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箭用盡了沈辭玉全部的靈力。
沈家神器「射日」其實並不能把太陽射下來,而是以射箭人為中心形成一片暗域。
暗域中不可視物,精神力和靈力不能使用。
沈辭玉修為雖然已經到元嬰,但操控神器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耗盡所有靈力也只形成了一片暗域。
沈辭玉射箭的那一刻,裴聿桉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後撤躲開衛淼的劍。
衛淼剛想重新攻過去,眼前突然黑下來,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只慌了一瞬,又迅速冷靜下來。
不能用靈力和精神力,並且看不見任何事物,絕對是沈辭玉搞得鬼,他那把弓看起來不凡,估計沈丘給他拿了什麼好東西。
衛淼和玄墨都沒有開口說話。
按照裴聿桉和裴聿槿的性子,如果他們兄弟二人能看見,那麼一定會在黑下來的那一瞬間重新攻上來。
不動手說明他們也看不見,這時候開口說話極有可能暴露位置。
能在這裡活動自如的,恐怕只有沈辭玉了。
沈辭玉後退四步,他顧不上擦唇角的鮮血,換了把弓,重新拉開,對準衛淼。
上次賽場的事他銘記於心,沈辭玉死了都不會忘記衛淼的精神力是怎麼闖進他腦子裡,怎麼編造出那些逼真的畫面的。
這次離這麼近,他不信射不中她。
衛淼眼裡有點迷茫,但更多的是警惕,依舊緊緊握著手裡的劍。
沈辭玉把弓拉到最滿,鬆手。
銀白色長箭刺破黑暗,直奔衛淼而去。
就在沈辭玉以為他絕對會刺進衛淼的眼睛時,衛淼突然抬手,精準地抓住了那支箭。
血從拳縫中溢出,箭鋒離她的眼睛不過毫米之間。
下一刻,衛淼精準地找到了沈辭玉所站的位置,朝他撲了過去。
沈辭玉瞳孔驟縮,想跑但是被衛淼一拳打翻在地。
「裴聿唔額——!」
沈辭玉剛想說話就被衛淼打了一拳。
裴聿桉聽見沈辭玉的動靜,掏了掏耳朵:「沈大少,我和我哥都幫你幫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麼還這麼沒用?」
沈辭玉忍痛怒道:「你們紫陽宗說好要幫我的!」
「我們幫你了啊,是你自己沒用。」
「衛淼和玄墨衝過來的時候,幫你擋住劍的是誰呢?」
裴聿桉陰陽怪氣地說:「好難猜啊沈辭玉,到底是誰呢?」
說完他又道:「哥,你別跟玄墨打了,找找你被砍斷的胳膊吧。」
裴聿槿淡淡道:「他非要打,撿不了。」
裴聿桉嘆了口氣:「行吧,不過哥,我們在暗域裡面,觀眾看不到,你省點力氣。」
沈辭玉怒道:「裴聿桉!你說話不算話!」
裴聿桉嗤笑:「沈大少,我們沒有在幫你嗎?我哥不是在盡力幫你牽制玄墨嗎?」
沈辭玉:「那你在幹什麼?!」
骨折聲響起,裴聿桉擰斷了自己的右手。
他淡淡道:「不好意思啊沈道友,我手斷了,打不了。」
衛淼覺得好笑:「我還以為紫陽宗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你手裡,裴聿桉和裴聿槿竟然還敢幫你。」
「結果是我們沈大少太天真了啊。」
裴聿桉和裴聿槿極其記仇,答應沈辭玉時心本就不誠。
如果贏了,他們可以借沈辭玉的手淘汰掉衛淼;如果輸了,在暗域裡他們也可以落井下石,順便耽誤無上宗趕路的進度。
沈辭玉惱羞成怒:「你壓根不噗——!衛淼!你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再打?!
衛淼又給了他一拳:「閉嘴。」
「我想什麼時候打就什麼時候打,你這個被打的還挑上了,我讓你挑了嗎?」
「沈辭玉,我發現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我之前是不是好臉色給你給太多了?」
「你被我壓著打還敢要求我?你膽子很大嘛,我是打你打的不夠狠,讓你以為你可以騎在我頭上撒野呢?」
衛淼中途休息了一下繼續打,邊打邊吐槽。
「放暗箭,放暗箭,天天就是放暗箭。」
「你們沈家是做暗箭批發的嗎?放放放,放個沒完沒了。」
「不過箭呢,是好箭;人呢,也好箭。」
沈辭玉身上沒積分玉牌,估計是交給沈林晚了,衛淼打著打著,暗域突然消失了。
裴聿桉瞬間朝沈辭玉撲過去:「沈道友!」
沈辭玉猛地被他一壓,原本喘不上來的氣頓時又少了幾分。
裴聿桉裝模作樣,義正言辭道:「衛淼!你太過分了!我們記住你了!」
說完拎著昏過去的沈辭玉就跑。
裴聿槿從一旁草地上撿起被玄墨砍斷的胳膊,學著弟弟的樣子放狠話,乾巴巴道:
「記住你了,過分,走著瞧。」
衛淼:「……」他們有病吧?
玄墨:「……」他們絕對有病。
玄墨甩了甩劍上的血:「要追上去嗎?」
衛淼搖頭:「不追了,趕路吧,在沈辭玉身上耽誤太多時間了。」
玄墨皺眉:「我總感覺裴聿桉和裴聿槿沒憋好屁,裴聿桉這個人睚眥必報,最樂意見到的場景就是兩個人互相殘殺。」
「沈辭玉被你打的不行了,他為什麼不攻擊你?」
玄墨吐槽道:「他總不能是良心大發吧?他跟他哥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衛淼聳肩:「不知道。」
「可能著急回去趕路吧,畢竟隊伍里有武祥渝那個不省心的蠢貨,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哦對,不怕狼一樣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
「也是。」
玄墨看著衛淼鮮血淋漓的左手,關心道:「你手嚴重不嚴重?」
衛淼張開手,手掌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把自己那顆止血丹吃掉,拿布條潦草裹了裹:「沒事,握了一下沈辭玉的箭,不要緊。」
玄墨皺眉:「要不要休息休息?你臉色很差。」
衛淼拒絕了:「不用,去找夜宵雲他們吧,要儘快趕到終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