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洗漱完,回到東屋,姜蜜熟練地吹滅了桌上的煤油燈。
屋裡黑了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土炕上。
姜蜜鑽進自己的碎花新被子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小腦袋。
賀錚也跟著上了炕。他那床粗布被卷硬邦邦的,蓋在身上並不舒服。但這大半年他都是這麼過來的,早就習慣了。
不習慣的是旁邊躺著一個人。
兩個人挨得很近。姜蜜身上那股帶著香皂和雪花膏混合的馨香,一陣陣地往賀錚鼻子裡鑽。
賀錚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土炕很安靜。
姜蜜閉著眼,其實也沒睡著。她能感覺到身邊男人身體跟精神都很緊繃。
姜蜜在被窩裡伸出手。她溫熱的手掌貼上他硬邦邦的小腹,隔著那件薄薄的粗布襯衫,一路往裡摸去。
(¯﹃¯)斯哈斯哈!
好硬!!
那結實的肌肉塊隨著她的動作驟然收緊,硬得跟石頭一樣。
賀錚倒抽一口涼氣。大手一把攥住姜蜜作亂的手腕。
他力氣大得驚人,嗓音更啞了,帶著濃濃的警告。
「你幹啥!大半夜的不睡覺,非要把我折騰瘋是不是?睡在一張炕上,又不讓我真碰你,現在又故意來撩撥我。真把我憋出個好歹來,你這輩子上哪哭去!」
姜蜜非但不怕他,反而順勢往他懷裡蹭了蹭。
黑暗中,她那雙水潤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男人輪廓分明的下頜線,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和試探。
「怎麼就憋壞了?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只要是個女的躺在旁邊,就控制不住自己?」
姜蜜停頓一下,聲音帶上幾分質問:「那如果現在跟你躺一個床的是其他女人,你也會這樣把持不住嗎?」
賀錚聽見這話,渾身的血液直接往頭頂沖。
這算什麼狗屁問題!他賀錚活了二十多年,什麼時候沾惹過別的女人。
他直接翻身壓過去,把姜蜜圈在雙臂之間,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姜蜜,你是不是欠收拾!老子是那種沒見過女人的混帳東西嗎?大半年了,村里那麼多寡婦大姑娘,你見我多看誰一眼了?
老子認準了你,這輩子就只能是你。別拿那種噁心人的話來埋汰我!」
姜蜜聽著他急切的解釋,心裡甜得像喝了蜜。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以前你可是連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整天沉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你幾百塊錢似的。」
賀錚氣笑了。大手捏住她的臉頰,沒用力,只是輕輕扯了扯。
「誰不願多看你?是你嫌我窮,嫌我糙,天天跟在那個小白臉後頭獻殷勤。我那是怕惹你煩!你現在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見長了。」
賀錚提起許子清,語氣里滿是酸味。
「我警告你,以後離那個姓許的遠點。要是再讓我看見你跟他多說一句話,我就直接打斷他的狗腿,再把你綁在炕上,哪也別想去!」
姜蜜趕緊順毛捋,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知道啦知道啦,醋罈子。許子清那種人怎麼配跟你比,他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姜蜜的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快睡吧,你肩膀上還有傷。」
黑暗中,兩人靠得很近。
姜蜜的小手不安分地貼在男人硬邦邦的腹肌上。
這觸感絕了。哪怕隔著布料,也能清楚摸到那整齊排列的肌肉塊。
賀錚呼吸一沉。他一把攥住那隻作亂的手。
「把手拿開。」
姜蜜歪著腦袋,聲音軟糯帶笑:「幹嘛。」
賀錚咬著牙,聲音從喉嚨底擠出來:「你手放哪裡你沒點數嗎。」
姜蜜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手指在男人那塊硬邦邦的胸肌上捏了捏。
手感真的不要太好,結實又有彈性。
她故意裝傻,語氣無辜極了:「不能放這裡嗎。你是我男人,我摸自己男人怎麼了。以前我連看都不看你,你生氣。現在我親近你,你還生氣。賀錚,你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賀錚看著這女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真是氣笑了。
他決定不再被動挨打,總得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長點記性。
「行,能放。」賀錚嗓音低沉。
話音剛落,他寬大的手掌順著姜蜜的後背滑到了前面。
他大手堪堪握住那軟肉上,也壞心眼地捏了一下。
「哎呀!」姜蜜驚呼出聲,身子立刻軟成一灘水。
她最怕癢,更怕這男人真發瘋把她辦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鬧了還不行嘛。」姜蜜趕緊認慫,老老實實把手收回來。
她怕再惹火燒身,直接翻了個身,背對著賀錚。
剛轉過去,背後貼上一個滾燙的胸膛。
男人結實的手臂從背後環過來,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圈進懷裡。
屬於男人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徹底將她包裹。
低啞的嗓音貼著她耳廓響起:「別動。睡覺。」
這聲音帶了十成的克制。
姜蜜感覺到後腰抵著一個硬物,不敢再惹他,乖乖閉上眼。
她嘴角彎了起來。在這寬闊溫暖的懷抱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姜蜜沉沉睡去。
男人可就受罪多了。
女人身上的體香混合著雪花膏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孔里鑽,巨龍被折磨了好久才蟄伏下去。
有個媳婦熱炕頭的感覺,真他娘的好。
就是弟弟有點受罪。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賀錚輕手輕腳下了炕。他去院子裡打水洗了把冷水臉,清醒清醒,昨晚到後半夜才睡,總共就沒睡幾個小時。
他肩上的傷口結了血痂,只要不乾重活就沒大礙。
他去灶房煮了濃稠的紅薯粥,又熱了昨晚剩下的兩個粗糧饅頭,留在鍋里溫著,特意給姜蜜留了字條。
拿上大隊的介紹信,賀錚推著從大隊長那借來的二八大槓自行車,迎著晨霧直奔公社鎮上。
紅星大隊的村民們也陸續扛著農具去上工。大豆田裡又是一片忙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