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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實際上你是真不行?

2026-08-15 17:31:54 作者: 藍莓桃

  賀錚被她這番直白的話砸得頭暈目眩,扣著她手指的大手猛地鬆開,像觸電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少說這些不知羞的話!」

  他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了,轉過身不敢看她。

  姜蜜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裡樂開了花。

  這糙漢真是太不經撩了。

  隨便幾句實話,就能把他撩得手足無措。

  「我夸自家男人有什麼不知羞的。」



  賀錚胸口堵得慌。

  這女人以前看他一眼都嫌髒,現在一口一個自家男人,喊得比誰都順溜。

  真當他是隨便揉捏的麵團?

  「姜蜜,你滿嘴跑火車,到底哪句是真?」

  賀錚聲音發澀,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昨天鬧著要跳河,今天又跑地里噓寒問暖。

  剛才在破窯外頭一套,現在又是一套。我看你是把全村人都當傻子耍著玩。」

  姜蜜知道原主前科太多,要立刻扭轉形象不現實。

  但她偏要打直球。

  「我哪句話不是真的了?」

  姜蜜不僅沒退,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腳尖幾乎碰到他的布鞋。

  賀錚懶得理她,徑直走向水缸邊,抓起旁邊的葫蘆瓢舀了半瓢涼水,仰起脖子就往嘴裡灌。

  他急需一點涼意來壓一壓心頭那股亂七八糟的邪火。

  姜蜜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吞咽時劇烈滾動的喉結。

  「你這麼不自信,連我說句你體格好都不敢認。莫非……」

  姜蜜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戲謔的挑釁,「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實際上你是真不行?」

  「咳——咳咳咳!」

  半瓢水還沒咽下去,賀錚硬生生被這句話嗆進了氣管。

  他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常年曬得發黑的臉頰硬是憋出了一層暗紅。

  手裡的葫蘆瓢噹啷一聲砸回水缸邊沿。

  

  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跨欄背心上。

  姜蜜毫無顧忌地湊上前,伸手要去拍他的後背。

  「別碰我!」

  賀錚猛地直起腰,大手一把揮開她的胳膊。

  他氣得不輕,胸膛因為咳嗽和憤怒大幅度起伏。

  他咬牙切齒地吼出那兩個字:「姜蜜!」

  「幹嘛那麼大聲。」

  姜蜜無辜地眨了眨眼,上挑的狐狸眼裡藏著狡黠,「被我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了?不行就不行唄,明兒我去鎮上衛生所給你抓幾副中藥……」

  「你閉嘴!」

  賀錚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步逼近。

  他真想把這女人的腦子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少跟我玩這種把戲,你休想激我,別以為我會上當!」

  他粗暴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不管你今天裝得有多像樣,這招在我賀錚面前沒用!」

  說完這話,賀錚大步流星地走到柴垛旁,拎起那把缺了口的破斧頭,對著一塊粗壯的榆木疙瘩狠狠劈了下去。

  「砰!」

  木頭應聲裂成兩半。

  姜蜜在心裡咂了咂嘴,暗嘆可惜。

  這糙漢定力還挺強,激將法居然對他沒用。

  要是能把這滿身腱子肉的野男人辦了,那滋味得多絕。

  她還真希望這糙漢能上鉤呢,剛才隔著那層單衣貼在一起的時候,那肌肉的手感可太好了。

  她也想嘗嘗真刀真槍辦正事是什麼滋味。

  不過不急,都在一個屋檐下,肉長在鍋里還能飛了不成。

  ——

  大隊劃分的第三小隊責任田裡。

  楚窈提著一把舊鋁水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田埂上。


  幾個村裡的年輕後生正光著膀子鋤草,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

  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李麻子眼尖,大老遠就瞧見了這抹俏麗的身影。

  他丟下手裡的鋤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流里流氣地吹了個口哨。

  「喲!這不是咱們村長家的千金嗎?大熱天的跑這兒來,這是心疼誰呢?」

  旁邊幾個單身漢跟著鬨笑起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往楚窈身上掃。

  村里人都知道楚窈小時候燒壞了腦子,說話結巴。

  這幾個老光棍打心底里瞧不上她這股傻勁,可偏偏這傻丫頭隨了她娘,身段玲瓏,小臉水靈得能掐出水來。

  加上又是村長的獨生女,誰要是把她弄到手,後半輩子都不愁沒精細糧吃。

  李麻子兩步跨上田埂,堵住楚窈的去路。

  「楚窈,跑這麼急幹嘛?你李哥我也渴了半天了,這水先給哥對付一口唄?」

  說著,他伸手就往那鋁水壺上抓,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楚窈身前因為緊張而起伏的衣襟。

  楚窈嚇了一跳,趕緊抱著水壺往後縮。

  「不、不行!這、這是給陸知青帶的。」

  她急得直跺腳,結結巴巴地反駁。

  幾個後生笑得更大聲了。

  賴子蹲在田坎上抽旱菸,吐了口帶土的唾沫:「我說楚窈,你這丫頭是不是缺心眼?那陸輕舟是個城裡來的白面書生,人家看得上你?你這天天上趕著倒貼,人家搭理過你嗎?」

  「就是。」

  李麻子往前逼近一步,壓低嗓門湊過去,嘴裡的煙臭味直衝楚窈鼻腔,「聽哥一句勸,那個小白臉中看不中用。你跟了哥哥我,哥哥保證天天讓你舒舒服服的。就算你是個結巴,哥也不嫌棄。」

  這些葷話直白難聽。

  楚窈雖然腦子轉得慢,但也聽出不是好話。

  她臉頰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你們胡說!我、我才不傻!你們讓開!」

  她用力撞開李麻子的肩膀,跌跌撞撞地往苞米地深處跑去。

  地那頭,陸輕舟正拿著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汗。

  他早就聽見這邊的動靜了。

  周圍那幾個泥腿子的污言穢語,還有楚窈那磕磕巴巴的聲音,全落進他耳朵里。

  陸輕舟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心裡那股煩躁壓都壓不住。

  這傻子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

  警告過多少次別往地里跑,偏要上趕著往這幫流氓跟前湊。

  被人拿葷話指著鼻子占便宜,連個巴掌都不會扇,就知道掉眼淚往苞米地里鑽。

  田坎上李麻子那幾個無賴的鬨笑聲還在繼續,越說越不堪入耳。

  陸輕舟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沒一會,楚窈已經氣喘吁吁地跑到了他跟前。

  她獻寶似的把鋁水壺遞過去,圓溜溜的杏眼滿是歡喜。

  「陸、陸知青,喝水。我、我放了紅糖的,甜的。」

  陸輕舟根本沒接。

  他退後半步,掃了眼那個被李麻子摸過壺把的水壺,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給我送東西。你聽不懂人話嗎?」

  楚窈愣在原地,舉著水壺的手僵在半空。

  「可、可是天熱。你、你幹活辛苦,會口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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