間。」
「精神系加輔助系異能者？」
傅嚴謙虛道：「準確來說，我是單精神系異能者，只不過能力是複製加強而已。」
聞人雨嘖了一聲：「讓你裝完了。」
「過獎。」傅嚴朝顧錚銘看過去，「他是，水火雙元素異能者？」
「對，S級，他的水火元素疊加釋放，能形成毒障範圍。」
傅嚴道：「挺強的，你呢？」
聞人雨道：「我也是雙異能，不過能力比較……雞肋吧。」
「別妄自菲薄。」傅嚴假意安慰，實則幸災樂禍，「說來聽聽。」
聞人雨嘴角噙著笑：「可以短暫控制非異能體的行為。」
傅嚴道：「的確有些局限性，另一個呢？」
聞人雨嘴角的笑已經壓不住了：「可以暫時消除異能體的異能。」說完，他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傅嚴：……卡bug呢。
他半晌才幽幽開口：「讓你裝完了。」
聞人雨回敬：「過獎。」
傅嚴抬手指了一下丸子，淡淡道：「有一件事我需要讓你知道，我和那隻小傻狗都是喪屍。」
聞人雨側頭看他，半晌說出來一句：「那你跟我家小淚是怎麼上床的？」
傅嚴：……
「有淨化異能。」傅嚴質問，「你說話不能含蓄一些？淚淚跟著你都學壞了。」
聞人雨不屑一顧，冷嘲熱諷道：「受不受用你自己心裡清楚。」
傅嚴又無言以對了，聞人雨這張嘴簡直是聞人淚的升級版。
聞人雨睨他：「他才19歲，便宜你這個畜生了。」
傅嚴忍氣吞聲：「大舅哥，求你別說了。」
「哈哈。」聞人雨笑得暢快，「你抽不了煙了吧？」
「嗯。」傅嚴之前在衛城點過一根，口腔里只有麻木的感覺，半點菸味嘗不出來。
「也算是老煙槍的報應。」聞人雨伸了個懶腰，「挺好，屍化還能戒菸。」
傅嚴道：「我以為你會關心我是怎麼感染的，又是怎麼恢復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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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雨支著腦袋打量他：「不想問，那段時間小淚一定過得很苦。」
「嗯。」傅嚴低下了頭。
另一邊，聞人淚終於占了上風，把顧錚銘揍得節節敗退。他盡了興，拍拍手上的灰，朝顧錚銘比出一個倒著的大拇指：「弱。」
顧錚銘撐著膝蓋從雪地里站起來：「仇也報完了，以後就不許再無理取鬧了。」
聞人淚冷漠地轉身：「弱者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格。」
記憶中的愛哭小男孩變成中二少年了，顧錚銘張了張嘴，半眯著眼嘆服：「牛逼。」
「嘁。」聞人淚準備去找他哥，剛走過去，聞人雨就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去哪？」聞人淚慌慌張張跑過去，拽住聞人雨的袖口不鬆手。
聞人雨抬手捏捏他的臉：「哥哥不走，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麼捨得離開你。」他看向廢墟一樣的研究所，「我進去看看。」
聞人淚轉頭對傅嚴說：「嚴哥，我跟我哥一起去。」
傅嚴剛要點頭回應，聞人雨的目光掃過去，陰陽怪氣道：「現在去哪都要跟他報備了？」
聞人淚嚴肅道：「哥，你別這麼說，我跟他是真愛。」
聞人雨：？
傅嚴面上沉穩正經，實則拼命地壓住快要上揚的嘴角。
「嗯，長大了，有家了。」聞人雨酸溜溜往研究所走。
聞人淚跟上去，習慣性伸手攥住聞人雨的發尾，小聲質問：「聞人雨，你是不是在陰陽怪氣擠兌我？」
「沒大沒小的臭小子。」
兄弟倆一路拌嘴往裡走，顧錚銘抬腿就要跟上加入。
傅嚴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後領：「你幹什麼去？」
「不進去？」顧錚銘偏頭看傅嚴，身體被拽得往後仰，他抬起一條腿維持平衡。
傅嚴鬆開他，淡淡道：「讓他們單獨待一會兒。」
估摸著聞人淚要在這裡住上一夜，傅嚴動手清理地上的屍體碎片，丸子見狀，邁著短腿衝過來，用爪子扒雪幫忙掩埋。
顧錚銘後知後覺上前搭手，忍不住誇讚：「兄弟你這也太有眼力見了。」
傅嚴放火，好心地為無名屍體們斂骨，用餘光看他一眼：「學著吧。」
研究所里，聞人淚和聞人雨握著手電筒，避開地上的污血，挨個查看研究所里的房間。
研究所的電力系統全部癱瘓，各種精密的儀器都碎成齏粉，地上鋪滿碎玻璃和紙片，各色試劑和血跡混在一起流成河，研究員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各種地方，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藥劑味和沖天的血腥味。
聞人雨用手帕捂住口鼻，半蹲下撿起一張碎紙片，快速看過後，小心地裝進口袋裡。
除此之外，從地面到地下一層、地下二層，兩人再也沒能找到半點有用的東西。
聞人淚依舊攥著聞人雨的發尾，欲蓋彌彰地咳嗽兩聲，心虛地說：「唉，誰幹的，這麼殘忍，萬一有用的線索被打壞了怎麼辦吶。」
聞人雨眼睛微微彎起來：「沒關係，做得不錯。」
聞人淚往前探頭：「真的？」
聞人雨道：「真的，知道哥哥被欺負了，所以很生氣，是不是？」
聞人淚低聲說：「嗯。」
聞人雨停下腳步轉過身，平視著聞人淚的眼睛，認真道：「你為我出氣，我很高興。」
「那我就放心了。」聞人淚嗓子裡堵了一句話，醞釀了好幾次都說不出來。
他想說「哥你一直以來辛苦了」，但感覺太肉麻了，便悶悶地憋在心裡。
聞人雨揉了揉他的發頂，繼續往前走，眼前就是步梯，他帶著聞人淚走下去。
聞人淚猶豫半天，道：「哥……」
「嗯？」
聞人淚悶聲問：「喬朗死了，你是不是要跟那個顧錚銘在一起了。我感覺他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