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桉正拎著沈辭玉原路返回,但他趕到時卻發現沈家隊伍壓根不在那裡。
「嘖,那個小丫頭不是說她會在原地等著我們嗎?」
裴聿桉把沈辭玉扔在地上:「沈大少,你說話不算話,怎麼你妹妹也是?」
沈辭玉擦去嘴角的血,沒有說話。
他用完神器後力竭,沈林晚按照裴聿桉的性格絕對會趁機反咬一口。
林晚自保能力差,不是裴聿桉和裴聿槿的對手,裴聿桉絕對會把積分玉牌搶過來,讓他們沈家出局。
他可不會讓沈林晚原地傻等著他們,裴聿桉他們算計他,他也算計裴聿桉他們。
衛淼被他的箭所傷,那箭上塗了特製的毒,普通解毒丹壓根解不了。
先是傷口止不住血,四肢酸軟無力,到後面衛淼估計連劍都拿不起來。
無上宗的人再護著她,到時候那麼多人一起上,她也絕對會被淘汰。
沈辭玉咽下嘴裡的血,看向裴聿桉:「不知道。」
裴聿桉嘖了一聲,重重踹了沈辭玉一腳,轉身和裴聿槿離開。
沈辭玉再也支撐不住,視野逐漸模糊,最後還是暈了過去。
*
衛淼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整根布條都被染紅了都沒止住血,不用想就知道是沈辭玉搞得鬼。
她揮劍解決掉一頭靈獸,小沼澤中剩下的靈獸不多,玄墨能自己解決,她乾脆背過身重新包紮傷口。
布條一圈圈解開,傷口還在滲血,外翻的皮肉泛著黑色,聞起來有股刺鼻的味道。
小黑在上空徘徊,他們已經快趕上夜宵雲和江序了。
玄墨把剩下的靈獸解決完,衛淼剛好轉身,臉色慘白:「我傷口惡化了,要儘快趕上夜宵雲他們。」
「怎麼回事?」
玄墨立刻跑過去:「怎麼突然惡化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衛淼把手上的傷給玄墨看:「沈辭玉乾的,估計那支箭塗的有毒,當時在暗域什麼也看不到,下意識握住了,大意了。」
她拿出乾淨布條把傷口重新裹緊:「解毒丹我吃了,沒什麼用。」
玄墨皺眉:「沈家如今也玩陰的了?」
衛淼笑了:「有其父必有子,有沈丘那個老陰批,自然就會有沈辭玉那個小陰批。」
「走吧,應該再穿過一片小沼澤就能見到夜宵雲了。」
玄墨拍拍胸脯:「撐不住了跟師兄說,師兄背你。」
衛淼很感動:「真的嗎大師兄?」
玄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嘿嘿嘿當然啦,不過呢,你要給我十塊上品靈石。」
衛淼:「……」
衛淼轉身就走。
玄墨連忙跟上去,一邊掰手指頭一邊說:「加十塊可以享受公主抱,加二十可以讓你騎我脖子上。」
「三水?三水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玩歸玩鬧歸鬧,玄墨還是主動站出來開路,衛淼負責解決偷襲玄墨的靈獸。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趕上了夜宵雲和江序。
夜宵雲解決完兩隻高階靈獸,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警惕轉身,看見來人後鬆了口氣,連忙小跑過去。
「你們怎麼來這麼快?」
玄墨指指衛淼的手:「三水的手受傷了。」
「沈辭玉放暗箭,衛淼就抓了一下,結果傷口的血就止不住了,還發黑。」
衛淼正在解布條,慘不忍睹的爪子突然被玄墨拽著,伸到兩人面前。
看著二人的表情,衛淼故作輕鬆道:「沒事,區區小傷。」
江序:「再見到沈辭玉,老子砍了他。」
夜宵雲皺眉:「傷太重了,看著像是下了毒,傷口附近的肉都壞死了,不處理可能會加重。」
衛淼:「有小刀嗎?」
玄墨身上就有一把,他捏著刀尖遞給衛淼:「給你。」
「謝謝。」
衛淼接過刀,小心翼翼地把傷口附近的壞肉剔除,壞肉的壞死組織缺乏神經末梢,剔除時壓根不會疼,但割到臨近的肉時,還是鑽心的疼。
夜宵雲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衛淼割完肉,血又汩汩流出來,她抖著手,對夜宵雲說:「幫我畫個集火符吧。」
夜宵雲一愣:「你想幹什麼?」
衛淼:「燒傷口。」
夜宵雲愣住了:「什麼?」
江序突然開口:「把傷口附近的肉燒焦,讓它們流不出血。」
衛淼面色慘白:「畫吧。」
夜宵雲沉默不語,拿出筆畫符,最後一筆落下時,火焰騰空而起。
衛淼蹲下來,把刀放在火上烤了一會兒。
覺得溫度差不多了,她拿著刀,深吸一口氣,對準手掌的傷,放了上去。
玄墨三人不約而同的別開眼,不忍再看。
滋滋聲響起,衛淼站在潮濕的沼澤中,聞著蛋白質燒焦的氣味,忍著強烈的嘔吐欲望把傷口弄好。
「好了。」
衛淼對轉過來的三人扯出一抹笑,強裝沒事道:「三個大男人,還沒我一個女孩兒膽大。」
她的發全部被汗水浸濕,濕漉漉的粘在皮膚上,面色蒼白,握著刀的手還在抖,眼睛卻還是亮的。
夜宵雲默不作聲地拿著繃帶,輕輕把她的手包紮好。
衛淼試著活躍氣氛:「給我綁好看點,我要有蝴蝶結的。」
夜宵雲眼眶一下紅了,邊綁邊罵:「沈辭玉這個天殺的……」
玄墨突然說:「要是當時我在你旁邊就好了。」
衛淼搖頭:「跟你沒關係,跟沈辭玉有關係。」
「你就算擋在我面前,他也會跑到我背後放暗箭。」
「不過沒事。」
衛淼摸了一下夜宵雲給她綁的蝴蝶結,靜靜道:「沈辭玉既然敢惹我,那就說明他做好被我揍的覺悟了。」
「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