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88章 計謀

第188章 計謀

2026-08-23 02:28:52 作者: 文元黨

  大皇子走了沒多久,甘家姑娘來了。

  自甘蘭棠第一次送了銀耳羹,一連一個多月,每天往太子那裡送些東西。

  一個香囊、一絹手帕、一條腰帶、一份點心、一碗湯水……

  她也不問太子是否用過,每次交給絲苗姑姑,遠遠的看上太子一眼,不做打擾。

  體貼入微,知進退,有分寸,落落大方,為人也大方,太子身邊伺候的都拿了她的好處,自會替她美言幾句,在分寸之內回答她一些太子近況。

  絲苗姑姑很滿意甘家姑娘,每次甘蘭棠送來東西,絲苗都會上呈太子。

  今日甘蘭棠送來了一束花兒。

  花兒紅如血,艷麗極了。

  甘蘭棠捧著花兒,神色嬌羞,沒有像往常一樣把東西交給絲苗姑姑離開:「太子殿下可有空閒?」

  絲苗姑姑明了,這是想當面送的意思。

  絲苗雖喜歡甘蘭棠,卻仍以太子意思為重。

  「姑娘稍待。」

  祁元祚正一目十行的覽閱幾個公卿的上書。

  江南勢力他早已借著分身的眼睛摸清了,他現下看的是玉林書院冒籍學子的身份資料。

  絲苗姑姑走進來稟了一聲,祁元祚慢條斯理的闔上冊子。

  甘蘭棠的東西他沒用過,要麼放起來吃灰要麼賞給了伯勞,為表自己的拒絕有幾次他故意當著甘蘭棠的面賞人。

  這都不能令她放棄,祁元祚也是沒辦法,總不能讓他自降身價破了涵養把人罵走。

  人家爺爺跟著呢,還是文學界泰斗,他這樣做了,再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這世道對女子比對男子苛刻,祁元祚想儘可能體面解決此事。

  再者接下來他對江南的行動,甘台明的態度很重要,文人之首的分量足矣令天下文人爭相效仿,甘台明辭官多年,只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現在的立場,不摻和不發聲。

  考慮到這一點,祁元祚道了句

  「見。」

  男女七歲不同席,祁元祚為了避諱,親自走出門,在院子裡,大庭廣眾下迎她。

  甘蘭棠看到太子,眼睛開心的發亮。

  她以為對方還會無動於衷,沒想到他會親自走出來見她……

  甘蘭棠小跑幾步,帶著女兒家的矜持行了半禮,雀躍的將花送到太子眼前。

  「這花與殿下腰間的血玉串一個顏色,生命力這麼旺盛,看著就令人開心,送給殿下。」

  祁元祚看了兩眼,沒接

  「這是什麼花?」

  甘蘭棠:「鳳凰花!南側門那裡有一棵鳳凰木,這花就是從那裡摘的,開的可漂亮了。」

  她也不覺得尷尬,把花收回來自己捧著,找著聊天話題

  「打暈太子殿下的兇手找到了嗎?」

  祁元祚:「沒有。」

  甘蘭棠:「我聽說那個舞女在牢里服毒死了,她背後一定還有人,殿下要多加小心。」

  甘蘭棠對太子的事尤為關注,太子昏迷的事她一直纏著爺爺了解內情。

  只是她不解,陛下明明很愛太子,為何在何氏死後對太子昏迷一事不再深查了呢?

  陛下就不怕太子再被傷害嗎?

  甘蘭棠握緊了花束,小聲道:「我爺爺說,幾位大人想用何氏的屍體吊她背後的人。」

  祁元祚眼皮子一跳,這事他不知道,看來是幾人還在商量,尚未決定。

  甘蘭棠輕嘆:「臣女以為死者為大,我爺爺也不太贊同。」

  「但最後還要太子殿下與陛下決定。」

  祁元祚瞥她一眼,只當沒聽出來她話里求情的暗示。

  「甘公還說了什麼?」

  甘蘭棠垂著眸,不敢直視他:

  「爺爺還說……殿下對冒籍的處理,可能會引起玉林院學子不滿,會……會被群起而攻之。」

  這才是甘蘭棠來的目的。

  她一聽爺爺的話就擔心太子日後的處境,想讓太子多多注意這方面。


  甘台明還說了別的,他說太子年輕氣盛,接了一個爛攤子,會吃力不討好會惹得一身騷,弄不好之前盛名會毀之一旦。

  還說陛下態度有異,怕太子會失了聖心。

  這些話,甘蘭棠沒法講出來。

  祁元祚笑了兩聲,沒有正面回答她:「今夜酉時,平浪湖上泛舟,甘姑娘可有閒暇?」

  甘蘭棠一愣,連忙應道:「有的!」

  「南側門鳳凰木下,孤靜候甘姑娘。」

  甘蘭棠眉眼彎彎,喜不自禁。

  *

  繁榮之地,都會修建行宮,好比後世的五星級酒店以備陛下隨時落駕。

  張相儀被抄家後,齊帝便落駕在蘇州修建的行宮之中。

  鴻興殿內,尹太尉覲見齊帝,與齊帝商討的正是拿何氏屍體為餌,吊幕後黑手的事。

  齊帝半躺在榻上,兩個侍女為他按摩著頭和腳。

  殿內清冽的木質香裊裊燃著,齊帝手指摩挲著碗上的草珠子,良久方道

  「按你說的去辦。」

  尹太尉小心回道:「陛下,若要在屍體周圍布兵,這布兵的人需得可信且有領導力,蘇統領侍候陛下,恐脫不開身,不如讓安河王負責此事?」

  齊帝:「准了。」

  尹太尉安心了。

  出了大殿他一路回房間,司農卿已等在那裡。

  尹太尉關上門同他道:「陛下答應了,司馬家非要促成此事,看來是對幕後之人勢在必得。」

  司農卿苦笑不已:「聽說前幾年司馬家與那一夥叛賊鬧得很兇,好像是叛賊燒了司馬家總舵的船,他們懷疑打暈太子的幕後人是六年前的叛賊乾的,想報仇吧。」

  尹太尉:「放屁!這藉口老夫信了才有鬼。」

  「也罷,反正也不費什麼,讓他們斗去吧。」

  「司馬徽請假來江南的事,陛下可不知道,他就不怕被陛下注意到?」

  司農卿神情黯然:「他是以祭奠定堯的理由請的假。」

  司農卿來到蘇州後抽空去祭奠林定堯,他與司馬徽在林定堯墳墓前相遇。

  司馬徽讓他傳信給尹太尉,曝屍何氏,釣出幕後之人。

  司農卿不知道司馬徽為何這麼執著打暈太子的幕後黑手,只覺得自太子昏迷後事情就是發展成了噬人的沼澤。

  尹太尉眼睛一眯,司農卿定是被司馬徽拿捏住了把柄,否則根本不可能幫司馬徽傳話於他。

  當年司馬徽就在蘇州,但凡司馬徽肯動用家族的力量幫一幫,林定堯不可能會被關大牢一月余。

  司農卿懷疑林定堯死因與司馬家有關。

  只是他手伸不了那麼長,而且林定堯屍體都成灰了,叛賊之事過後,凡知道內情的全死了,司農卿查無可查。

  他是落了大把柄在司馬節風手中,否則焉能與他為伍。

  尹太尉願意幫忙是與司馬家有交易,司馬家同意用玉林書院打擊太子名聲,給太子添麻煩,而尹太尉推舉大皇子做此事,是因為司馬節風曾透露司馬家欲幫扶大皇子。

  正巧尹太尉也想摸摸大皇子的能力,便順水推舟,還買了司馬家一個人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