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害羞。」陸堯頭也不抬，繼續用手指輕輕戳螃蟹的殼，「你看，它在動了。」
螃蟹確實動了一下，往裡縮了縮。
「你把它嚇得更深了。」
陸堯這才放棄，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沙子：「行吧，它不想出鏡就算了。」
他轉身的時候，發現沈清顏正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你看什麼呢？」
「看你跟螃蟹吵架。」
「我沒跟它吵架，我跟它商量呢。」陸堯一本正經地說，「它不配合，我能怎麼辦。」
「商量了五分鐘，人家一個字都沒回你。」沈清顏靠在旁邊的礁石上，雙手抱在胸前，語氣里全是調侃，「你這談判水平不太行啊。」
陸堯被她說得一噎，摸了摸鼻子：「那不是語言不通嗎。」
「翻譯呢？」
「什麼翻譯？」
「螃蟹語的翻譯。」沈清顏眨了下眼睛，「你沒帶？」
陸堯愣了一秒，然後笑出聲：「我下次一定帶，這次疏忽了。」
「嗯，態度還行，下回注意。」沈清顏點點頭，語氣跟領導點評似的，說完自己也笑了。
陸堯看著她的笑臉，有點移不開眼。
這姑娘從早上到現在，話不多，看著冷冷清清的，沒想到熟了之後嘴巴這麼厲害，損人都不帶髒字的。
「走了，前面還有一大片呢。」沈清顏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發什麼呆？」
「來了來了。」
……
七點多，車停在別墅門口。
沈清顏推門進去，發現其他三組都已經回來了。
秦玉竹坐在沙發上，和霍川各坐一方，看見他們進來，點了點頭：「回來了？」
「嗯。」陸堯拎著紙袋進來，「你們都到多久了？」
「半小時吧。」秦玉竹說。
程詩雨妝還是完整的，但頭髮有點亂，看樣子玩得挺盡興。沈墨白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杯水，姿態很放鬆。
唐糖窩在單人沙發里，臉上帶著笑，江澤安離她一個靠墊的距離，不遠不近。
「就差你倆了。」唐糖沖他們笑了笑，「玩得怎麼樣？」
「挺好的，海邊撿了一堆東西。」陸堯把紙袋舉了舉。
客廳里的電視突然亮了，導演的聲音傳出現。
「各位嘉賓好，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說一下今晚的安排。」
客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屏幕。
「今天晚上有一個小活動，叫職業猜猜猜。今天大家去的地點，都是跟男嘉賓的職業有關係的。」
「現在呢，需要四位女嘉賓互相交流一下信息，猜一下四位男嘉賓分別是做什麼工作的。」
秦玉竹挑了挑眉：「猜職業？」
「對，猜中人數最多的女嘉賓，可以獲得一張特權卡。」
程詩雨立刻來了興趣：「特權卡？有什麼特權？」
「至於特權卡是什麼，等結果出來了再公布。」導演賣了個關子，
「現在大家可以開始交流了，聊一聊今天去了哪些地方，看到了什麼，玩得怎麼樣。二十分鐘後，女嘉賓把答案寫在題板上。」
唐糖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興奮：「我們今天去了美術館，看了油畫展，還去了藝術街區，那邊有好多塗鴉牆，江澤安還幫我畫了一張肖像，畫得特別好！」
她說著看向江澤安，江澤安謙虛道：「就隨便畫的。」
「才不是隨便畫，特別像！」唐糖轉過頭看大家，「你們不知道，他畫畫的時候特別帥氣，旁邊好多人都圍過來看。」
秦玉竹點了點頭：「聽起來不錯。我們去了軟體園那邊的極客空間，看了最新的VR設備展，還去了旁邊的舊書店，霍川在計算機類的舊書區翻了半天，搬了好幾本九十年代的編程書。」
霍川聽到自己的名字，推了推眼鏡，開口說了一句：「那幾本書市面上很難找了。」
秦玉竹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點無奈：「他抱著一本《C++ Primer》第一版看了半小時，我跟他說了幾句話他都沒聽見。」
唐糖捂著嘴笑：「那這不是送分題嗎？又是極客空間又是編程書，猜不出來才奇怪吧。」
霍川坐在沙發上，表情淡淡的，他本來就無所謂別人知不知道他的職業，參加這個節目也不過是被朋友推著來的。
倒是那個極客空間，那幾本九十年代的編程書確實讓他覺得今天沒白出門。
程詩雨接話：「我們去了兒童公園和繪本館，沈墨白跟小朋友玩得特別好，有個小男孩摔倒了，他過去看了看，說了幾句話，小孩就不哭了。」
沈墨白笑了笑：「跟小孩打交道多了，自然知道怎麼哄。」
他也沒多解釋，但這話里的信息量已經夠了。
女生們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目光轉到沈清顏和陸堯身上。
「你們呢？」唐糖詢問，「去了哪兒？」
陸堯把袋子放到客廳的茶几上，隨意道：「海邊，礁石灘，走了半天，撿了一堆海星螃蟹。」
「就這些？」程詩雨有點意外。
「還吃了燒烤。」陸堯補充。
沈清顏坐在旁邊，擺弄著手裡的杯子，沒說話。
唐糖看著她，好奇地問：「清顏姐，那你猜出來陸堯哥是做什麼的嗎？」
沈清顏看了陸堯一眼。
陸堯沖她挑了下眉，一臉「輪到你猜了」的表情。
「應該不是室內的工作。」沈清顏思考了一下，說了個冷笑話，「早上六點起來跑步，對海邊徒步的細節很了解，翻烤串的手法很嫻熟，可能是燒烤攤主轉型做戶外嚮導了。」
陸堯笑出聲：「你這想像力可以啊。」
「還有呢？」程詩雨追問。
沈清顏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說：「沒了，剩下的等猜的時候再說。」
程詩雨愣了一下。
陸堯在旁邊笑得更開心了：「行，保密是吧？」
唐糖在旁邊小聲嘀咕：「清顏姐你好狡猾啊。」
「這叫策略。」沈清顏把水杯放下，語氣理所當然。
秦玉竹坐在對面，聽了這話，點了點頭：「確實是策略。」
工作人員拿著題板走過來，分給四位女嘉賓。
「好了，現在請大家把答案寫在題板上。」