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白色高塔林立,樹蔭參天。
衛淼爬上樹,數了數高塔數量,拿出傳音符,往裡面注入靈力。
「東南西北方向各三座,中心有三座。」
「長得一模一樣,沒看出有什麼不同,我去最近的塔探探。」
「注意安全。」
衛淼跳下樹,朝前方那座白塔跑去。
塔七層八角,外層不知道塗了什麼,在陰天也閃著細碎的白色微光。
塔的七角上各綴著一個古銅色鈴鐺,唯獨有一角缺了一個。
衛淼繞著塔走了一圈都沒發現入口,她乾脆拔劍,打算直接在塔上開一個入口。
裁判席上,衛元道看著投影石畫面冷嘲:「不自量力。」
花晚很不解:「為什麼這樣說?塔沒有入口,破開不是很正常嗎?」
衛元道心底有些輕蔑,心想萬象大陸的人也不過如此,連這種東西都沒看出來。
「這塔是凌霄閣秘寶,要想進入塔中,需要找到剩下一角缺失的鈴鐺,掛上去後才會出現入口。」
衛元道冷笑:「直接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煉虛期修士破開這塔都要耗費一番功夫。」
「衛淼她不過元嬰,要是能破開那才是見鬼——」
「錚」的一聲打斷了衛元道要說的話。
投影石畫面中,衛淼握著劍,白塔上出現了淺淺一道劍痕。
衛元道很不屑:「我就說她破不開。」
「她有這力氣不如去找找鈴鐺,劍修真是被肌肉控制了大腦,什麼都想著用蠻力解決。」
劉道青聽見衛元道這話不樂意了。
他扭頭:「衛家主搞刻板印象不好吧?」
衛元道冷笑一聲:「我說的不是實話?光靠劍她絕對破不開這塔——」
「轟隆」聲猛地響起,投影石畫面中,石塔上突然出現一個大洞。
衛淼挽了個劍花收回劍,鑽進塔里。
觀賽席上,尖叫聲猛地響起。
凌長雲扭頭對荀老說:「荀宗主,到時候修補秘寶的費用付一下。」
荀老:「……好的。」
荀老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劉道青倒是笑得很高興。
劉道青給荀老傳音:[你家孩子真給宗門和劍修長臉,你看見衛元道的臉色沒有?太爽了哈哈哈哈!]
荀老嘆了口氣:[見過自以為是的,沒見過這麼自以為是的,說話之前也不想想。]
[衛淼從小在衛家長大,沒長歪也是難得。]
投影石畫面中,衛淼在塔里逛了一圈,沒發現代表主塔的圓形玉佩,打算去其他塔看看。
腰間別著的傳音符亮了亮,衛淼抽了一張,玄墨的聲音響起:「淼,探的怎麼樣了?」
「塔沒有入口。」
衛淼邊說邊下樓梯:「七層八角,通體全白,八角中有七角掛著鈴鐺,有一個角沒有。」
沈沐白湊過去:「是七角鈴塔。」
四人都沒聽說過:「什麼玩意?」
沈沐白解釋道:「是凌霄閣的秘寶,需要找到剩下一角的鈴鐺才能進去,塔身極其堅硬。」
衛淼:「不用啊,我拿劍破開了。」
四人:「……」死丫頭勁兒咋那麼大。
「那我們現在過去幫你?島上的塔那麼多,你一個人找不過來。」
「再等——」
「等」字還沒說出口,叮叮噹噹聲突然響起,衛淼那邊的傳音符斷了。
「衛淼?衛淼!」
……
衛淼站在塔下,身後掉了一地細長的金色尖針, 傳音符殘破不堪地躺在草地上。
嘀嗒,鮮血順著衛淼的右手流下。
一名衛家弟子被她的精神力定住,渾身僵硬,瞳色金黃,恐懼地看著她。
衛淼神色淡淡,一根根拔掉穿透右手的尖針,她每拔一下,就有大量鮮血流下。
「破骨針。」
衛淼捏起一根針,對著光看了看,可以看到裡面緩緩流動的金色液體。
「這是衛家獨有的針,當衛家弟子犯下罄竹難書的罪過時,會施針進行懲罰,數量不超過十根。」
「此針只要穿透骨頭,不到半刻就會跟骨頭長在一起,需要立刻拔出來;否則只能剝皮剔肉,把針一根根敲掉。」
「不過拔下來後針孔也不會消失,只會存在骨頭上,以此讓弟子謹記。」
「傷勢輕者,骨頭修養十年就能好;傷勢重者,終生不能握劍。」
衛淼沒管鮮血淋漓的右手,破骨針已經刺入,骨頭沒辦法重新恢復原狀。
若不是她剛剛躲的及時,恐怕現在全身上下都被紮成蜂窩煤了。
對方就是奔著她的右手來的,知道她左手在上場比賽重傷,握劍不穩,專門用這一招來噁心她的。
她躲過了前後左右的五十根破骨針,唯獨沒有躲過藏在地下的那三十根。
衛淼看向那名偷襲她的衛家弟子,笑了笑說:
「讓我猜猜,是衛玲讓你來的吧?她噁心人向來很有一套。」
裁判席已經亂成一鍋粥。
衛淼說完這話,一直在後面趴在椅子上睡覺的江耀華突然暴起,揪住衛元道的領子,二話不說給了他一拳。
直接把剛打算找衛元道理論的荀老給看呆了。
衛元道不可置信道:「江耀華你瘋了?!」
江耀華甩了甩手:「那傢伙不在,衛淼的腰我來替他撐,我義女我來護。」
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給了衛元道一拳,衛元道剛想動手就被關潔按住。
關潔假惺惺道:「衛家主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
「衛淼當初被你們趕出衛家的時候,就不是你們衛家人了。」
江耀華冷聲道:「你是怎麼敢讓你女兒對她用衛家家罰的?下賤!」
衛淼沒有犯錯,甚至還是被衛元道親手趕出門,但衛玲卻對她用了比規定還嚴重的家罰。
這是一種羞辱。
花晟花晚知道後表情也不怎麼好,年無忌看衛元道的眼神十分鄙夷。
衛元道捂著鼻血,怒道:「我沒有把破骨針給衛玲!我也不知道她會讓弟子對衛淼動家罰!」
江耀華暴躁道:「家罰家罰,除了家主授意可以動用,沒人可以動手!」
衛元道看著投影石畫面中一地的破骨針,怎麼也想不明白。
破骨針被他放在書房裡,盒子下的禁制又極高,衛玲是怎麼拿到的?
江耀華還想揍他,但被凌長雲拉住。
凌長雲低聲道:「先看比賽,等比賽結束再算帳,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江耀華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朝座位走去。
衛元道剛緩過來,就見江耀華走了幾步突然轉身,對著他的鼻樑又是一拳。
「老子打死你!」
裁判席又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