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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席長松

2026-08-23 02:27:14 作者: 文元黨

  大公主被關入景德園時委屈極了,父皇為什麼會這麼偏心?

  太子通敵的罪證就擺在眼前了,憑什麼太子什麼事都沒有,卻連累她被關緊荒院子!

  不過大公主一點也不擔心,母妃最愛她了,等明天母妃來看她,她撒撒嬌,母妃一定會把她接出去。

  大公主嚷嚷著屋子裡不乾淨,命令押她進來的下人給她打掃房間,她進來了,老四也進來了,她心情不舒服,老四也別想舒服!

  這次連累的她的事,等她出去,非要和老四算算帳不可!

  大公主無不憤怒的想著。

  下人良久沒有動靜,大公主怒罵:

  「沒長眼睛嗎!還不趕緊去去打掃!髒死了!」

  兩個太監迅速捂住她的嘴,打暈了她,來到四年前的密道,這裡面的人彘都被清理了,只剩一個,也快要死了。

  將大公主放在人彘身邊,兩個太監就退下守在了洞口。

  沒過一會兒,兩人聽到裡面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大公主有心臟病,受不得驚嚇。

  這尖叫斷斷續續的,約莫一刻鐘,裡面聲音沒了。

  兩個太監面無表情的進去驗屍。

  *

  明華殿中燈火通明。

  以淡藍色和檀木色為主調內室,清幽又平和。

  寶珠公主及腰的長髮在額頭中分,用粉色髮帶低調綁紮,唇是粉的,腮是粉的,衣服也是淺粉色,白色貂皮圍領披風托著粉色的腮,像一朵將放未放的粉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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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膏養護的手指也在燈火中泛著柔軟的粉光,捏著織錦緞的帕子沾著魚油養護琴身。

  她擦的專心,垂著的眉眼溫柔而靜謐。

  一個相貌普通的侍女小步疾走進來。

  「公主,人被嚇死了。」

  寶珠公主面色不改,平淡的嗯了一聲。

  「另一個,晚上放把火,也葬了吧。」

  寶珠公主自覺好笑,風趣的調侃:

  「兩人還趕趟呢。」

  侍女回道:「陛下今夜去景德園,將人帶走了。」

  寶珠公主稀奇,抬眸問:「那他留話了嗎?」

  她身邊的人先忠誠於皇兄,次忠誠於她。

  她做的事從未想過隱瞞齊帝,若她成了,證明齊帝不想阻止,也不會問罪,若她沒做成,那就沒做成吧。

  侍女回稟:「沒有。」

  寶珠公主也不在意:「那就不管了。」

  「太子給的礪蛤撥出一些送去麗映閣給麗妃娘娘,就說大公主前幾日想吃,本宮今日送她。」

  侍女應下退出。

  寶珠公主繼續擦琴。

  自殺了母后,她就悟出一個道理,看不慣殺了就行,多思多想只會讓她流眼淚不高興。

  *

  大皇子連暈帶醉等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了。

  想到昨夜的事,祁承友根本冷靜不了。

  黑衛!

  黑衛所在,父皇耳目所達,昨天晚上父皇到底聽了多少?!

  大皇子懊悔極了,他就不該因為私念坐視老四昨天那場算計。

  大皇子急匆匆推開門:「太子呢!」

  侍奉的宮人端著水上前:「王爺,太子殿下昨夜與陛下同寢,這個時辰還未起呢。」

  「父皇呢?」

  「陛下去上朝了。」

  大皇子忐忑道:「父皇讓人給我留話了嗎?」

  宮人搖搖頭:「回王爺,並沒有。」

  「昨夜發生什麼特別得事了嗎?」

  宮人再次搖頭:「回王爺,沒有。」

  大皇子一時搞不清楚父皇的態度。

  「太子回來後做了什麼?」

  宮人:「也沒有。」

  反應這麼平靜?

  大皇子覺得自己急的像傻逼,當事人安逸的像烏龜。


  他站在門口好幾次想敲正殿的門又下不了決心。

  等他終於鼓足勇氣,門自己打開了,睡眼惺忪的小太子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大哥,早啊。」

  大皇子乾巴巴回:「早。」

  「孤今日打算出宮辦點事,大哥一起嗎?」

  大皇子:「啊……好。」

  滿腦子措辭,拿不出一點兒。

  一股逃避的情緒包裹了他,出宮之後再說吧,大皇子這樣想著。

  大皇子能安睡一晚,黑獄裡的四皇子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黑獄的酷刑比官獄和詔獄還要酷烈。

  不過四皇子招的快,幾乎不用黑衛動用刑法,他自己就講述起來。

  齊帝早晨上朝前就得到了四皇子的口供。

  上面的內容令齊帝無法相信。

  坐視皇子內鬥,剪除太子黨羽,強行給太子賜婚。

  太子成親後還讓夫妻倆一個住宮內一個住宮外,太子出宮見一面太子妃好比召告長安城他要去幹什麼了。

  後面的太子妃出軌老三、太子休妻殺野兒子,殺兄弟,殺侄子,殺大臣,自己灌太子毒酒、太子三次廢立兩次造反、還有大皇子與寶珠公主媾和、自己強納林定堯入宮,最後的蘇長淮造反,太子死亡……

  齊帝猶如看了一場荒誕的戲劇。

  這口供上的一切都假的讓他想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豎子安敢騙朕!他交代這麼快,這口供一定是他編的!給朕審他!」

  齊帝暴怒,親自去黑獄聽審,老虎棍、辣椒水、鞭刑全部用到四皇子身上。

  審了一上午,四皇子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皮開肉綻暈了又醒數次,聲若蚊蠅喉嚨里發出野獸似的吼笑

  「你就算打死我,真相就是真相!」

  「你為了求長生,逼死了自己的兒子,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上輩子沒有求的長生,這輩子說不定可以呢?」

  「祁元祚不老不死,世人都說吃什麼補什麼,你把他吃了吧,這樣你們父子永遠就不用分開了。」

  「你說不定也能長生了。」

  四皇子滿眼惡意,他已經不在乎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什麼父親、皇帝,和他有什麼關係?

  兩世,四皇子坐看其他皇子為可笑的父愛痴狂,他不一樣,『父親』兩字在他這裡與路邊一棵樹一棵草沒什麼區別。

  四皇子掛在刑架上,勉力抬起頭,用眼底暴戾癲狂嘲笑齊帝逃避的懦弱。

  三歲皮囊下,怪誕的靈魂底色張牙舞爪的沖入齊帝眼球。

  四皇子不加掩飾的告訴齊帝——我是個不容於世的怪物!

  齊帝站起身,用鐵棍抬起他的下巴,仔細審視著他的五官,冷哼一聲。

  他身後緩慢的走出來一個人。

  一個與四皇子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只見那人打量四皇子幾眼,只聽他全身關節咔咔作響,比四皇子高出一頭的身高,硬生生的壓成了一模一樣。

  縮骨功。

  想學這樣的功法,需要人自小每日的將關節反覆拉開再復位,其痛苦非常人可以忍。

  可這樣的人在黑衛里並不稀奇。

  四皇子察覺了什麼,心裡升起被剝奪什麼東西的恐慌

  「你要讓他代替我!」

  祁承玉接受自己的死亡,可他發現自己不能接受被剝奪身份,死的無聲無息。

  「他根本不是皇室血脈!」

  擠出這句話後,四皇子渾身一震,心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因為從不在乎所以被他忽略的一環銜接起來。

  他喃喃道:「我才不是皇室血脈……」




  四皇子也不由得生出這個世界瘋了的想法。

  祁承玉匪夷所思:「你居然能忍……」

  若非涉及玄之又玄的前世,又事關太子,齊帝根本不會親自來這一趟:


  「割了舌頭,打斷手腳,扔三千里之外由他自生自滅。」

  齊帝表情冰冷,不留一絲情面。

  這樣殘忍的刑罰,在皇帝眼裡還只是為太子祈福不造殺孽的仁慈手段。

  畢竟,朕又沒要他的命。

  出了黑獄,齊帝審視著身邊的『四皇子』。

  「朕記得你。」

  「席長松。」

  「保護好太子,你就是大齊的四皇子。」

  席長松單膝下跪,虔誠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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