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拿出傳音符,往裡注入靈力。
「餵?夜宵雲?餵?聽得見嗎?」
夜宵雲的聲音響起:「聽得見,你和衛淼剛剛乾什麼呢?我給你們傳音你們怎麼不接?」
「碰見沈辭玉和紫陽宗那對雙胞胎了。」
玄墨看了眼衛淼:「衛淼的手受傷了,你們現在往終點趕嗎?」
江序皺眉,湊過去問:「受傷了?怎麼回事?」
「終點在東邊,我們正在往那裡趕,一會兒讓小黑給你們帶路。衛淼的手誰弄的?沈辭玉?還是裴聿桉裴聿槿?」
玄墨說:「沈辭玉弄的,不過他已經被衛淼狠狠制裁了。」
衛淼湊過去:「不要擔心,你們只管往終點趕,我和玄墨馬上就到。」
江序還是不放心:「真的沒事嗎?」
「沒事,我自己的情況我心裡有數。」
「好,有事傳音符聯繫。」
玄墨掐斷傳音,剛想走卻看見衛淼隱隱滲出血的左手,他皺眉:「止血丹不是吃過了嗎?怎麼還在流血?」
衛淼把手背在身後:「傷口深,大賽發的止血丹不如二師兄給的好,所以慢了點。」
玄墨勉強相信了衛淼的話,轉身繼續趕路。
衛淼把手上的布條纏緊了些,跟上玄墨。
……
瘴氣瀰漫的沼澤中,空氣潮濕又濃稠。
衛玲站在沼澤地外,精神力化成尖錐,猛地刺進沼澤深處靈獸腦海里。
尖銳的吼聲響起,有頭渾身泥濘的蟲型靈獸從泥漿中蹦出,張著利嘴朝衛玲咬去。
衛玲沒動,直接用精神力將它砍成了兩段。
但下一刻,蟲型靈獸的屍體中突然鑽出另一隻靈獸,猛地撲向衛玲。
衛玲剛想用精神力解決掉它,就看見那頭靈獸被空中飛過來的一把彎刀削掉腦袋。
不遠處,「衛流」抬手,彎刀又飛回他手裡。
「衛流」看了眼陰沉昏暗的天,問:「離終點還有多遠?」
衛玲說:「我們才走了一半不到。」
「衛流」剛想說話,突然抬手,彎刀直奔西方而去,熟悉的慘叫聲響起。
衛玲走過去,發現是武祥渝和其他兩位紫陽宗弟子。
武祥渝的小腿被彎刀刮破,被那兩位紫陽宗弟子扶著,看見衛玲「衛流」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是你們?!」
裴聿桉和裴聿槿走後,武祥渝絲毫不敢耽擱 ,火速前進,走到這片小沼澤。
沒走幾步就發現這裡有其他修士的痕跡,剛想看看是哪家隊伍,結果就被「衛流」一刀打出來了。
衛玲皺眉:「怎麼就你們三個?裴聿桉和裴聿槿呢?」
武祥渝呲牙咧嘴道:「半路碰見沈辭玉,被他拉走對付衛淼去了。」
「衛流」突然開口:「對付的怎麼樣?」
武祥渝聳肩:「不怎麼樣,剛剛傳音過來,說是沈家用了神器衛淼還沒淘汰。」
「神器?」
「衛流」覺得好笑:「怕不是垃圾吧?」
「連一個小螞蚱都解決不了,他怕不是拿的是個贗品。」
裁判席上,聽見「衛流」的話,沈丘臉色著實不怎麼好。
使用神器需要極高的修為,若修為不夠就會拿其他東西來填補,比如壽命和生命。
沈家老祖隕落前射出的那一箭,是用他畢生修為催動的,射完身體迅速衰竭下來,兩息不到就走了。
沈辭玉小小年紀能射出此箭,還沒有遭受到嚴重的反噬,已經很不錯了。
但在「衛流」嘴裡,就變成了什麼也不是。
他剛想發作,就見花晟和花晚走進來,只能作罷,神色陰鬱地看了衛元道一眼。
衛元道注意到沈丘的目光,假裝看不見。
虧秦然那個應聲蟲還誇來誇去,真以為人家沈丘看得起你啊。
花晟行禮:「有事沒能及時趕過來,諸位長輩見諒。」
「無事,快坐吧。」
「客氣什麼,快坐快坐。」
花晟和花晚來遲是因為傲天的事。
自從上次衛淼同意讓傲天回荒天大陸後,花晟和花晚就給麒麟一族傳了話。
兩個大陸之間隔著空間限制,消息傳的慢回的慢,花晟今天早上才收到麒麟一族的回信。
傲天的姐姐——現任麒麟族族長,將帶著族中位高權重的兩位長老一起前來,差不多會在第三場大賽時趕到。
不僅如此,衛淼似乎還跟鳳凰一族有些關係,明荒帶走了破開空間限制的法器,說是要回去喊人。
希望別又是什麼族人在衛淼手裡。
花晟暗暗想,麒麟一族性情溫和,衛淼雖然是御獸師,但傲天被她養的極好,甚至有點好過頭了,個頭比同歲麒麟大了一圈。
而且麒麟族的族長是個公正講理的人,應該不會為難衛淼。
但鳳凰一族就……
算了,到時候能拉著點就拉著點吧。
花晟勉強收回自己的思緒,看向投影石畫面,認真觀看比賽。
紫陽宗和衛家暫時結成聯盟,「衛流」的彎刀上不知道沾了什麼,武祥渝一走路疼的嗷嗷叫,迫不得已吃了顆解毒丹。
衛玲和「衛流」在沼澤中殺怪,紫陽宗的丹修給他們提供清心丹,武祥渝藉口受傷跑到最後面划水。
武祥渝看著動作利落身手敏捷的「衛流」,忍不住覺得奇怪。
衛流之前有這麼厲害嗎?
他記得衛流之前還不如衛玲呢,對上衛淼連反抗都反抗不了,而且衛流之前對衛玲特別好,十分聽衛玲的話。
但是他剛剛卻搶了衛玲的獵物,跟衛玲說話也帶著一股傲慢勁兒。
難道他也……
武祥渝趁著「衛流」休息的時候,偷偷湊過去。
「衛流?」
武祥渝剛想拍「衛流」肩膀,手腕就被人用力捏住。
「疼疼疼疼——鬆手啊!」
「衛流」扔掉武祥渝的手:「別用你那髒手碰我。」
武祥渝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行行行,我不碰,你這手勁兒也忒大了。」
「衛流」冷淡道:「什麼事?」
武祥渝抬手布了個靈力屏蔽罩,捂著嘴不讓場外的觀眾看清他的嘴型,壓低聲音問:
「你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厲害?你剛剛那兩下,你之前都打不出來的。」
「衛流」瞥了武祥渝一眼:「我一直都那麼厲害。」
武祥渝不信:「拉倒吧你,咱倆之前都一個水平的,我還能不知道你?別裝了哥們。」
「你說實話,你爹是不是也給你那東西了?」
「衛流」不解:「什麼東西?」
武祥渝眼珠子轉了轉:「就一個小瓶子裡裝著的液體啊。」
「沒有。」
「衛流」冷淡道:「別把我跟你這類人歸為一談。
武祥渝沒生氣,好奇道:「那你怎麼變厲害的?你教教我唄?」
「衛流」沒說話,不搭理武祥渝。
武祥渝靈機一動:「難不成你是被衛淼打開竅了?」
「衛淼不會是那次揍你揍太狠,把你筋脈都打通了吧?」
「衛流」還以為武祥渝是在挑釁他,剛想用刀把他抽飛,就見武祥渝一臉不解:「為什麼我被她揍了那麼多次沒效果?憑什麼?因為她揍我揍的不狠嗎?」
「衛流」:「……」
「衛流」主動離開:「神經病,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