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個屁!」姜蜜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下了最後通牒,「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碰楚窈一根手指頭。你們這種滿腦子算計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的真心。」
說完,姜蜜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輕舟一個人站在大槐樹下,初秋的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
他看著姜蜜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姜蜜變了。
變得尖銳、清醒,甚至有一種未卜先知的可怕洞察力。
這女人到底知道了什麼?
姜蜜一路哼著小曲走回了賀家小院。
賀錚天沒亮就騎著大隊部的二八大槓,迎著晨霧到了鎮上的國營木材廠。
廠子大門剛開,他就直接堵住了採購科的劉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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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紅松木料品質極好,又是現成的,不需要進山現伐,屬於緊俏貨。
賀錚會來事,進門就遞過去兩包大前門,加上他身上那股不好惹的煞氣和在黑市摸爬滾打出來的談判路數,劉主任沒怎麼壓價就痛快點頭了。
一立方米按高價走,明天一早就派解放牌大卡車去老鷹嘴拉貨。
這筆買賣談下來,大河村今年的工分算是穩了,羅百旺腿上的傷也沒白挨。
賀錚從木材廠出來,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跨上自行車,順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往大河村趕。
路過供銷社的時候,他剎了一腳。
摸了摸兜里昨晚分剩下的零錢,賀錚大步邁進去,稱了半斤油紙包著的牛舌餅。
媳婦這段時間變化太大,買點甜口的東西回去哄哄她,她准得高興。
想到姜蜜笑盈盈喊他「老公」的嬌媚模樣,賀錚心頭一陣火熱。
他甚至盤算著,這趟事辦得漂亮,大隊那邊肯定有獎勵,加上賣野豬的錢,得帶姜蜜再去鎮上扯兩塊的確良的料子。
她穿那水藍色裙子,腰細腿長,真招人。
下午的銅鐘剛敲過兩遍,正是下半晌上工的時候。不少村民正三三兩兩地扛著鋤頭往大豆田走。
賀錚剛把自行車騎到村口的大槐樹下,就碰見了一群正準備下地的婦女。
帶頭的正是李嬸子和趙大娘。
這幾個大媽剛才在村口吃足了姜蜜手撕渣男的瓜,這會兒一個個面帶紅光,興奮得不行。
「喲,這不是賀小子嘛!」李嬸子眼尖,大老遠就招手。
賀錚捏了前閘,單腳撐地,「嬸子,下地去啊。」
「去鎮上辦大隊的事了?真是個能幹的後生。」
趙大娘湊上前,上下打量著賀錚。那眼神看得賀錚直發毛,活像是在看大集上掛著的那扇五花肉。
李嬸子的目光直接落在賀錚那有些發青的眼窩上,哎呦一聲笑了出來。
「賀小子,嬸子知道你現在日子過得舒坦了。但你這年輕氣盛的,也得注意點身體啊。」李嬸子故意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過來人的曖昧。
賀錚沒聽明白,一頭霧水,「嬸子,我身體挺好的,肩膀這點傷不礙事。」他以為人家說他在林場被鐵鍬劃傷的事。
「哎呀,誰跟你說傷了!」
趙大娘拍了一下大腿,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一起,「咱們是說你這黑眼圈!看你這身板壯得跟牛犢子似的,晚上沒怎麼睡吧?這有了媳婦是不一樣,但那種事兒,多少也得節制點!細水長流懂不懂!」
賀錚腦子嗡的一聲,直接當機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平時除了幹活就是打獵,連個葷段子都很少聽,哪受得了這幫結了婚的婦女當街開黃腔。
他耳根子一下就紅了,連脖頸的青筋都跟著發燙。
「嬸子,你們別瞎說。」賀錚繃著臉,下意識想澄清,「我跟她沒……」
他想說沒幹啥,但這種事越描越黑。
「行了行了,還跟嬸子們害臊呢!」
旁邊一個年輕媳婦捂著嘴直樂,「以前大伙兒都以為姜蜜看不上你,今天才知道,原來人家是稀罕你稀罕得不行。賀哥,你可是給咱們大河村的爺們長臉了!」
幾個路過的漢子聽到動靜,也扛著鋤頭湊了過來。
「賀哥,真沒看出來啊!」順子嘿嘿直樂,拿胳膊肘捅了捅賀錚,「平時悶不吭聲的,背地裡這麼猛?把你那嬌滴滴的城裡媳婦治得服服帖帖的。教教兄弟唄,晚上怎麼使的勁?」
賀錚被這群人圍在中間,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你們到底從哪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賀錚咬著後槽牙,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向來注重姜蜜的名聲,生怕村里人嚼舌根。
這幫人平時編排就算了,現在居然編排到兩口子晚上睡覺的事了!這還了得!
李嬸子見賀錚真要急眼,趕緊擺手。
「哎呦,這可不是咱們瞎編的!全村現在都知道了!」
李嬸子理直氣壯,笑得那叫一個歡快,「是你家姜蜜親口跟咱們講的!」
賀錚愣住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她講什麼了?」
趙大娘趕緊學著姜蜜當時的語氣,掐著嗓子繪聲繪色地描述:「你媳婦說啦,『我家賀錚那體力,絕對是拔尖的!力氣大得很,幹活根本不帶喘氣!不管是在地里幹活,還是晚上的事兒,那真是沒得挑,我這小身板,受折騰也值了』!」
幾個扛著鋤頭路過的男勞力也停了下來。
有人甚至衝著賀錚擠眉弄眼,豎起一個大拇指。
「錚哥,深藏不露啊!以前兄弟們看你連個女人都不看一眼,還以為你不行呢。沒想到你這是憋著放大招啊。嫂子都誇你牛,改天教教兄弟幾個,平時都吃啥補的?」
賀錚此時的腦子裡,活像是有幾百個炮仗同時炸開。
轟隆隆的。
炸得他頭皮發麻,雙眼發直。
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女人!
她居然大白天站在村口,當著這麼多婦女和漢子的面,把兩人晚上睡一個炕的事,添油加醋地宣揚出去了!
什麼體力拔尖!什麼受折騰!
昨晚明明是她撩撥了一晚上,自己硬生生憋了半宿,連碰都沒敢真碰她一下。
結果到她嘴裡,自己成了一晚上不消停的流氓了!
賀錚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這下是真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