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溫馳已經很久沒吃過飯了,自顧自捏著筷子研究。
聞人雨趁著飯間,將他和聞人淚經歷的幻境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聞人淚埋著頭啃豬蹄,豎著耳朵認真聽。
聞人雨的記憶,比他多出一段關鍵內容。
是一個名為「重現基因創神」的實驗項目。
零號研究所做出這一樁樁惡行,是為了不斷改良零號藥劑,再次培育出一個神級實驗體。
聞人淚抬起頭:「什麼神級實驗體?」
聞人雨道:「早在我和你之前,研究所誕生過一名各方面都更加優異的實驗體。」
「他和零號藥劑完美適配,擁有超出自然常理的異能、漫長的生命和承受各類極端惡劣環境的強悍體魄,並且沒有產生任何實驗副作用。」
「研究所把他定義為,通過基因改良創造出的神。只不過這個實驗體,在改造成功之後,離奇失蹤了。」
傅嚴眉頭微蹙:「離奇失蹤?」
聞人淚問:「有多離奇?」
聞人雨道:「不是自己逃走,也不是被救走,當年的實驗檔案上,記錄的是當眾憑空消失。」
「確實夠離奇的。」聞人淚看向溫馳,「老溫,你怎麼看?」
溫馳正拿著公筷往碗裡夾排骨,多少年沒吃過人飯了,他差點吃哭了。
「我不記得了。不過有一點我知道,我甦醒後,秦清清跟我感嘆過,在我之前,研究所里所有實驗體,都是十歲以下的孩子。」
聽溫馳這麼說,聞人淚腦海里猛然浮現出一個身影——幻境中那個蒙住雙眼的小男孩。
聞人淚問:「這個神級實驗體,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
聞人雨道:「姓名,外貌,年齡,包括性別,一概不知。」
聞人淚緩緩點了點頭,將蒙眼小男孩的事情說出來,最後他道:「我分不清,那到底只是我的幻覺,還是他真的在研究所里出現過。」
聞人雨忽然看向傅嚴:「你小時候,有沒有被綁架過?」
聞人淚恍然般看向身側的傅嚴。他屍化後的瞳孔顏色十分特別,聞人淚一度以為紅瞳是准屍王的一個特徵。
但現在,秦清清和溫馳同為屍王,卻都是灰濛濛的眼睛,傅嚴的紅瞳就顯得格外特殊。
這時,丸子在聞人淚腳下蹭了蹭,他低頭看過去,忽然想起來,這隻小狗,同樣生著一雙紅色的眼睛。
傅嚴放下筷子沉思片刻,道:「據我所知,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被綁架過。」
聞人雨沉聲道:「你能實物化出這輛房車,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超出自然常理的異能。」
傅嚴眉頭緊鎖:「遺憾的是,這輛車在空間裡誕生的時候,我的意識並不清醒,不知道它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現在的異能千奇百怪,什麼叫超出自然常理,其實很難界定。」聞人淚托腮問,「哎喲喂,你怎麼看?」
A1-V害羞道:「現在輪到我當主角了嗎?嘎嘎嘎,可惜我並沒有誕生前的記憶儲存。」
「未必跟瞳色有關係。」溫馳道,「我和秦清清都是研究所催化出的屍王,說不定跟自然演化成的屍王不一樣。」
聞人雨道:「有道理,我們目前見過的屍王還是太少了。」
聞人淚有點暈碳,目光渙散道:「不知道那位神級實驗體還在不在人世,他要是跟研究所合作,我們就會多出一個極其棘手的勁敵。」
聞人雨給他夾了一塊排骨,道:「線索太少,不硬猜了,等找到零號研究所,一切事情就都有答案了。」
「哦……」聞人淚埋頭扒了一口米飯,忽然抬起頭問,「哥,我這一趟出來有多少積分?」
聞人雨看他一眼,勾起嘴角:「一分都沒有,你沒接任務,哪來的積分。」
聞人淚愣住,筷子從手裡滑落,垮下一張臉,道:「虧大了。」
「虧大了~」顧錚銘捏著嗓子模仿他的語氣。
「嘖。」聞人淚瞪他一眼,「你真的很無聊。」
「你真的很無聊~」
吃過飯後,眾人各自回臥室休息,準備明天啟程返回 11區。
聞人淚泡進浴缸里,又當上皇帝了,他嘴裡叼著根冰棒,哼著跑調小曲,把手臂搭在浴缸邊緣,享受傅嚴的按摩。
聞人淚後背貼著浴缸,仰頭看傅嚴:「嘿嘿。」
傅嚴垂眸輕笑:「傻樂什麼?」
聞人淚忽然直起身,面對傅嚴跪在浴缸里,抬起一隻手遮住傅嚴的眼睛。他咬了口冰棒,道:「確實不像。」
傅嚴怕他滑倒,抬手扶住他的腰:「什麼不像?」
聞人淚鬆開手,道:「你和幻境裡那個小男孩長得不像,唇形不一樣,那個小孩左邊下巴上,有一顆紅痣。」
傅嚴溫聲說:「我的眼睛是屍化之後才變成紅色的,小時候很正常。」
聞人淚重新躺回浴缸,把冰棒咬回嘴裡,含混不清道:「不是你最好了,被當成小白鼠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嗯。」傅嚴看著聞人淚濕漉漉的發頂,目光沉沉,心頭一陣苦澀。
聞人淚把腦袋枕在浴缸邊緣,閉著眼哼起跑調的歌。
傅嚴繼續替他揉捏肩頸,挨近他問:「就這麼開心?」
「當然開心。」聞人淚笑起來,「知道拿我當小白鼠的不是我爸媽,還撿回來一個舅舅,雖然他有點瘋瘋癲癲的。」
傅嚴捏了捏他的後頸:「外甥像舅。」
「嗯?」聞人淚把冰棒從嘴裡抽出來,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傅嚴的眼神瞬間一暗。
聞人淚不知死活地仰起脖頸,質問傅嚴:「你什麼意思!」
傅嚴看得有些心跳加速,俯身輕吻他的唇,率先認錯:「我錯了。」
「你!」聞人淚捂住嘴巴,耳根發燙,「說話就說話,動什麼嘴!」
傅嚴故作恍然地點點頭:「原來是我會錯意了,我還以為,你這樣躺在我面前,就是這個意思。」
聞人淚雙手捂住紅透的臉,用蚊子叫一樣大的聲音道:「你之前說過,要那樣補償我的。」
傅嚴故意用鼻尖蹭他耳畔:「我準備好了。」
聞人淚顫了一下,磨磨蹭蹭從空間裡拿出一件半透的黑襯衫,遞過去:「給、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