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來打擾你，但是這裡我只認識你。」886哽咽道。
聞人淚輕輕吸了一口氣，半蹲下身，手搭上886的肩膀：「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許慎行。」
聞人淚拍了拍他的肩膀：「許慎行，勇敢的男子漢。我告訴你真相，你爸爸在釀酒工坊遇害了。」
許慎行僵在原地，飛快地眨眼，將眼淚眨回去：「我、我早就猜到了。」
聞人淚道：「好孩子。你爸爸的遺體，我和1001幫你帶回來了，現在在1001那裡。」
「哦，那、那我去找他。」許慎行面無表情，朝著聞人淚深深鞠躬，「謝謝你們，我先走了。」
聞人淚點了點頭：「去吧。」
許慎行轉身走了兩步，回頭問：「你叫什麼名字？」
「聞人淚。」
「聞人哥哥，我以後也要成為你這樣的，很厲害的人。」
「好，加油。」
許慎行又走出去幾步，終於忍不住了，抬起胳膊猛擦了一下臉，大哭著跑了。
聞人雨伸手把聞人淚扶起來：「11區會好好培養他。」
丸子在聞人淚手心裡，整條狗懸空，四條短腿在空中慢悠悠扒拉，像在游泳。
聞人淚指尖蹭了蹭它的小鼻子：「就你最沒心沒肺。」
聞人雨抱臂看著這小傢伙，道：「想你想得吃不下東西，你沒發現它都瘦了嗎？」
丸子立刻可憐兮兮地嗚嗚嗚。
聞人淚單手掂了掂這隻實心小狗：「這明明是胖了。它有沒有照顧好你。」
聞人雨道：「現在很少頭疼了。」
「那就好。」聞人淚捏捏丸子圓滾滾的肚子，「沒吃白飯。」
「啊嗚～」丸子伸出舌頭，舔聞人淚的手腕。
聞人淚找了塊石頭坐上去，把丸子放在腿上：「我們什麼時候去6區？」
聞人雨道：「分出一部分人護送這些學員和嬰兒回11區。剩下的人明天出發。」
「你去了之後會聽話嗎？」聞人淚看著聞人雨的眼睛。
聞人雨半蹲在他身邊：「你想讓我聽什麼話？」
聞人淚道：「好好待在指揮帳篷里，不許像今天這樣，衝到前線去戰鬥。你們基地長需要多少殺敵指標，我替你完成。」
見聞人雨沉默，聞人淚晃著肩膀，甩著胳膊耍賴：「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死給你看！我不活了！！」
聞人雨立刻回應：「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
傅嚴端來兩杯熱水，給聞人淚和聞人雨一人一杯，裡面兌了些穩定藥劑濃縮液。
聞人淚心虛地喝了一口水：「你剛剛沒看到什麼吧？」
傅嚴道：「沒看到，有人撒嬌了？」
「怎麼可能。」聞人淚轉移話題，「許慎行找你了？」
傅嚴輕輕點頭：「讓他見了一面遺體，幫他火化了。」
天上飄下一些碎雪，傅嚴從空間取出一把大傘撐開，將三人都護在傘下。
「聯盟里可能有第四方勢力，也想對付研究所。」
聞人淚抬起頭問：「為什麼這麼說？」
傅嚴道：「我們已經知道，聯盟的高層中有研究所的內鬼。廖星緯被罰進檔案室，一個高層不至於連卷宗都藏不好。」
聞人淚道：「是，廖星緯自己說過，他第二天再想看卷宗的時候，就找不到了。」
傅嚴道：「其中一定有人暗中推波助瀾，把那些民間失蹤的卷宗，送到了廖星緯桌子上。」
聞人淚道：「這個人十分了解廖星緯，篤定他一定會追查到底。肯定在聯盟潛伏很久了。」
聞人雨聽他們說完，道：「想調查這件事，可以委託1區劉基地長幫忙。」
「也只有他在聯盟有人脈了。」聞人淚道。
聞人雨站起來道：「雪下大了，回去休息吧。我再巡查一圈營地。」
聞人淚用力揉了揉丸子的狗毛，把它遞給聞人雨：「你也早點回房車。」
回到臥室，傅嚴將聞人淚放進浴缸里：「準備好了嗎？要開始淨化了。」
聞人淚伸手捏捏他的臉頰：「我沒記錯的話，等會疼的是你吧？」
傅嚴趁機道：「那我也進去。」
「色鬼。」聞人淚撐著浴缸邊緣，給傅嚴空出一半空間，「來吧。」
傅嚴幾下把自己的衣服扒乾淨，俯身將聞人淚抱起來。
浴缸里的水嘩嘩流了一地，聞人淚抱著傅嚴的胳膊驚呼：「你幹什麼！」
傅嚴長腿一邁跨進浴缸坐好，把聞人淚放到自己身上，從背後摟緊聞人淚，嚴肅道：「這樣節省空間。」
聞人淚感覺自己的屁股很危險，冷漠道：「哦，能別（過不了審）我嗎？」
傅嚴貼在聞人淚耳後低喃：「它不聽我的。」
……
許久之後，聞人淚身上縈繞著淨化異能的白光，抓著浴缸邊緣略作喘息：「疼成這樣還不忘這事，你遲早變成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
傅嚴承受著淨化的痛苦，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你就當是，安慰我了。好不好，乖寶？」
聞人淚喉結緩緩滾動：「嗯。」
……
第二天一早，護送學員回11區的隊伍集結出發。
聞人淚叉腰站在房車二層，看著安置點裡來回奔走的人群，靜靜出神。
「小金豆，又在這兒多愁善感。」顧錚銘嘴裡咬了根細木棍，站到他身側，「熱牛奶，你哥讓我給你。」
聞人淚接過杯子，瞥他一眼：「6區還沒攻下來？」
顧錚銘道：「打了一整夜了，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這麼難打？」聞人淚問。
顧錚銘道：「全基地都是異能者，能靠吃晶核提升力量，還有高階喪屍和變異獸協助。咱們這邊靠正常訓練進階的異能者，自然打得很艱難。」
聞人淚抿了一口牛奶，輕輕點頭。
「擔心你哥？」顧錚銘問。
「你別管。」
顧錚銘迎著晨間的風舒展筋骨：「要是遇到危險，我這個羸弱的S級，一定替你哥擋兩刀。」
聞人淚轉過身，靠在護欄上看向顧錚銘：「你老含這個小木棍幹什麼？」
顧錚銘咬了咬木棍：「戒菸，找點東西過嘴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